第355章他是不是一个老千？

    化骨龙退后几步，举起袋子，又丟了一次。
    还是没丟上去。
    杀手的枪口跟著他的动作移动，越来越不耐烦。
    化骨龙第三次捡起袋子。
    他没有走回原来的位置。
    他往远处走。
    远远离开二层甲板的垂直投影。
    “你干什么！”
    杀手的枪口猛地抬起来，对准他胸口。
    化骨龙停下脚步。
    “助跑啊，明白吗！”
    他说完，深吸一口气，朝甲板的方向衝过去。
    助跑，扬臂，发力——
    袋子被他用尽全力甩出去，像一颗偏离轨道的炮弹，不是拋物线，是直线，径直砸向杀手的脸。
    杀手本能地侧头躲避，双手鬆开枪去接那个装满钱的袋子。
    枪掉在甲板上。
    就在这时。
    “別动！”
    李竹松从杀手背后的木桶一跃而出，枪口直指杀手的后脑。
    杀手没有动。
    他只是垂著眼睛，看著自己脚边的枪。
    然后他的脚动了。
    不是去捡枪。
    是往旁边一勾，踩住了垂在横樑上的绳子。
    一踩，一拉。
    绳子从他脚底滑脱。
    “仔——救我啊——！！”
    老妈的身体像断线的风箏，从二层甲板直直坠落。
    李竹松的瞳孔骤缩。
    他没有犹豫。
    枪口下压，人已经纵身扑出去，一手抓住绳子的末端，一手去捞坠落的龙妈。
    下坠的势头猛地一滯。
    龙妈悬在半空，离地面不到两米。
    李竹松一只脚別在栏杆缝里，整个人掛在二层边缘，一只手拽著绳子，绳子的另一端是龙妈的命。
    杀手马上低头要拿枪，手指刚触碰到枪柄。
    “別动。”
    声音从下面传来。
    杀手侧过头。
    化骨龙站在甲板正下方，手里举著一把左轮。
    枪口指著他的头。
    杀手看著他手中的枪，没有动。
    然后他轻轻笑了一下。
    “你哪来的枪？”
    “我……你管我哪来的枪！总之你敢动一下，我一枪打爆你的头！”
    杀手没有回答。
    他看著化骨龙的眼睛，看著那双手握著枪柄的姿势，看著那个微微颤抖的枪口。
    “你一个四处欠高利贷的混混。”
    他的声音不紧不慢，“要是有真枪，也不用天天被高利贷上门打了。”
    杀手说著，不管化骨龙的威胁言语，继续弯下腰，手指握住了枪柄。
    “果然....”
    他拿起枪，转过身。
    “你怎么不开枪？”杀手看著化骨龙。
    “因为你的枪是假的。”
    他缓缓举起枪口，对准化骨龙的额头。
    化骨龙没有动。
    他的枪是假的。
    他知道，杀手也知道。
    他张了张嘴，喉咙里像塞了团棉花。
    “因为……因为……”
    杀手的手指搭在扳机上。
    “东哥！！！”
    化骨龙的声音劈开空气。
    “救命啊——！！”
    嗖。
    很轻的一声。
    像风吹过铁皮棚的缝隙，像远处的汽笛，像什么都不是。
    杀手往前栽倒。
    他的胸口绽开一朵暗红色的花，后背的衣服被子弹带出一个向外翻的破口。
    他倒下的时候，眼睛还睁著。
    化骨龙站在原地，看著那个倒在甲板上的身体。
    他的枪还举著。
    他的手指还扣在扳机上。
    “爆了。”
    他喃喃。
    “真的爆了……”
    他猛地抬起头，四处张望，不知道在看什么，不知道要找到谁。
    “东哥！”
    他的声音劈得更厉害了。
    “一定是东哥！！”
    他对著空无一人的码头大喊，对著腥臭的空气大喊，对著那艘破船、那些搁浅的死鱼、那根还在晃动的绳子大喊。
    “还不快放我们下来！”
    李竹松的声音从二层传来，他一只手还拽著绳子，整个人掛在边缘。
    “哦哦，马上来！”
    化骨龙跑过去。
    他把假左轮塞进口袋，手忙脚乱地去解那个系在栏杆上的绳结。
    龙妈被放下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
    化骨龙扶著她，让她靠在那根锈跡斑斑的铁柱上。
    “妈……”他叫了一声。
    龙妈抬起头，额头的血已经干了，眼眶是红的。
    她没有说话，只是伸手，用力握了一下儿子的手腕，抱住。
    李竹松走过去，站在杀手的尸体旁边。
    他低头看著那张已经失去生机的脸。
    子弹从背后穿入，一枪毙命。
    精准。
    乾净。
    他蹲下去，看著杀手手里还握著的那把枪。
    如果能活捉……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
    我想试试。
    要是不行，你再出手。
    林耀东答应了。
    他確实等到了“不行”的那一刻。
    然后他出手了...不，准確的说是他安排的人出手了。
    李竹松站起身。
    他没有回头看远处的某个方向，没有试图寻找那个黑布包裹的长条状物体曾经存在过的地方。
    他只是站在那里，看著眼前这具尸体，让化骨龙把手机还给他，然后拨打了报警电话。
    码头外面，宾利还停在路口。
    林耀东靠在车边，手里拿著手机，在接著电话。
    “东哥，搞定了。”
    “嗯，回去吧，傢伙事转移，以防李竹松翻脸不认人。”
    “明白。”
    他林耀东掛断电话，看著远处那艘破船，看了一会儿。
    然后他拉开车门。
    坐进去。
    “走吧。”
    事情收尾与林耀东无关了，至於杀手是怎么死的，为什么死於大口径子弹这些，他相信李竹松会自己搞定。
    有点可惜的是，这次干掉杀手，系统除了20万贡献点，还有化骨龙的忠诚度达到90%，没再有其他奖励。
    他怀疑是不是自己得了那些美金的缘故。
    第二天一早。
    林耀东刚到物业公司，化骨龙就早早的等在了公司门口。
    “东哥早晨啊！！”化骨龙提著昨天的钱袋子。
    “东哥，钱还给你。”
    蒋薪接过钱袋子，一行人走进了物业公司。
    “这么多钱，你怎么不拿著钱跑路？”林耀东问。
    化骨龙道：“这钱是东哥，东哥还是我老妈的救命恩人，我怎么能拿！”
    林耀东笑笑没说话，他自然是因为化骨龙的忠诚度到了90%才这么放心。
    要是换做以前，看看化骨龙欠了多少高利贷就知道了。
    后面高晋亲自带著化骨龙办了正式入职物业公司的手续，化骨龙没立刻上班，说还要跟林耀东请一天假。
    说是要接一个什么重要人物出狱。
    化骨龙说得天花乱坠，林耀东也没怎么在意，但当化骨龙说到那人叫king的时候，林耀东来了兴趣。
    “你说那人叫king？他是不是一个老千？”
    化骨龙有些意外，“东哥你认识他？”
    林耀东笑笑，国际慈善扑克大赛马上开始了，正发愁....
    真是应了那句话，瞌睡了有人送枕头。
    “明天我跟你一起去接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