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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四章 《悲惨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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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4章 《悲惨世界》
    戏台上,一位身著青色长衫的老者正不紧不慢地说著单口相声,包袱抖得不温不火,底下零星坐著的老茶客们偶尔发出几声会意的轻笑,更多时候只是眯著眼,手指跟著节奏轻轻叩著桌面。
    吴忧和刘奕非就坐在离舞台不远不近的小隔间。位置很好,视野开阔,又能感受到茶楼里那股子慵懒的氛围。
    刘奕非早早结束了今天的戏份,而李大伟和陈琨还得忙活一整天。约好了晚上擼串,吴忧便带著这小姑娘溜了出来。他没带刘奕非去游乐场,而是来了这处相声茶馆。
    “天津卫,相声的窝子。来这里,不听段相声,就像去了京城没爬长城。”
    此刻,吴忧姿態閒適地靠在官帽椅的椅背上,一只手搭在光滑的扶手上,另一只手端著小小的白瓷盖碗,撇了撇浮沫,呷了一口微涩的回甘。他没怎么看台上的表演,目光更多地是落在身旁的女孩身上。
    “茜茜,”他声音不高,“背稍微挺直一点点,对,肩膀放鬆,自然下沉。”
    刘奕非下意识地照做,脊背脱离了柔软的依靠,线条变得优美而矜持。
    “眼神,”吴忧继续指点,他自己先做了示范,目光平和地扫过戏台,不带急切的好奇,只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欣赏,“不用盯得太死,隨意些。民国时候的大小姐,或者有身份的太太姑娘们,来这种地方消遣,是一种习惯,一种社交,也是一种身份的无声宣告。她们享受的是这个环境,这个调调,节目精彩固然好,若是寻常,也不会失了风度。”
    他说话间,身体语言自然而然地透出一种鬆弛的掌控感,仿佛与这茶楼、这桌椅、这空气中的百年光阴融为一体。刘奕非看著他,又试著调整自己的坐姿和神態,忽然觉得周围的一切似乎真的有些不同了。那老者的者的相声不再显得平淡,那茶客们的反应也似乎蕴含著某种默契的密码。
    她偷偷瞄了一眼吴忧,见他已重新重新靠回椅背,眼帘微垂,目光落在虚空中某个点上,手指无意识地在膝上轻轻敲击著,显然心思已经不在此处。
    茶楼確实是难得的好建筑,穹顶高阔,樑柱上的彩绘虽绘虽已黯淡,仍能窥见昔日的精致繁华,窗欞的雕花复杂而典雅。
    吴忧坐在这一片旧时光的缩影里,口中的茶香氤氳开,思绪却轻易地被拽入了另一个维度,那个真正属於这栋建筑的时代,充满了屈辱,抗爭,混乱与新生的民国。
    台上不知何时换了节目,一位穿著锦缎旗袍的女艺人抱著梨花筒,叮叮咚咚地敲响,旁边琴师拉起胡琴,苍凉婉转的唱腔响起,是大鼓书。那韵味独特的唱腔,像一把钥匙,打开了吴忧记忆深处的一扇门。
    他想起了在法国拍电影时,晚上在一家老剧院看的音乐剧《悲惨世界》(les
    misérables)。维克多·雨果笔下那个挣扎於泥泖却追寻光明的冉阿让,那些澎湃激昂的音乐,那些交织著绝望与希望的合唱——————
    那部音乐剧堪称伟大,其对西方文化艺术的影响绵长而深刻。他甚至清晰地知道,再过大约十年,好莱坞便会將那舞台上的风暴搬上全球大银幕银幕,成就另一番辉煌。
    一个念头突然闪现。
    为什么不拍一部京剧版的《悲惨世界》?
    当然,並非直接移植冉阿让和沙威的故事。他想的是取《悲惨世界》那种对抗命运、追问正义的精神內核,其实这种內核,在华国的戏剧歷史上也不乏精品。譬如老舍笔下的祥子,还有元杂剧里的珠帘秀。
    用京剧的唱念做打,锣鼓经与皮黄,来演绎一段属於津门,属於华夏小人物的“抗爭与救赎”。这个想法初听起来像个“缝合怪”,但吴忧深入一想,却发现其中有著惊人的契合度。
    《骆驼祥子》里人力车夫的悲欢,《珠帘秀》中艺人的傲骨,它们的內核与《悲惨世界》对个体尊严与社会不公的探討,本质上是相通的。
    而且,在京剧中,《杨门女將》“灵堂祭奠”、“校场比武”等经典唱段,那种慷慨悲歌、百折不挠的气势,不正適合用来承载这种厚重的主题吗?
