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65章 永恆议会

    “把军团拆成战团？让孱弱的普通公民来参与指挥阿斯塔特的流程？”
    “罗保特，你疯了吗？！”
    “你这是在弱化星际战士，削减帝国的战力！”
    “不！罗格！”基里曼也怒了，“正是因为军团权力过大，荷鲁斯才能一呼百应！我们不能再造出一个战帅了！”
    “那是荷鲁斯的问题！不是军团的问题！”
    多恩固执地像一块石头。
    “我不管你那些政治弯弯绕。我只知道，防御需要统一的力量，进攻需要统一的指挥！”
    两人爆发了剧烈的爭吵。
    最后，多恩冷哼一声，一把推开基里曼。
    “我会去努凯里亚，但我不会支持你的方案。”
    “我会单独提交一份关於帝国军事的提案。”
    “到时候，会议上討论吧！”
    多恩大步流星地离开了。
    泰拉的废墟之上。
    寒风呼啸，捲起漫天的砂石骨灰。
    基里曼独自一人，站在断壁残垣之间。
    父亲放手了，让他自己去闯。
    兄弟们要么超然世外，要么固执己见。
    他手中握著那份沉甸甸的，关乎人类未来的草案。
    放眼望去。
    一种前所未有的孤独感，涌上心头。
    “这就是……摄政的滋味吗？”
    基里曼苦笑一声，背影在夕阳下被拉得很长，很长。
    寂寞如雪。
    ……
    朦朧星域边缘，一片被称为“食尸鬼星区”的混乱地带。
    一艘没有任何標识，经过了层层偽装的黑色飞船，悄无声息地穿过了一片充满了辐射与引力乱流的星云。
    飞船內部。
    阿尔法瑞斯，正静静地坐在驾驶舱內。
    他在逃亡。
    自从在撒哈拉沙漠被尔达击溃了分身，自从感应到混沌大势已去，他就第一时间切断了所有联繫，启动了最高的撤离协议。
    没有回军团。
    他要去一个地方。
    一个连帝皇都不知道，混沌都难以触及的地方。
    飞船穿过星云，来到了一颗看起来平平无奇，甚至有些荒凉的灰褐色星球轨道上。
    但这只是表象。
    隨著阿尔法瑞斯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密码。
    “嗡——”
    星球表面的全息偽装褪去。
    露出了一颗人造星球。
    它通体由某种未知的黑色金属构成，表面布满了精密的几何纹路和闪烁的能量节点。
    阴谋之星。
    是那个古老、神秘，致力於操纵银河命运的异形联盟，密教的核心高层所在地。
    也是“永恆议会”的会场。
    阿尔法瑞斯登陆了。
    他穿过长长的迴廊，来到了星球內部巨大的圆形会议厅。
    这里已经坐满了“人”。
    有身穿长袍，戴著鸟类头颅面具的灵族先知。
    有身体由水晶构成的不知名异形。
    有漂浮在空中的纯能量体生物。
    甚至还有几个看起来像是人类，但眼神中透著非人冷漠的傢伙。
    他们是银河系中一群自詡为“园丁”的古老存在。
    致力於通过计算和操纵，来维持银河的“平衡”，哪怕这种平衡需要牺牲整个种族。
    “你失败了，九头蛇。”
    一个低沉的声音在会议厅中迴荡。
    说话的是一个身材高大，皮肤呈现出爬行动物特徵的异形密教的高阶执政官，格赫特。
    “荷鲁斯败了，不过色孽死了。”
    “我们的『大业』……破產了。”
    带著巨鸟面具的灵族也发声：
    “我们甚至完全没预料到人类可以杀死色孽，虽然我作为灵族还得谢谢他们，但很显然，在我的感知里新神没有诞生。”
    “帝皇和笑神一定在憋著什么计划！”
    阿尔法瑞斯走到圆桌前，找了个位置坐下。
    他摘下头盔，脸上依旧掛著那个標誌性的微笑。
    “不是破產。”
    阿尔法瑞斯淡淡地说道。
    “是变化。”
    “那个叫赫克托的人类，不仅是一个变数，也是一个奇点。”
    “我们低估了他。也低估了帝皇的决绝。”
    会议厅內陷入了嘈杂的討论。
    “现在怎么办？”一个水晶异形发出嗡嗡的震动声，“人类虽然损失惨重，但他们很明显还要和灵族结盟。”
    “如果让他们成功……”
    “人类的损失会得到弥补，整体將会进化。会变得更加强大，失控。”
    “一个强大的人类帝国，加上復甦的灵族，这將彻底打破银河的平衡。”
    “混沌的邪神们不会因此消亡，反而会因为这种强大的威胁，而变得更加凝聚和激进。”
    “银河將陷入永恆的战火。”
    “这违背了我们的宗旨！”
    格赫特敲了敲桌子，让眾人安静下来。
    “所以。”
    “我们必须纠正这个错误。”
    他看向阿尔法瑞斯。
    “九头蛇。你的军团虽然遭受了重创，但你的网络还在。你的那些潜伏在帝国各个角落、甚至潜伏在那些忠诚军团里的『沉睡者』，还在。”
    阿尔法瑞斯点了点头：“当然。”
    “很好。”
    格赫特站起身，身后的全息投影上，显示出了努凯里亚的星图。
    “虽然我们无法像这次一样掀起整个银河的大战，再用武力去摧毁帝国。”
    “但我们依然可以腐烂它，离间它。”
    格赫特的声音变得阴冷而毒辣。
    “人类和灵族的结盟？那是违背天性的。”
    “阿斯塔特的叛乱还会不会发生？所有人类都会问这个问题。”
    “我们要利用这一点。”
    “渗透进去。”
    “渗透进这个遭受重创，千疮百孔，人心惶惶的帝国。”
    “加强对帝国高层，对凡人领主，甚至对某些动摇的原体的影响。”
    “製造谣言，製造恐惧，製造对对立，特別是製造对『道主』的猜忌。”
    “我们要尽最大可能，左右努凯里亚会议的决策方向。”
    “甚至……”
    格赫特看向虚空深处。
    “我们要探寻灵族到底要如何和人类结盟，那个『新神』，也许我们可以给祂加点『料』。”
    “总之。”
    “密教绝不允许人类因为拿下了色孽和灵族联盟后，反而变得更强大。”
    格赫特转过身，看向会议厅的最深处。
    有一扇紧闭的黑色大门，门后散发著一种比灵族还要古老冰冷的气息。
    “我们也该准备更高层面的力量了。”
    “如果凡人的手段失效，就让那些东西，提前醒来吧。”
    在场的所有密教成员，包括阿尔法瑞斯，都缓缓站了起来。
    他们的眼神中，燃烧著一种名为“为了大义而行恶”的狂热。
    举起手，或是触角，或是能量肢体。
    低声呼喊出了在银河阴影中流传了千万年的口號：
    “为了大业。”
    “永恆长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