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63章 破而后立！

    “哈哈哈！”
    玉宸子看到张玄凌吐血，状若癲狂地大笑起来，声音嘶哑难听。
    “张玄凌，感受到了吗！”
    “这就是我青阳仙宗镇宗仙宝的威能！”
    “任你仙法玄妙，在真正的仙宝面前，也不过是土鸡瓦狗！”
    “今天，我就用这赤阳环投影，將你连人带这龙虎山一併净化成虚无！”
    “赤阳环·焚世圣炎！”
    玉宸子双手猛地向天一托，仿佛用尽了生命最后的力量！
    嗡！！！
    悬浮於他眉心的赤阳环投影骤然光芒大放，急速旋转起来！
    无数赤金色的火焰符文从玉环中飞出，在空中交织、匯聚，最终化作一道通天彻地、直径超过千米的赤金色火焰光柱！
    光柱之中，隱约有九只金色的火焰神鸟虚影盘旋飞舞，发出清越嘹亮的鸣叫，带著焚灭万物、净化世界的无上神威，朝著下方气息萎靡、道伤加剧、几乎难以动弹的张玄凌，狠狠轰落！
    这一击的威力，已经远远超出了仙路第三步的范畴，隱隱触摸到了第四步的门槛！
    即便是全盛时期的张玄凌，也需严阵以待。
    更何况此刻他道伤爆发，状態跌至谷底！
    “老天师！”
    “师父！”
    下方，龙虎山眾弟子和道门高人看到这一幕，全都目眥欲裂，嘶声惊呼，想要衝上来，却被那恐怖的仙宝威压死死压制，连动弹都困难。
    张玄凌仰头看著那仿佛能焚尽苍穹的赤金色火焰光柱，眼中闪过一丝无奈，但更多的是一种坦然。
    他知道，自己躲不过了。
    强行压制道伤，再战已是奢望。
    “无量天尊……”
    他低声诵念了一声道號，双手勉强结印，体內残存的紫霄雷力开始疯狂燃烧，甚至开始引动龙虎山地脉的最后一丝本源，准备拼死一搏，哪怕不能挡住，也要为龙虎山留下最后一丝生机。
    然而，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老东西！”
    “你的对手……可不止一个！”
    冰冷而熟悉的声音，如同惊雷般在玉宸子身后炸响！
    五道流光，以无法想像的速度，撕裂赤金色的光芒领域，悍然闯入战场核心！
    正是杨天、黎洛心、轮转之神、死神、永生霜君！
    他们赶到了！
    “杨天！”
    “是杨先生他们！”
    “还有九黎！”
    下方，龙虎山眾人看到这五道身影，绝望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希冀的光芒！
    尤其是站在天师府前，一直紧张关注战局、心都提到嗓子眼的洛君羊，更是激动得浑身颤抖，他认出了杨天，立即不顾一切地冲天而起，迎向杨天五人！
    “杨先生！九黎大人！各位前辈！”
    洛君羊声音急促，带著哭腔。
    “求求你们！救救我师父！”
    “师父他道伤爆发，快撑不住了！”
    杨天目光扫过洛君羊，对他点了点头，隨即冰冷的视线瞬间锁定了前方状若疯狂、正在催动赤阳环投影的玉宸子，以及那正轰向张玄凌的恐怖火焰光柱。
    “师姐！三位前辈！”
    “救人！”
    无需多言，五人瞬间达成默契！
    杨天身形最快，他体內虽消耗巨大，但战墟领域“破劫重生”后带来的那股不屈战意和劫力仍在！
    “战墟·劫壁！”
    他低吼一声，九道战劫纹疯狂闪烁，在张玄凌头顶上方凝聚出一道厚重的暗红色能量墙壁，试图先行抵挡火焰光柱，为其他人爭取时间！
    黎洛心四人则同时出手，攻向玉宸子本体！
    “剑域·万剑归宗！”
    “轮转·阴阳逆乱！”
    “死寂·魂冻！”
    “冰封·永恆壁垒！”
    剑气、阴阳、死寂、冰封，四种强大的力量同时轰向玉宸子，试图打断他催动仙宝投影！
    然而——
    “螻蚁，滚开！”
    玉宸子甚至看都没看黎洛心四人的攻击，他全部心神都集中在催动赤阳环投影上。
    那赤阳环投影微微震动，散发出一圈赤金色的火焰涟漪。
    涟漪所过之处，黎洛心的剑气被焚烧殆尽，轮转之神的阴阳二气被强行净化，死神的魂冻寒意被蒸发，永生霜君的冰封壁垒被融化！