    他想起了前世大概二十年后,tj市青年京剧团成功地將《珠帘秀》改编为京剧並大获好评。
    他脑海中故事的轮廓渐渐清晰:清末民初,津门码头。一个或许是从乡下来闯码头的年轻苦力,和一个试图在梨园行立足的落魄艺人。
    他要描绘的不是宏大的歷史敘事,而是在时代的巨轮下,一个小人物如何被碾压、又如何像一颗“蒸不烂、煮不熟、捶不匾、炒不爆、响璫璫一粒铜豌豆”那样,顽强地生存、反抗、最终寻找到自我价值的过程。其精神图腾,就是关汉卿笔下的那句“铜豌豆”。
    他知道前世的音乐剧电影《悲惨世界》採用了令人惊嘆的拍摄手法,演员现场真唱,几乎一镜到底的歌唱,大量面部特写捕捉情感迸发的瞬间,將音乐剧的戏剧张力与电影的纪实美学完美融合。
    华国的话剧电影《茶馆》。那也是將话剧精髓成功转化为电影语言的典范,人物刻画入木三分。
    然而,用京剧来拍电影,难度係数呈几何级数飆升。京剧程式化的表演、虚擬化的舞台、独特的声腔体系,如何与追求真实感的电影镜头和谐共处?更何况,京剧的国际受眾远不能与音乐剧相比。拍得好,是阳春白雪,曲高和寡;拍得叫好又叫座,难如登天。
    但他转念一想,自己拿下那些奖项,积攒那些声誉,不就是为了在这种时刻,拥有任性的资本吗。大导演,若是不能任性点,还做什么大导演?
    他也不著急,任由思维的触角在想像的国度里蔓延。剧情该如何起承转合?
    关键的对白该是怎样的语气?哪些经典的京剧唱段可以被化用,注入新的灵魂?
    他完全沉浸了进去,外界的声音,茶楼的景象,包括身边那个娇俏的身影,都逐渐模糊远去。
    刘奕非的心臟,在胸腔里擂鼓一样地跳动著,节奏快得让她有些慌。
    吴忧哥陪她来听大鼓书,这本该是她雀跃不已的独处时光。可他没听多久,就闭上了眼睛,整个人放鬆地倚靠著椅背,呼吸平稳。
    是————睡著了吗?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打量著他。近距离看,他的睫毛很长,鼻樑挺直,下頜线清晰利落。即使闭著眼,眉宇间也似乎凝著一股挥之不散的思索气息。她看著他搁在椅子扶手边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有力。
    鬼使神差地,她伸出自己的手,纤细的指尖,试探性地,想要轻轻碰一下他的手背。
    就在触碰到的瞬间,那只看起来放鬆的手,却倏然收紧,將她的小手,整个儿包裹在了掌心。
    刘奕非浑身一僵,血液轰的一下全涌到了脸上。
    吴忧並没有睁眼,依旧保持著闭目养神的姿態,仿佛这只是个无意识的动作。可是,他那温热乾燥的掌心,却紧紧贴著她的皮肤,灼热的温度源源不断地传递过来,烫得她指尖都在微微发抖。
    这————这算什么?
    她想把手抽回来,用了点力,却被攥得更紧。那力道並不粗暴,却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他能感觉到他掌心的纹路,略带薄茧的指腹,甚至能感觉到他脉搏沉稳的跳动。
    羞赧、慌乱,还有一丝隱秘的贪恋,交织在一起,在她心里搅起了滔天巨浪。该死的吴忧哥!太过分了!就知道————就知道占自己便宜!
    他的大手就像一团火,不仅烤著了她的手,更把这热度一路蔓延,烧红了她的耳根,烧得她脸颊滚烫,连呼吸都变得困难起来。她僵著身子,一动不敢动,只觉得时间过得从未如此缓慢而又迅疾。
    台上的大鼓书换了一段又一段,茶客们续了一轮又一轮茶水。刘奕非感觉自己快要被这无声的煎熬和过速的心跳折磨得晕过去了。她能清晰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清爽的气息,霸道地占据了她所有的感官。
    终於,在下午场临近尾声,台上的艺人已经开始鞠躬谢幕时,刘奕非再也忍不住了。她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比蚊子哼哼大不了多少的声音:“吴忧哥————吴忧哥————”
    连喊了两声,吴忧紧闭的眼睫才颤动了一下,缓缓睁开。他的眼神起初还有些涣散,带著沉浸在深度思考后的茫然,但很快就聚焦在她布满红霞的脸上。
    “茜茜?”他有些疑惑地挑眉,嗓音带著刚回过神来的微哑,“你很热吗?
