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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 雨幕残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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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4章 雨幕残垣
    窗外暴风雨肆虐,狂风裹挟著密集的雨柱猛烈撞击舱壁,发出沉闷的轰鸣。
    室內却暖意融融,恆温系统稳定地输出著热量。
    但即便隔著厚重的防爆玻璃窗,目睹这自然之力的狂怒,仍让人不由自主地心生畏惧。
    倒不是奥利斯从未见过这样的风暴,它们定期袭来,有时一年两次,有时三次,在他一生中已见过上百回。
    但每次看到那堵遮天蔽日的雨幕之墙,以及天空中不时撕裂黑暗、闪耀著幽蓝光芒的电离闪电,他依旧会下意识地战慄。
    儘管贾比姆因其厚重的大气层而常常与世隔绝,但在难得的天气窗口期,飞行仍是可能的。
    然而此刻,即便是最疯狂的飞行员,也不敢將飞船升空,狂暴的气流足以轻易撕碎任何飞行器的金属骨架。
    奥利斯最后瞥了一眼窗外混沌的景象,转身走向桌边。
    又是一张临时拼凑的工作檯,自从被迫逃离家园以来,他已经换了无数张。
    这里的布置隱约让他想起和平时期的办公桌,堆叠的数据板、记录著重要情报的全息碟、还有家人的全息照片————思念家人的情绪既让他感到一丝温暖,又带来了深深的忧鬱。
    他的妻子六年前因病去世,留下他独自抚养当时才十一岁的儿子诺兰。
    从那时起,他所有的空閒时间都花在了儿子身上。
    目光继续移动,他注意到一件与平常布置格格不入的东西,一把加装了瞄准镜和加长弹匣的爆能步枪。
    嗯,时代变了,和平早已成为奢侈的回忆。
    “父亲,你在想什么?”一个年轻的声音打破了房间的寂静。
    奥利斯转过头,看到儿子浑身湿漉地站在门口。
    “诺兰,已经回来了?”
    “是的,父亲。这鬼天气,”年轻人甩了甩头髮上的雨滴,將湿透的外套隨手搭在椅背上,“这场风暴看来会持续很久,我们的侦察小队根本无法展开行动。”
    “情况怎么样?”奥利斯追问。
    年轻人摇了摇头,脸上满是沮丧:“还是老样子,父亲,这一切————拖得太久了。我原以为,只要共和国派来援军,一切就会好转。然而————”
    “是的,儿子,但这都是斯特拉图斯的错,”奥利斯的语气带著压抑的怒火,“当所有的战舰都在忙著运载复製人部队时,我们却在徒劳地追捕那个混蛋————我们已经端掉了他十个前哨站!整整十个!但他每次都能像幽灵一样溜走。”
    “不止如此,父亲,独立星系邦联还在不断向贾比姆输送新的战斗机器人,还有那些凶残的僱佣兵————他们在占领区犯下了可怕的暴行,就连绝地武士也难以抵挡他们的攻势。”
    诺兰犹豫著问道,“父亲,你认为绝地————会输吗?”