    仙宝投影之威，恐怖如斯！
    虽然只是稍微分心，但赤阳环投影的攻击並未停止，那道恐怖的火焰光柱，依旧带著毁灭一切的气势，狠狠轰在了杨天凝聚的暗红劫壁之上！
    轰！！！！
    暗红劫壁仅仅支撑了不到半息，便在赤金色火焰光柱的恐怖高温和净化之力下，轰然炸碎！
    杨天闷哼一声，身体被反震之力掀飞，嘴角溢血。
    差距太大了！
    他本身状態就不佳，战墟劫力也消耗剧烈，仓促间凝聚的防御，根本挡不住这仙宝投影的全力一击！
    而此刻，那赤金色火焰光柱，在击碎劫壁后，只是略微黯淡了一丝，便继续朝著下方气息奄奄、似乎已经放弃抵抗的张玄凌，悍然落下！
    “不！！！”
    洛君羊发出绝望的嘶吼。
    黎洛心四人也是脸色剧变，想要回援，却已来不及。
    然而——
    就在那赤金色火焰光柱即將吞噬张玄凌的瞬间。
    身处绝境、道伤爆发、气息萎靡到极点的张玄凌，却突然……
    睁开了眼睛。
    他的眼神，不再有痛苦，不再有无奈，不再有挣扎。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前所未有的平静，与深邃。
    仿佛看透了生死，看透了轮迴，看透了大道本质。
    “原来……如此……”
    张玄凌嘴唇微动，吐出四个微不可闻的字。
    他的声音很轻，却仿佛带著某种奇异的韵律，穿透了火焰光柱的轰鸣，清晰地传入在场每一个人耳中。
    紧接著。
    在所有人震惊、不解、甚至骇然的目光注视下。
    张玄凌体內，那道原本剧烈反噬、几乎要將他肉身和神魂都撕裂的“道伤”，竟然开始缓缓癒合！
    不！
    不是癒合！
    而是被某种更加强大、更加精纯、更加古老的力量强行吞噬、同化、吸收！
    那股力量，源自他修炼了数百年的龙虎山道门真元，源自他刚刚连续施展的“返本归源”和“顛倒乾坤”两种仙法残留的道韵，更源自……
    他此刻濒临绝境、却豁然开朗、明悟了某种至理的道心！
    破而后立！
    死而后生！
    他之前闭关衝击更高境界失败，留下的道伤，本质上是自身大道感悟不足、强行突破导致的“道基裂痕”。
    而此刻，在玉宸子以仙宝投影带来的、远超他承受极限的死亡压迫下，在自身道伤彻底爆发、濒临崩毁的绝境中，在亲眼目睹杨天等人不顾生死前来救援、在感受到弟子们绝望嘶吼的牵绊下……
    他那颗沉寂了数百年的道心，竟然被彻底点燃、激发！
    原本困扰他的“道基裂痕”，在这股源自生死绝境、源自守护执念、源自明悟本心的全新力量衝击下，如同被投入熔炉的杂质，开始被疯狂淬炼、提纯。
    最终，化为最精纯的养分，融入他新生的道之中！
    轰！！！
    一股无法形容的、远比之前全盛时期更加浩瀚、更加深邃、更加威严磅礴的气息，如同沉睡的巨龙甦醒，从张玄凌体內轰然爆发！
    这股气息冲天而起，甚至暂时衝散了赤阳环投影带来的赤金色光芒和恐怖高温！
    张玄凌原本苍白如纸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復红润，甚至带上了一层莹莹的宝光！
    他体內萎靡的气息，如同坐火箭般疯狂攀升！
    仙路第三步七重天，八重天，九重天……
    最终，悍然衝破了第三步的桎梏，踏入了一个全新的、更加玄妙的层次！
    虽然没有完全稳固，但那股凌驾於第三步之上的威压，已然清晰无比！
    他缓缓站起身，身上的青色道袍无风自动，猎猎作响。
    周身紫气浩荡，比之前浓郁了何止十倍，而且那紫气之中，隱隱有金色的雷霆符文闪烁，散发出净化万物、涤盪乾坤的无上威严！
    更关键的是，他体內那道原本几乎要了他命的道伤，此刻已然消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宽阔、更加坚实、充满了无限可能的……
    全新道途！
    张玄凌，在生死绝境之下，因祸得福，不仅修復了困扰已久的道伤，自身境界更是百尺竿头更进一步，真正触摸到了……陆地神仙的门槛！