    怎么脸红成这样?”
    语气自然,神情坦荡,仿佛根本不知道自己握著人家的手长达一个多小时。
    这无辜的反问,像一根火柴,瞬间点燃了刘奕非心中积蓄的所有羞恼。“你!”她气结,另一只自由的手毫不犹豫地探过去,在他那只“罪魁祸首”的手背上,用力掐了一下。
    “嘶——”吴忧吃痛,条件反射般地鬆开了手。
    直到这时,他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刚才做了什么。低头看看自己空落落的手,再看看小姑娘那又羞又愤的表情,一丝难得的尷尬迅速掠过他的眼底。
    但他吴忧是何许人也?认错从来不是他的第一选项。
    他立刻板起脸,倒打一耙,用一种严肃的口吻说道:“小姑娘,干嘛呢?趁我不注意,就把手塞我手里?太不像话了!”
    这句话彻底把刘奕非点炸了。
    原本还只是羞恼,这会儿直接升级成了被顛倒黑白的愤怒。她也顾不上什么大小姐仪態了,猛地站起身,柳眉倒竖:“姓吴的!你胡说八道!”
    说著,她一把抓过吴忧的手,拉到嘴边,张嘴就要咬下去。那小虎牙在阳光下闪著寒光,显然是动了真格。
    吴忧反应极快,另一只手迅速抬起,精准地用掌心抵住了她光洁饱满的额头,任她张牙舞爪,却怎么也够不著他的手腕。
    “噗嗤——”看著她像只被惹毛了小奶猫一样奋力扑腾却又无可奈何的样子,吴忧忍不住笑出了声,“好了好了,是我错了,是我错了,行了吧?”
    他手下稍稍用力,把她按回座位,安抚道:“咱们快回去了,天不早了。今天晚上我带你去吃好吃的,特色海鲜,怎么样?我亲自去跟你妈妈说,让她今晚对你网开一面,允许你多吃点,管够,好不好?”
    威逼利诱之下,总算把这只炸毛的小猫暂时安抚了下来。刘奕非气呼呼地瞪著他,腮帮子还鼓著,但眼神里的杀气明显减弱了不少。
    吴忧暗自鬆了口气,起身结了茶钱,领著依旧余怒未消、时不时偷偷揉著自己发烫手腕的刘奕非,返回剧组下榻的酒店。
    ***
    回到酒店大堂,李大伟、陈琨他们已经下了戏,正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聊天,看样子等了有一会儿了。
    “哟,回来了?还以为你俩私奔了呢。”李大伟抬眼看见他们,习惯性地调侃了一句。
    吴忧没接他的话茬,对刘奕非说:“茜茜,上楼去叫一下娜塔莉,问问她要不要一起去。”
    刘奕非点点头,噔噔噔跑上楼。没过几分钟,她又下来了。
    “她说她不去了,”刘奕非对吴忧说,“晚上吃点沙拉就行。”顿了顿,她脸上露出笑容,“不过,我把畅畅叫下来了!”
    果然,穿著一身简单t恤牛仔裤的舒畅,有些靦腆地从楼梯转角走了出来,对著大家笑了笑。
    吴忧闻言也不勉强,本来也就是客气一下。他对李大伟和陈琨说:“那就我们几个吧。”目光一转,看到安静坐在角落的董白莲,隨口也邀请了一句,“小董也一起吧,人多热闹。”
    於是,一行人变成了吴忧、刘奕非、舒畅、李大伟、陈琨,加上后来的董白莲,浩浩荡荡地出发,前往吴忧去过的一家老馆子。
    馆子离酒店不远,藏在一片颇有年头的居民区里,门脸不大,招牌上的漆字都有些剥落,但里面空间却不小,人声鼎沸,充满了鲜活生猛的烟火气。划拳声、谈笑声、杯盘碰撞声交织在一起,嘈杂,却让人莫名觉得安心。
    老板姓张,是个面相憨厚的中年汉子,据说祖辈就在这边开店,一手地道的清真菜和时令海鲜做得极好,近两年顺应潮流,又在后院支起了烧烤架子,生意更是火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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