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8章 刚刚开始

    马尔卡多大祭司传感器的灯光忽明忽暗，看起来比马卡多还要颓丧。
    火星的坠落，“太一”的逻辑湮灭，虽然清除了虚空龙的威胁，但也彻底击碎了机械教万年的根基。
    “火星完了。”
    大祭司的声音通过电子发声器，传出一阵悲哀的底噪。
    “大图书馆成了灰烬，万机神的祭坛成了瓦砾。最可怕的是……”
    大祭司抬起头，电子眼中闪烁著痛苦的逻辑红光。
    “当地底那股力量爆发时，太一逻辑强行覆盖万物时。我们的教眾绝望了。”
    “他们发现，自己祈祷了万年的『神』，竟然是被囚禁在黑暗中的，代表著终极毁灭的怪物。”
    “机械教的信仰，崩塌了。”
    阿尔坎站在老师身后，脸色复杂。
    他既是机械教的贤者，又是道院的机械领袖之一，此刻他正处於一种“破而后立”的节点。
    赫克托看著大祭司，语气变得异常坚定。
    “大祭司，不破不立。这是道法的真諦。”
    “火星虽然毁了，但知识还在你们的大脑里，技术还在工坊的火炉里。”
    “我现在的表態，不是商量，而是为了帝国重建必须推行的铁律。灵能和军事我们都可以商议，但现在，我要独断一会。”
    赫克托向前迈出一步。
    “机械教將不再是一个独立的教派，更不能拥有自己的『国中之国』。”
    “你们將以道院的技术能力为底座，围绕阿尔坎和泰克图斯为核心，重新构建机械技术体系。”
    “这一过程可能会持续千年，机械教將逐渐融入道院，成为道院的『造物支脉』。”
    “我要推行的改革的最后目標，第一条就是：机械，不再有神。”
    赫克托的声音如洪钟大吕，震得大祭司的传感器一阵乱颤。
    “没有什么万机神，只有『物理规则』和『道法运化』。”
    “你们不再是神的侍从，而是真理的工匠。”
    “我知道这很难受。但请看看太一逻辑包。看看笑神黑暗图书馆，会给我们的超越了物理限制的技术资料。”
    “那些东西正等著我们去消化，去重塑。”
    “帝国的科技將不仅仅是修补那些生锈的铁壳，我们要造出能航行於两界山的仙舰，要造出能武装每一个凡人士兵的符文甲冑。”
    “大祭司，加入我们。在废墟之上，我们要盖出一座前所未有的，名为『科学之道』的新火星。”
    马尔卡多大祭司沉默了很久，传感器疯狂闪烁。
    其实，在伏尔甘引爆太一之后，他就根本没得选了。
    最终，他发出了一声长长的嘆息。
    “阿尔坎……你过来。”
    大祭司招了招手，將代表著火星最高权限的逻辑金钥亮了出来。
    阿尔坎跪下，摊开自己的机械手掌，马尔卡多鬆开了手。
    “你说得对，道主，万机神已经『死』在火星了。我们要去寻找的，是真正的真理。”
    ……
    漫长的第二次努凯里亚会议，进入了最后的终章。
    道宫的正中央，一张由灵骨与耀石混合铸就的长案缓缓升起。
    案几之上，平铺著一卷散发著淡淡青色微光，质地如同星云般变幻的捲轴。
    《帝国宪章》。
    这卷宪章中记录的，是由基里曼的行政逻辑、赫克托的道门因果、以及帝皇的最终意志，共同交织而成的“族运誓约”。
    “会议结束了。”
    赫克托站在案几后，声音在道宫每一个角落响起。
    “请诸位，为人类的未来落笔。”
    第一个走上前的是罗伯特·基里曼。
    帝国摄政提起了羽毛笔，当他在宪章首页签下名字时，每一笔都带著如山峦般的厚重感，代表著五百世界的行政脊樑正式併入新政。
    狮王莱恩紧隨其后，表达了第一原体对新秩序绝对纪律的维护。
    鲁斯、圣吉列斯、洛嘉、安格隆、多恩、伏尔甘、可汗、科拉克斯、科兹……
    每一位原体的签字都带著强烈的个人特质，鲁斯的名字狂放不羈，圣吉列斯的字体优雅圣洁。当所有的原体签字完毕，捲轴上的光芒开始剧烈跳动。
    马卡多、欧尔、阿莉维亚、尔达。
    见证了人类从蛮荒走来的永生者们，也纷纷落笔。
    马卡多的名字写得极其缓慢，这是他在失去灵能后，用凡人之力为这个他守护了万年的物种，最后一次签下自己的名字。
    赫克托动了， 伸出右手，双指在密密麻麻的签名上方轻轻一抹。
    “因果定，道途开！”
    嗡——
    一抹青光，不仅是灵气，更是赫克托晋升“人仙”后对宇宙因果的干预。
    宪章上所有人的名字，所有的誓言，在一瞬间被一种无形且至高的丝线串联在了一起。
    不再是纸面上的盟约，而是成为了这方天地，亚空间新区段，甚至是整个银河命运长河中，一道不可更改的“新方向”。
    剎那间，道宫外的星空和亚空间剧烈震盪！
    因为色孽死亡而產生的亚空间细微断层，在这一刻彻底癒合，新生的灵雨在宪章生效的瞬间化作了漫天飞舞的金粉，洒向整个两界山和努凯里亚星域。
    “錚——！！！”
    插在会场中央，作为帝皇意志载体的帝皇之剑，爆发出了照亮诸天的金色烈焰。
    一道宏大到足以让神祇俯首，贯穿了亚空间与现实两界的金色神諭，通过帝皇之剑，重重地印在了宪章的最末尾。
    一个由灵能烈焰构成的徽章，在青色的因果网上轰然烙下！
    来自人类至高者的背书印证。
    金色与青色交织，仙道之韵与人类灵能之火共鸣。
    道宫內，一种与种族命运同频共振的宏伟使命感蔓延开来。
    人类在废墟之上，用自己的血肉和智慧，为自己签下了一张重新通往群星，通往自由，通往永恆的入场券。
    宪章合拢，化作一道流光，悬在两界山至高天上。
    道宫的大门缓缓开启，灵雨过后的微风拂面，带来一种沁人心肺的草木清香。
    五位原体走在最后。
    狮王莱恩看著赫克托的背影，低声对圣吉列斯说： “以后，这银河……恐怕真的要姓『道』了。”
    圣吉列斯笑了，充满希望的笑容： “只要人类能辉煌下去，姓什么，又有什么关係呢？”
    赫克托站在广场边缘，看著远处云海翻腾。 他感觉得到，一个曾经名为“战锤40k”的旧命运，在此刻，才算真的被他亲手彻底绞碎。
    一个崭新的，充满了无限可能，却也充满了未知挑战的时代。 跃出了地平线。
    “这就完了吗？”基里曼走到他身边，语气有些唏嘘。
    “不。” 赫克托看著绚烂的云霞，眼中金轮流转。
    “这，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