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8章 小像，被人看见对名声不利

    “银硃，紫苏——”
    商蕙安呼唤著，两个丫鬟忙不迭入內。
    “姑娘，怎么了？”
    “可是有何处不妥的？”
    银硃和紫苏都慌慌张张的。
    商蕙安指著此床头自己的小像道，“这小像是怎么回事？从何处得来？”
    银硃和紫苏对视一眼，眼观鼻、鼻关心，心说，那落款处不是盖了印章的么？
    但二人心中说归说，都乖巧地答道，“这是殿下一大早送过来的，说是感谢姑娘您昨夜相送酒菜，为他庆祝，殿下还说……”
    银硃有些说不出口，紫苏这个嘴快的，忍不住说道，“殿下说，姑娘您是第一个向他道贺的，这份恩情他铭记在心。”
    商蕙安闻此言，微微蹙眉，似乎是在思考著什么。
    紫苏“哎哟”一声，说道，“我就说替姑娘收下这小像不合情理，若是传出去叫人知道，殿下替姑娘画了小像，焉知外头那些嘴碎之人要把閒话传成什么样子呢。”
    “不成，这小像还是送回去吧！”她越说越激动，就要上前將掛在床头的小像取下来。
    “胡闹。”银硃连忙拦住她，“这小像画的可是咱家姑娘，盖的是乐昌郡王的私章，这小像送回去了往哪放？除非是烧了，否则，掛在那位殿下的书房或者是臥房里，日日瞧著，要叫旁人看见了，更是说不清楚了！”
    闻言，紫苏的脊背都僵住了，后知后觉地揪著银硃的袖口，难以置信道，“你，你是一开始就看出了这一点，所以才让我收下的是不是？”
    “不然呢？”银硃无奈瞟了她一眼，连忙衝著商蕙安跪下，“姑娘，此事是银硃擅做主张、替姑娘收下了这幅小像，姑娘罚了银硃就是，婢子绝不会有半句怨言。”
    顿了顿，银硃严肃地说道，“但此小像绝不可落在那位殿下手中，否则他当真掛在书房臥房的，此事传扬出去，叫旁人多嘴置喙，对姑娘的名声更为不利。”
    “旁人的几句閒话罢了，我又不会真的放在心上。”
    在银硃说了一长串的话之后，商蕙安终於撑著坐起身子，神色淡淡，“不过此事你做的不错，既是画著我的肖像，还盖著他的私印，便不可落在乐昌郡王手中，收起来吧，別叫外人瞧见了。”
    商蕙安似乎是觉得疲乏，闭了闭眼，舒了口气，“他將来还要婚配的，若因此事传出风言风语，影响他大婚，那便是我的罪过了。”
    银硃和紫苏都瞪圆了眼睛。
    姑娘，我们担心的是叫外人看见，说您和殿下私相授受，於您名声有碍，不是让您担心你们殿下娶別人的婚事啊，你二位不是两情相悦？怎么到这一步了，反而……
    银硃那一肚子的话，都到嗓子眼儿了，却在触及商蕙安淡然的眉眼时，一下便都咽回肚子里去了。
    紫苏张了张嘴，也是一个字没蹦出来。
    还以为姑娘要守得云开见月明，去做皇子妃了，谁曾想，竟是这个局面。
    听姑娘的意思，竟是对那位殿下没有意思？可端看姑娘的行为举止，还有她与那位殿下说话时的神態，都不似毫无情义的呀。
    姑娘难不成是，担心门第之別？
    从前不得宠的东宫三殿下，如今已经封了郡王，身份也是水涨船高。
    姑娘这和离的身份，又无父无母的，往后当真要与殿下匹配，外头的人指不定说多少难听的閒话呢。
    紫苏心事重重，都要哭了，却又不敢真的当著自家姑娘的面哭。
    商蕙安瞥了一眼，吩咐道，“紫苏，你去端热水来，银硃伺候我梳头，朝饭简单用点就成，今日要去裴府，看裴三叔的腿。”
    “是，姑娘。”紫苏应声退下。
    银硃心中隱隱不忍地上前。
    商蕙安坐到梳妆檯前，主动递给她绿檀木雕花的梳子，说道，“髮髻梳简单些，今日要干活，首饰能去就去了。”
    “银硃晓得了。”
    趁著梳头的功夫，商蕙安问银硃，她和弟弟这么长时间没见，有没有聊什么话，银硃说，茯苓给她带了沧州那边做的髮釵，虽然做工不如京城的精致，但也別有一番风味。
    商蕙安瞧了眼她的发端，隨口问了句，“殿下来时，薛崇也跟著过来了？臭著脸走的？”
    “是，也是我去应的门。不过殿下把小像送到便走了。姑娘如何知道他臭著脸？我还以为他是不满殿下画了姑娘您的小像呢。”
    商蕙安抬了抬眉，没有再说话。
    迟些，紫苏端著热水进来时，眼眶是红红的，银硃示意她別在姑娘面前露了心事，她又匆忙退下了，到商蕙安出门都没再露面，不晓得躲到哪里去哭了。
    银硃只好訕笑著替她打哈哈，“……瞧这没心没肺的丫头，如今越发不像话了。”
    “你们自小便跟著我，我也从未將你们当成外人，有脾气也没什么不对。”商蕙安不以为意，隨口又吩咐道，“让茯苓过来吧，今日还是他来驾车。”
    昨晚茯苓將自己远赴沧州查到的情况都跟商蕙安一一稟报了，
    根据他查到的，娶了裴家四姑奶奶的薛太守家，一共只有三个孩子，最大的是女儿，叫薛时雨，已经出阁多年，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排行老二的是儿子，还未弱冠，便是那位跟他一道入京的薛时安薛公子。
    太守府还有一个小女儿，叫薛时寧，堪堪及笄。
    但他们三人中无论哪个，性別或年龄，都与盛京中这位“薛公子”对不上——显然，住隔壁的薛公子，就不是薛太守家的孩子。
    但昨日茯苓还未来得及將这一路去沧州的收穫稟明，就在裴府先得知了赫连崢的身份，大为吃惊，深感自己查到的东西，算是白查了。
    向商蕙安稟报时，也是毫无之前胸有成竹的模样。
    去裴府的路上，商蕙安藉机问他，“为何会带著薛家的公子一道上京？”
    这问题昨晚问过了，但茯苓似乎有难言之隱，支支吾吾的说，等今日再说，所以商蕙安也容他今日再详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