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5章 杜安的调查

    第205章 杜安的调查
    “我本来是想买来试试，既然你们也知道了，那帮我多带点吧。”买车的大汉听了很是心动。
    “大量子弹恐怕不行。”另一个冒险者说，“那种子弹限量出售，叫价多高都没用，估计是產能有限。”
    “呵，要不是这样，我估计灰烬那群人都能反攻垃圾城了。”
    “嘘！”卖车大汉连忙让两人小声些，“后街这里虽然没有监控线路，但是最近多了很多无人机巡逻，还是要小心。”
    两个冒险者先是惊讶，隨后立刻闭上了嘴巴。
    最后还是卖车大汉终结了话题。
    “唉，再强的武器也没有用。主脑总是能很快就进行针对性升级，我们人脑的能力怎么比得过他？”
    此话一出，原本两个兴致勃勃的冒险者也变得沉闷起来。
    他们虽然在垃圾城，但只要没有植入晶片，就说明他们內心还是不能真正认同被一个机械智能统治。
    只是灰烬同盟和垃圾城打了这么多年，颓势越来越明显，他们已经对人类的胜利不抱太多希望0
    大不了等垃圾城彻底胜利的时候，他们再植入晶片好了。
    双方很快完成了交易，两名冒险者离开。
    杜安戴著护目镜和防风面巾，走到买车大汉面前，“有越野性能好的车吗？”
    “当然有，10积分到100积分的都有，你大概要多少的？”
    “50积分左右。能装两个人就行。”杜安平静道。
    大汉拿出一块电子屏，“我们先看展示图，看中了我再带您去看实物。”
    杜安不挑，很快选中了一个48积分的四轮越野装甲车。
    不过在支付积分的前一步停下，“你们刚刚好像说了什么木马子弹？”
    大汉看著杜安的眼神一下凌厉起来。
    刚刚他和前一波客人说话时，这个男人明明还在街对面，他们说话那么小声，怎么可能被听见？
    卖车大汉没有往超绝听力上想，“你用监听器监听我们说话？”
    “没有，”杜安没有在意卖车大汉的变脸，依旧平静地说，“只是你们刚刚有点儿激动，让我听见了几个感兴趣的词汇。”
    说完，杜安还故意给卖车大汉看了一眼自己智能表上的余额。
    七十多积分。
    大汉的眼神立刻柔和下来，“是啊，西区出了个新品种的子弹，只是售卖得特別隱蔽，价格也高，但威力不错，不少人都想试试。”
    “能描述一下威力吗？”杜安说。
    “这，我也只是听说。”卖车大汉把自己知道的部分消息告知杜安。
    都是一些半公开的信息，像是购买渠道之类的，他就没有和杜安说。
    那不是免费的信息。
    虽然大汉没有什么特別的表示，但杜安听懂了对方的意思。
    “算上车钱，给你五十积分，在什么地方能买到？”
    大汉欣喜於杜安的上道，连忙把价值两积分的消息都告诉了杜安。
    杜安听说后，毫不犹豫地付了积分，和大汉去提车。
    等开著刚刚学会的装甲车离开垃圾车，杜安顺窗户就把手上的智能表扔出去了。
    白得的积分，花起来也不心疼。
    就是垃圾城支付的都是虚擬货幣，要是有人检测到帐户异常，追踪过来就有些麻烦。
    破碎境也不是隨隨便便就能去的，杜安可不想把自己积攒的功劳浪费在处理小麻烦上。
    至於车上可能有跟踪装置？
    一来，大汉的车来路也不正，不会有官方跟踪的晶片。
    二来，杜安之前好歹也是高科技环世界的將军，掌控这种中低端的科技產物还是很容易的。
    在杜安驱车前往垃圾境西区的时候，李斑他们一行人终於进入了燕州。
    燕州地广人稀，面积几乎和魏州与越州加起来差不多大。
    且燕州夏热冬冷，物资也相对贫瘠，普通人生活在这里也比较辛苦。
    且燕州地势较高。
    李斑就感觉后期他们的马车一路都在上坡，给两匹骏马累够呛。
    进入燕州后不久，他们就听见了滚滚的水流声，知道就要见到奈河了。
    只是真见到奈河，李斑却有些惊讶。
    奈河竟然被一排看不到尽头的高高堤坝挡得严严实实。