    奥利斯沉默了片刻,下意识地拨弄著桌上的全息碟,按自己也说不清的標准分类整理著:“这些年来我明白了一个道理,必须做好最坏的打算。然而————我们仍需怀抱希望,因为胜利是我们唯一的出路。共和国的失败,也將意味著我们的彻底毁灭,是的,我们或许能继续战斗,但那將是一场————绝望的战斗。”
    “我们走著瞧,”诺兰愤愤地攥紧了拳头,“总有一天,我们会亲手打败斯特拉图斯。”
    索洛用冰冷的水泼了把脸,儘管在这种潮湿的环境下,这举动显得徒劳无功,然后盯著镜中的自己。
    镜面很乾净,儘管如此,他还是坚持这样做,如同例行公事,早晚各一次。
    这完全不是为了洗去污垢,更像是一种仪式,一个微不足道却意义重大的习惯。
    它能让他保持清醒,防止自己在无休止的战爭中彻底崩溃,防止精神失常——在战爭中,往往就是这些小事能救你一命。
    洗脸、睡一张正常的床、吃上一口热食、几句善意的话语和一个几乎难以察觉的微笑。
    当然,这些看似简单的事在前线却成了奢望,但索洛亲身经歷过,只有守住这些微小的坚持,才能熬过这场屠杀————
    有些人,比如阿索卡,用玩笑来掩饰自己对无尽战斗和死亡的疲惫,那些逝去的生命就像迎面驶来的悬浮车的刺眼远光灯,让她不敢直视。
    有些人,比如米罗,在短暂的休息间隙,会蜷缩在铺位的角落里,用劣质酒精麻痹自己的灵魂——
    还有些人,比如李·诺列加,则全身心投入工作,把自己逼到狂乱的地步,让情感深深內敛,不再主导自己的行为————
    每个人的应对方式都各不相同。
    绝地武士以其沉著冷静闻名於整个银河系,但索洛远非普通的绝地。
    他的一半是个普通人,一个有著自己琐碎烦恼的平民,在投身战爭之前,对战爭的了解仅来自书本和歷史影像。
    而且,研究那些遥远的战役和歷史事件,在真正的战火面前毫无用处。
    “一人死亡是悲剧,百万人死亡则是统计数字。”
    曾几何时,他们的祖先竭尽全力,让后代远离战爭的恐怖,他们做得非常成功。
    无论那个时代的国家有多么糟糕,它始终保护著民眾免受战火侵扰。
    在索洛刚出生的那个时代,已经没有什么像样的大规模衝突了。
    而现在,他却深陷於这地狱般的战场之中。
    战爭————它极大地改变了智慧生命。
    很难想像,一个原本热爱和平的人拿起武器后会发生怎样的转变。
    不仅是人,一切都变了,世界观、自我认知、对他人的態度。
    有一点可以肯定,武器就是力量与权力的象徵。
    它能带来虚假的自信,支配人的行为方式,营造出自我重要的错觉。
    在和平时期便是如此,那么在战爭中,尤其是在前线,当人人持械,使用武器从一种选择变成一种义务时,人性又会发生怎样的扭曲?
    在这方面,复製人要简单得多。
    他们为战爭而生,为战爭而受训,早已將杀戮视为常態,不觉得这种状態有什么不自然。
    有人说过——索洛记不清是谁了。
    “我们的工作是杀戮,而我们的职责是做好这份工作。”
    这句话精准地概括了复製人的全部动机,他们的全部哲学。
    索洛毫不怀疑,早在他们出生之前,基因工程师就已经对他们的大脑动了手脚,抹去了他们对和平的渴望。
    而其他捲入战爭的人,则在战火中被迫改变。
    贾比姆人,无论是效忠於斯特拉图斯的民族主义者,还是支持共和国的忠诚派、绝地武士、学徒、军官————苏美拉吉、克里斯滕、阿索卡————甚至包括那些唯利是图的赫特人,就在可的两三个月前,他们还互不相识,不知道彼此的存在。
    而现在,他们分成两大阵营,拿起武器,狂热地互相杀戮。
    回首往事,索洛明白,他们所有人都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也许绝地武士会稍微轻鬆一些,因为他们手中的武器远比爆能枪或坦克强大。
    无论是原力,还是光剑,在绝地手中,两者皆为武器。
    这是他们的力量————也是他们的弱点。
    绝地从小就开始学习掌握自己的武器,然而绝地的天性排斥暴力,他们被教导的不是去使用武器,而是去控制自己的武器。
    当面对战爭的现实,被迫夺走他人生命时,他们会感到迷茫,失去信念,进而失控。
    也许,他们中的许多人,如果不是过早战死,都会被黑暗面的力量诱惑,最终墮入深渊————
