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9章 窗户纸

    第169章 窗户纸
    太阳底下没有新鲜事。
    明人承平日久，骄纵淫逸，既无外患，遂起內乱，被来自北方的蛮族趁虚而入，沐猴而冠。
    英法也是在刀枪入库、马放南山后，被来自北方的“蛮子”击败，若不是蛮子北方还有蛮子，英法等不到美国参战。
    国运就是这样，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
    朱雄英如果是冥冥中的那张大手，在明帝国已经具备蒸汽时代的各种前提条件，却始终没能捅破最后那层窗户纸的情况下，也会把机会交给欧洲试试。
    所以欧洲人恨东方人是有理由的。
    都是一样的人，你东方人凭什么被“上帝”宠爱了几千年？
    就像朱雄英和朱允炆，都是龙子龙孙，凭什么大哥你就因为早生了两年，就可以继承大统，我却只能当个閒散王爷！
    换成朱雄英，朱雄英也不甘心。
    朱元璋只感嘆於天竺的神奇，並没有將天竺放在心上。
    朱標心忧政务，身体还没有彻底痊癒就回到文华殿继续工作，堪称楷模。
    朱標责任重大，十三布政使司一肩挑，迁都洛邑的同时，还要兼顾应顺铁路的修建，片刻不得閒。
    朱元璋的重点在安南和高丽、占城，以及倭国的改造上。
    朱雄英的重点在蓝玉对暹罗的进攻，以及明军卫所在南洋的扩张，和金州的移民上。
    和占城一样，暹罗面对明军的进攻，毫无抵抗之力。
    蓝玉率领明军自湄南河口登陆，沿湄南河向暹罗首都大城发动进攻。
    暹罗国王腊梅聋大惊失色，一方面派出使臣前往应天上表谢罪，一方面组织军队抵抗明军入侵，自己却轻车简从，逃离大城退往內陆地区。
    蓝玉没有轻敌冒进，率领明军占领大城之后，以大城为中心向周边扩张，强力推行置卫屯田和復土均田、摊丁入亩的同时，和安南、占城一样，將暹罗的富人全部送往应天。
    朱雄英说南洋的文明，全部都是中原文明的溢出，並非无中生有。
    安南內附的时候，被明军强行迁出的，不仅有富人，而且有读书人和工匠，被迁移的总人数大约1.6万人。
    到了占城，读书人和工匠的数量急剧下降，迁往朝廷的人数只有3000人。
    暹罗更惨，读书人几乎没有，工匠更是寥寥无几。
    蓝玉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问题。
    明军原则上只將暹罗人迁走，汉人可以继续留在暹罗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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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名义上，明军在推行復土均田的时候不偏不倚。
    但是在实际执行中，明军对汉人肯定会加以照顾。
    所以就有很多明明连汉语都不会说的暹罗人，坚称自己是汉人，或者是汉家后代，希望留在暹罗。
    “明明家里有《论语》，却连汉话都不会说，算哪门子的汉人？”
    对於这种情况，蓝太平一视同仁。
    “可若是將这些人全部送往应天，这些人在应天闹將起来，朝廷亦会顏面受损。”
    蓝田也颇觉棘手。
    “这有何难，叮嘱隨船官兵，待宝船行至海上，將这些人拋入海中，生死自有天命。”
    蓝闹儿心狠手辣，颇具蓝玉风范。
    “此计甚妙！”
    蓝田附和，並没有认为有什么不妥。
    蓝太平没说话。
    这些人其实已经很幸运了，至少他们有机会拿出自己家里的《论语》。
    蓝玉久经沙场，心坚如铁，根本不会在这些问题上纠结。
    暹罗人跟天竺人差不多，任由明军予取予求，极少反抗。
    极少並不是没有。
    明军和暹罗人语言不通，蓝玉在出征之前，僱佣了大量熟悉暹罗的安南人、
    占城人充当翻译和嚮导。
    很多时候，暹罗人的命运，就在这些翻译和嚮导的一念之间。
    安南人还好，和暹罗人的衝突並不多，彼此之间没有多少仇恨。
    明军攻打占城的原因是，暹罗和占城之间爆发战爭，占城国都被暹罗军队占领，故而明军才进入占城。
    占城人对暹罗人恨之入骨。
    於是很多明明已经投降的暹罗人，被明军罔杀。
    这种情况不可能避免，蓝玉並没有放在心上。
    “太孙殿下所言非虚，此地一年三熟，田亩广袤，可谓遍地鱼米之乡。”
    王弼兴奋不已。
    安南的土地之肥沃，已经让王弼为之惊讶。
    暹罗的可利用土地，远比安南和占城更多。
    朝廷以前要扩张，文官集团动不动就是博天之下莫非王土，朝廷十三布政使司之外尽皆蛮荒偏僻之地，无利可图。
    现在都不要说暹罗、安南。
    明军在捕鱼儿海置卫，短短两年之內，家家户户牛羊过百，不仅满足自身需求，而且还开始向朝廷反哺。
    跟种地相比，放羊真不需要什么技术。
    胡虏游牧跟著草走，这个地方的草吃完了就去下一个地方，蝗虫一样。
    捕鱼儿海军户的地里不种粮食，种草。
    游牧这种方式，对於草原的破坏非常严重，堪称毁灭性，所以游牧民族要不停的寻找新草场。
    找不到就去抢。
    朱元璋感嘆上千万天竺人居然没有出现一个聪明人。
    胡虏其实也一样。
    游牧这种方式，十亩地的草场，只能养一只羊。
    由於住处隨草场迁移，居无定所，也不可能修建可以阻挡风沙的牲口棚，更不可能储备草料，抵抗自然灾害的能力非常低。
    这就是草原白灾出现的原因。
    军户不仅为牲口修建坚固的牲口棚，更是利用夏秋季节大量储存草料，这样一来即便冬天到来，也不是毫无防范能力。
    即便牲口棚被大雪压塌，牲口全部被冻死也不要紧。
    只要地里还有草，凭藉出售牧草，也能慢慢缓过劲来。
    在捕鱼儿海和大泽之后，明军继续向西推进，已经在捕鱼儿海和大泽周边置十余卫，初步完成了对当地的实际控制。
    “这等膏盲之地，给这些暹罗人完全是糟蹋了。”
    曹震想起朝廷的无地之民，为了求一口饭吃，不得不忍受地主的压榨，忍不住破口大骂。
    “咱们这点人，很难在最短的时间內，完成对暹罗的控制一”
    蓝玉重拳出击：“吾欲上奏朝廷，请自十三布政使司迁民至暹罗，无论军民，许上等水田百亩，尔等意下如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