    只闻其声，不见其形。
    “挡得可真严实啊！”李斑站在马车外，看著岸边的高墙，“不知道的，还以为要防止外敌入侵呢。”
    邓俊以前也多是在禹州、琅州和涂州三州活动，见过奈河几次。
    ——
    他听李斑是第一次见到奈河，积极地说：“李大人，车上水不多了，我们过去取点儿水啊。
    李斑也想凑近看看，便点头道：“好。”
    马车调转了个方向，向著仿若天际边界的巍峨长墙。
    长墙每隔几千米就有一处取水点，说是取水点，其实就是下面添加了过滤网的水井。
    水井外面吊著个木头水桶。
    可能是这个取水点附近没有人家，被使用的次数不多，木桶上已经落了一层灰。
    邓俊自认为是个小跟班，已经把这些杂务都揽了。
    他上前抖了抖木桶上的灰，就把桶丟进水井里。
    丟进去后，他左右晃了晃手中的绳子，让木桶吃水，自然下落。
    等水桶边缘沉到水面以下后，再晃一晃，就往上提，以免碰到下面的泥沙。
    但是他刚刚晃动木桶的时候，似乎碰到了什么。
    木桶虽然顺利被提上来，但也把他刚刚碰到的东西掛上来。
    一具残破的白骨骷髏从井底浮上来。
    “呃，要不我们去下一个取水点吧。反正就几里地。”
    虽然野外的井里有尸体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但是打水的时候看见就怪难受的。
    “没事，这骨头都白了，不知道在下面待了多少年，再说这也不是死水。”李斑倒是不在意。
    因为有了在死牢三年的经歷，他对死人已经完全不避讳了。
    邓俊自然也不在乎，他正想问问时铭的想法，就发现人已经没了。
    左右看看，愕然发现时铭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爬上水坝。
    他的双手艰难地撑著水坝上沿，两只脚踩著凹凸不平的石头，正努力地向上蹬。
    李斑直接闪过去，抓住时铭的领子，下一刻，他们一同出现在水坝上方。
    水坝上方也有一条半丈宽的通道。
    站在通道上，便能看见奈河的河水奔涌著驶向更北方的不归处。
    可明明不归处的地势更高。
    河水由低往高流，违背自然规律，只能归结为大巫的力量。
    河水拍打著堤坝，偶尔会有尸体被翻上来，又很快沉下去。
    和忘川不同，奈河没有那么宽，上面也没有遮挡视线的雾气。
    只是河水很浑浊，灰色黄色和红色来回搅动著，让人看著非常不安。
    也许是下面的生魂在躁动。
    奈河对面，就是迷雾区，迷雾区的雾气灰濛濛的，看著单薄，实际上有很强的隔绝性。
    李斑用右眼也没能看到雾气后面有什么东西。
    那里是九州禁地，但也可能比九州还要广袤。
    李斑收回视线，发现时铭已经发了好一会几的呆了。
    “在看什么？”李斑问。
    时铭被带上堤坝后，就一直低头看著奈河水。
    “听说奈河又叫断尘缘，普通人如果掉进河里，就会前尘尽忘，变成一个如婴孩般纯净的新人”
    “那可能是被奈河里面的生魂夺舍了吧。”
    时铭原本正在感慨，想著自己没有之前的记忆，是不是和奈河有关，而他之前被单独留在禹州，是不是有人不想让他接触奈河。
    结果李斑的一个推测瞬间让他心中感慨全消，还有点儿恐惧。
    “啊？夺舍？”
    李斑心想：“实验室载入也是夺舍的一种。不过夺舍的是没有灵魂的尸体。”
    他看著呆怔的时铭，想著对方是不是也夺舍了原本的时铭，然后时铭的家人不喜欢他，却也捨不得伤害这具肉身，才任其自生自灭？
    不过这个剧情偏向普通人家。
    连祭司都认识时铭，他的身份应该不普通。
    亲眼看过了奈河，李斑就准备下去了，只不过转身的时候时铭还有些犹豫。
    “你不会是想跳下去吧？”
    时铭齜牙，“现在不想了。”
    不管他自己到底是谁，为什么会失忆，时铭还是挺喜欢现在的身体的，不想便宜了河里的哪个生魂。