    而且,如果不考虑原力,只考虑光剑————
    “一个更文明时代的优雅武器。”
    索洛记得好像是克诺比说过这句话,他將来会说的————在某个时候————
    直到现在,索洛才终於明白他的意思。
    儘管光剑具有强大的破坏力,但它更多用於防御而非进攻。
    即使在不得不出手时,绝地也力求不杀死对手,只是使其失去战斗力————说实话,这种教条在残酷的战爭中显得无比愚蠢。
    而令人奇怪的是,绝地学徒们反而稍微轻鬆一些,因为这条教条还没有像在成年绝地心中那样根深蒂固。
    就像杜库伯爵在吉奥诺西斯战役中,本有机会杀死欧比旺和天行者,但他仅用两处轻伤就让欧比旺失去了战斗力。
    直到阿纳金的鲁莽激怒了他,伯爵才狠下心砍断了阿纳金的一条手臂。
    绝地教养,在生死对决中简直是致命的枷锁。
    而学徒们————他们的心理更具韧性,適应能力更强,这或许可以解释为何他们中有更多人倖存了下来,而他们的师父却大多殞命战场。
    普通的智慧生命————贾比姆人,无论他们站在哪一边战斗,那些没有在最初的战斗中倒下的人,都变得越来越有经验。
    他们的眼中充满了疲惫与麻木,愤怒与宿命感。
    他们的战斗技能在不断增长,手中的武器握得越来越紧,与敌人的战斗也变得越来越凶猛。
    索洛无权评判他们,他们是在为家园、为家庭而战,然而,无论他多么理解他们,只要立场对立,他们就是敌人。
    简单的规则,如果不杀死他们,他们就会杀死自己。
    是的,起初所有正常的人都会抗拒残忍与暴力,但隨著时间的推移,这些黑暗的特质会像水浸透海绵一样渗透进灵魂,残忍將成为常態,暴力甚至会成为一种扭曲的消遣。
    因为这就是战爭的常態。
    很久以前,那些和平的日子现在对他来说仿佛是遥远的古代,记忆中,他还在绝地学院上大一时,曾听过心理学讲座。
    那些讲座让他印象深刻,与其说是因为內容有趣,不如说是因为讲师本人。
    一个乾瘦、年迈的老太太,大概九十岁了,看起来却像一百二十岁。
    也许她早就该退休了,但她毫不在乎,依旧每天准时上班,机械地念著陈旧的讲义。
    有一次讲座,她提到了军事心理学的话题。
    索洛清楚地记得她关於社会中人群类型的说法:“义务士兵,责任士兵,天职士兵。”
    第一种人数量最多,他们本性厌恶战爭,不想拿起武器,然而当灾难来临,家国面临危机时,他们会被迫加入军队。
    第二种人愿意为国家服役,大多会主动选择参军。
    第三种人————通常在和平生活中找不到自己的位置,他们会有意识地寻找打仗的机会,战爭对他们而言更像是一种宣泄。
    每七十个义务士兵中,有十个责任士兵,只有三个天职士兵。
    乍看之下,天职士兵的数量並不多。
    更何况,在这个银河系里,民眾总体上比以往任何时代都更热爱和平。
    不同的种族有不同的信念,有些天生好斗,有些则热爱和平。
    索洛还记得,达斯·普雷格斯有句口头禪:“並非所有的托格鲁塔人都是和平主义者,也並非所有的繆恩人都是商人和银行家。”
    但无论如何,类似的比例仍然適用。
    也就是说,在一亿贾比姆人中,大约有三百万愿意拿起武器与共和国为敌。
    也许这个数字需要减半,但即使那样,兵力比例仍然对他们极为不利。
    情况就是如此严峻。
    这里確实有人仍然忠於共和国,但数量非常少。
    回过神来,索洛发现自己已经盯著镜中的倒影看了很久。
    他摇了摇头,驱散这些沉重的思绪,將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
    在天空中肆虐了將近六天的雷暴终於平息了,天气恢復了贾比姆通常的阴沉状態。
    前线的局势暂时稳定下来,他们终於得以清点损失。
    即使是粗略统计,损失也极为惨重。
    而且,严格意义上的战线现在已经不復存在,整个战场呈现出一片混乱的胶著状態。
    用毛巾擦乾脸,索洛拿起放在一旁的复製人指挥官头盔,下意识地检查了一下腰带上的光剑和爆能手枪,以及弹匣包里的几枚震盪手雷。
    一切就绪。
    走出舱室,他挤过狭窄拥挤的走廊,来到临时指挥部。
    其他人已经在等他了。
    “各位,”索洛向在场的人打招呼,“都到齐了吗?”