    他缓缓抬头，看向那依旧轰然落下的赤金色火焰光柱，眼中再无波澜，只有一片深邃如星空的平静。
    缓缓抬起了右手。
    五指张开，对著那火焰光柱。
    然后，轻轻一握。
    “散。”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
    没有狂暴的能量对撞。
    只有一声如同言出法隨般的轻喝。
    那足以焚灭第三步巔峰强者的赤金色火焰光柱，在接触到张玄凌掌心前方三尺之处时，竟然如同遇到了克星一般，迅速黯淡、分解。
    最终，化为漫天赤金色的光点，缓缓飘散，消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
    全场。
    死寂。
    玉宸子脸上那疯狂的、狰狞的、得意洋洋的表情，瞬间凝固，然后如同摔碎的瓷器一般，布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与呆滯。
    他眼睛瞪得滚圆，眼珠子几乎要从眼眶里凸出来，死死地盯著那漫天飘散的赤金色光点，以及下方那负手而立、气息如渊如狱、仿佛一尊降临凡尘的謫仙般的张玄凌。
    “不……不可能！”
    玉宸子的声音嘶哑、颤抖，充满了无法理解、无法接受、如同白日见鬼般的恐惧。
    “这怎么可能！！！”
    “那可是……那可是我青阳仙宗镇宗仙宝『赤阳环』的本体投影啊！”
    “以我最后的本命精血和神魂为引，强行召唤而来！”
    “其威力足以重创甚至抹杀寻常仙路第四步的强者！”
    “怎么会……怎么会连你的身都近不了？”
    “你怎么可能……你怎么可能做到！”
    他的世界观，他的骄傲，他的底牌，他付出一切燃烧生命所换来的最强一击，在这轻描淡写的“散”字面前，显得如此可笑，如此不堪一击！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出现了幻觉，是不是陷入了某种可怕的幻境之中。
    然而，周身传来的极度虚弱感和燃烧本命精血带来的、如同潮水般涌来的冰冷与死寂，却无比真实地提醒著他——
    这一切，都是真的。
    他败了。
    败得彻彻底底，败得毫无悬念。
    甚至连对方怎么做到的，他都无法理解！
    而此刻，不远处的杨天、黎洛心、轮转之神、死神、永生霜君五人，也同样被眼前这一幕深深震撼。
    他们亲眼目睹了那足以將他们所有人重创甚至抹杀的恐怖仙宝投影攻击，在张玄凌面前如同泡沫般消散。
    那种感觉，已经不是强大能够形容。
    而是一种近乎於规则本身，一种凌驾於常规力量之上的……
    “道”的体现！
    “这就是真正触摸到仙路第四步……不，是触摸到更高门槛后的力量吗？”
    轮转之神喃喃自语，眼中充满了敬畏和嚮往。
    死神猩红的瞳孔剧烈闪烁，他能清晰地感觉到，此刻张玄凌身上散发出的那种威压，已经不再是简单的能量层次碾压，而是一种生命本质和大道位格的……
    绝对差距！
    仿佛螻蚁仰望苍穹，连挑战的念头都难以升起。
    永生霜君清冷的脸上也浮现出一丝凝重，她微微頷首，算是认可了张玄凌此刻展现出的恐怖实力。
    黎洛心则是鬆了口气，眼中满是欣喜：“太好了，老天师不仅道伤痊癒，还更进一步！”
    “这下那老东西再也翻不起浪了！”
    而杨天则在最初的震撼之后，眼中却闪过一丝若有所思的光芒。
    他比其他人更清晰地感知到了张玄凌此刻的状態。
    那不仅仅是伤势痊癒和境界突破那么简单。
    在张玄凌身上，杨天感受到了一种……
    熟悉又陌生的气息。
    熟悉，是因为那气息与他自身的造化道种以及三条大道隱隱有某种共鸣。
    陌生，是因为那气息更加深邃、更加浩瀚、更加接近於某种本源！
    “破而后立，死而后生……”
    “不仅是修復了『道基裂痕』，更是在生死绝境中，明悟了自身大道，將原本的道伤化为了最精纯的养分，融入了新生的、更加宽阔坚实的道途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