    李斑带著时铭闪回马车时，邓俊已经打好水回来了。
    那具白骨则被他又扔回了井里。
    杜安来到垃圾境西区的时候，这里的战斗已经告一段落。
    垃圾城的机甲战士开始撤兵，原本就不是特別团结的灰烬同盟又分散成一小股。
    西区原本也是个巨大的城市，不过在多次战乱中已经变成了废墟。
    灰烬同盟的人依靠巨大的地下铁路系统和垃圾城打游击战，平时也是在地下休整生活。
    ——
    杜安把车扔在西区外面，然后跟著一队人进入西区。
    进入西区的大门后，前面的人就警惕地看著杜安，显然在防备他。
    杜安面不改色，转头走入另一条街道。
    前面那队人才放心地继续往前走。
    只是他们都没有注意到，有一个肉眼看不见的影子，正掛在他们最后一人的背上，跟著他们一起前进。
    杜安等了一会几，又从另一条路走出来，远远地坠在那群人身后。
    在来的路上他就看见这些人使用过“木马”子弹，想来他们跑到西区这边很可能会补货，於是特意跟著这些人过来。
    前面的人已经走得看不见影了，杜安也不急，一边走一边看著西区的布局。
    没一会儿，被杜安盯著的人就熟门熟路地找到了售卖“木马”子弹的人。
    售卖木马子弹的是一个修理机械的人。
    他配著枪，腰上缠著备用弹夹。里面只有一个是真正的备用弹夹，剩下的都是他的商品。
    杜安到的时候，他跟踪的人正在和商人討价还价。
    主要是想多买一点儿。
    而他们队员身后的黑影已经转移到商人背上。
    杜安於是拐了个弯，又进入下一个街道。
    一直等到第二天早上，贩卖“木马”子弹的人似乎是完成了任务，偷偷去地下和別人碰头，並把卖的钱分了七成给对方。
    只是他们不知道，在他们交接金钱的时候，商人身上的黑影又转移到了对面人背上。
    接头人拿到钱后，立刻离开了西区，一路驾驶著摩托离去。
    杜安跟著离开西区，“没想到在西区卖子弹的人竟然来自其他地方————车扔早了。”
    他左右看看，看见两个鬼鬼祟祟的人，“再买一辆吧。”
    黑影无法离开杜安太远，儘管他已经儘快买了一辆摩托，但还是在半路弄丟了目標。
    不过，已经追到这里，他没有放弃。
    这里距离西区很远了，四周没有其他人，对方应该不会再绕路。
    杜安沿著这条路一直跑，几乎从上午跑到晚上，路上遇到许多废弃的建筑群，都没有看见他的目標。
    正当杜安想著是不是他跑过头的时候，眼前突然出现一个人。
    准確来说是一队人。
    一个两米多高的壮汉，还有几个战士正拖著两只野兽和一堆用金属网装的零件往北方走。
    那几个人杜安都有印象。
    他第一次垃圾境的时候，就曾经在陈冬神魂波动地点附近看见过几十个人。
    为了防止陈冬混在这群人里，杜安还仔细感应了一下每一个人的神魂，但是他们都不是杜安要找的灵魂。
    所以杜安在检查过那些人后，就离开了原地。以为是自己来晚了一步，让陈冬的神魂逃走了。
    可是当他追著“木马”子弹过来的时候，竟然再次遇见了这些人。
    第一次遇见可以用巧合形容，那第二次呢？
    在听过旁人对“木马”子弹的描述后，杜安就发现这种子弹上面附著的能力，很像他送到环世界的“病毒”元素。
    杜安怀疑，落到垃圾境的可能不止陈冬一人。
    元首也许同样落在这里了。
    毕竟当初的病毒元素是进入了元首的脑域。
    那陈冬呢？
    会不会在元首身边？
    毕竟陈冬是个忠心的將军。
    杜安调转了方向，在后面远远跟著卢卡一行人。
    杜安並没有跟得太近，他自然不怕被卢卡一行人发现，但他怕打草惊蛇，让元首和陈冬再一次躲起来。
    所以跟了一会儿，他再次失去了卢卡等人的踪跡。
    不过，杜安没有著急，他知道这里一定有一座隱蔽的基地，对方就藏在这附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