    “是的,长官,”复製人指挥官布莱姆点头道,他的盔甲上还残留著战斗的划痕和污渍。
    h和特恩坐在椅子上点头致意,没有起身,连续几天的高强度战斗让他们疲惫不堪。
    几名通讯操作员正忙於工作,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翻飞,监控著战场上的各种数据和信號。
    部分人员不在场,小伙子们需要休息,哪怕只有短暂的几个小时。
    米罗在一个控制台前忙碌著,试图修復受损的传感器。
    阿索卡则在她自己的舱室里休息,索洛几乎是命令式地强迫她去休息的,毕竟她已经连续战斗了超过三十个小时。
    “苏美拉吉,有什么最新消息?”索洛將目光投向负责情报分析的年轻女性。
    女孩快速查看了一下手中的数据板,核对著上面的记录。
    她看起来憔悴了不少,明显消瘦了,眼神中充满了疲惫,几乎不像他们初次见面时那个充满活力的样子。
    甚至连她的声音,似乎也————失去了些许生气。
    “没什么太好的消息,將军。確切的伤亡数字仍然没有统计出来,不是所有部队的报告都已经提交————损失非常大,而且不仅仅局限於我们的防区。
    其中大部分是配属的地方部队的损失,而非我们军团的,但这算不上什么安慰。
    目前估算的总损失人数大约在三万左右,其中四分之一是我们军团的复製人战士,但这远非最终数字。”苏美拉吉顿了顿,继续说道,“技术装备方面的情况相对明確一些,我们掌握了准確的损失数字,好消息到此为止。
    超过五十台at—at全地形装甲运输步行机在战斗中被摧毁,它们的粒子护盾被邦联的重型鱼雷击穿,反应堆发生爆炸,残骸遍布战场。
    两百台at—te全地形战术步行机要么被敌人的反坦克地雷炸毁履带,要么被战斗机器人的集群火力摧毁武器系统,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十一辆a6型主宰者突击坦克和另外二十辆a5改型被敌方的电磁脉衝武器瘫痪后,遭到了定点清除。
    轻型步行机的损失正在核实,但至少也有两百台。”
    “真他妈糟糕,”索洛低声咒骂了一句,转头看向布莱姆,“你怎么看,布莱姆指挥官?”
    “长官,我认为我们应该立即后撤,重新组织防线,”布莱姆严肃地说道,“在这种混乱的局面下,很难协调各部队的作战计划————而且补充补给和弹药也迫在眉睫,我们的能量核心已经消耗过半。
    另外,必须儘快把伤员送到后方的医疗中心,否则会有更多人因伤势恶化而死亡。
    战斗之间肯定会有间歇,民族主义者和战斗机器人部队也需要时间从他们的损失中恢復元气。”
    索洛问道,“他们的损失有多大?”
    “很大!”布莱姆隨即转向一旁的李·诺列加,“光是消灭的战斗机器人————有多少来著,中尉?”
    “不少於二十万,再加上大约四万有机体士兵和一千五百台战斗载具,”李·诺列加快速报出数据,眼神中带著疲惫,“其中大部分战斗载具是被我们的反装甲小队用鱼雷摧毁的,机器人集群则遭到了空中支援的精准打击。”
    “不错,”索洛点点头,紧绷的神经稍稍舒缓。
    “长官!”米罗突然高声喊道,手指在控制台上来回敲击,“刚截获一条加密消息————命令我们撤往避难所基地,那里要召开紧急作战会议。”
    “看来重组的机会来了,”这个消息无疑是振奋人心的,索洛立刻下达指令,“布莱姆,集结各分队,我们儘快出发————”
    “长官,更正一下,”米罗打断他,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命令明確指出,只召见我们的小队,其他配属给我们的部队必须留守前线,继续坚守阵地。”
    “草!”索洛低声咒骂,一拳砸在旁边的金属桌沿上。
    “这是高层下达的命令,长官,”布莱姆沉声道,“根据情报分析,留下的部队很可能將负责配合主力部队继续向首都发动进攻。”
    “希望克诺比有充分的理由把我们调离这里!”索洛心中暗忖,那些留下的人,在缺乏支援的情况下,生存机率几乎为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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