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一章 牧他做到了！

    第132章 牧他做到了！
    他只是將重心微微上提，手臂高举干扰，但双脚如同生根般钉在地板上，眼神锐利地判断著球的轨跡。
    他识破了！
    或者说，他赌这不是真投。
    假动作被看穿？
    川本眼中毫无波澜，似乎並不意外。
    拜佛的后续变化本就可以很多，他没有任何调整和停顿。
    在阿牧重心上提、但並未完全起跳的瞬间，直接原地拔起，快速出手！
    为了追求出手速度和节省体力，他这一跳並没有用尽全力，起跳高度比平时低了不少。
    “休想！”
    阿牧怒吼一声！
    在川本起跳的剎那，他凭藉著惊人的反应和爆发力，如同压缩到极致的弹簧般全力起跳。
    这一跳几乎爆发出120%的潜能，长臂奋力向前封盖！
    “当！”
    一声轻微的响声。
    阿牧的指尖竟然真的擦到了篮球的底部。
    虽然只是最边缘的触碰，但足以改变篮球的旋转和轨跡。
    “哐——！”
    篮球砸在篮筐后沿，高高弹起。
    打铁！
    “篮板！”
    阿牧怒吼。
    赤木刚宪凭藉更出色的卡位和篮板本能，力压高砂，將弹出的篮球牢牢抓在手中。
    海南的防线迅速收缩。
    赤木没有自己强攻，他看到外线出现机会，立刻將球甩给了罚球线附近刚刚移动到空位的流川枫。
    流川枫接球，面前是迅速补防过来的清田信长。
    流川枫在清田奋力扑防上来之前，干拔中距离跳投！
    动作冷峻，乾脆利落。
    “唰！”
    篮球空心入网。
    34：36。
    湘北再次领先。
    虽然湘北进球，但这是川本在县大赛第一次三分出手被干扰成功。
    整个体育馆没有议论流川枫的进球，而是针对牧的防守议论纷纷。
    “噢—！！！”
    “碰到了！牧碰到了！”
    “防下来了！真的防下来了！”
    海南的替补席和看台爆发出山呼海啸的欢呼与吶喊。
    之前那种被川本三分支配的无力感和恐惧，似乎隨著这一记指尖的触碰，被狠狠撕开了一道宣泄的口子。
    高头力教练唰地合上了纸扇，一向沉稳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近乎锐利的锋芒和强烈的振奋。
    他紧紧盯著场內，目光灼灼。
    “做到了————牧他做到了！”
    他声音带著压抑的激动：“看到了吗？川本的三分不是无解的。只要预判准確，拼尽全力，牧的身高、臂展和弹跳，完全有干扰甚至封盖的可能。”
    在高头力眼中，这不仅仅是一次成功的防守。
    这是一道被照亮的裂隙，一个明確的信號。
    阿牧，有能力限制住这个怪物的三分火力！
    比赛的天平，似乎因为这一次触碰，开始向海南微微倾斜。
    场上。
    阿牧落地，感受著指尖那真实的触感，一股滚烫的热流从心臟涌向四肢百骸。
    能碰到第一次，就能碰到第二次！
    之前那种被对方予取予求的压抑感，被这股亲手触碰到的可能性狼狠衝散。
    他看向川本，眼神中的凝重未消，却多了一抹名为可战胜的篤定。
    然而—
    就在全场为这次防守成功而沸腾，高头力为之振奋，阿牧为之重燃信心的这个瞬间。
    那个刚刚投丟了三分的川本一木没有去看弹框而出的篮球。
    没有去看庆祝的海南队员，甚至没有去看进球的流川枫。
    他缓缓地，抬起了头。
    之前那双那半闔的眼帘完全睁开了。
    没有怒火，没有懊恼，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波动。
    只有一种极致专注下的冰冷清明，如同沉睡的火山褪去了表层覆盖的积雪，露出了其下蕴含著毁灭性能量的岩体。
    那目光扫过之处，空气的温度似乎都下降了几度。
    他的视线，平静地落在了刚刚完成一次成功防守，正心潮澎湃的阿牧绅一脸上。
    被这目光触及的剎那，阿牧心臟猛地一跳。
    不对劲。
    完全不对劲。
    对方没有被打乱节奏的恼羞成怒，没有被限制后的意外或凝重。
    那眼神太静了。
    静得像暴风雨前凝固的海面，静得像子弹上膛后扣下扳机前那绝对的死寂。
    那不是猎物被阻拦后的眼神。
    那是猎手，重新校准了准星的眼神。
    仿佛在说：“哦？碰到了一下？有意思。那么————试试看，你还能碰到第二次吗？”
    一股比之前更加深邃的寒意，顺著阿牧的脊椎悄然爬升。
    全场都在为他的限制而欢呼。
    高头在为可能而振奋。
    但阿牧在这一刻，清晰地感觉到，比赛似乎从这一刻起，才真正进入了某个————
    连他都未曾预料到的层面。
    川本什么也没说，只是收回了目光，转身，沉默地跑向己方半场，开始落位防守。
    但那道睁开眼帘后，冰冷如刀锋般的目光，却像烙印一样刻在了阿牧的脑海里。
    川本自己清楚，刚才那一球主要原因在於他为了节省体力，刻意降低了起跳高度。
    而阿牧在识破拜佛后，爆发出了超常的封盖努力才导致的结果。
    海南进攻，传球中清田出现失误，球被流川枫断下给了川本。
    川本在三分线外接球。
    阿牧的防守如再次如影隨形。
    这一次，他的姿態更加沉稳，全身的肌肉都记忆著刚才成功干扰的触感和节奏。
    他能防住！
    至少能干扰！
    “牧！稳住！和刚才一样！”
    场边，高头力教练沉稳的声音传来。
    他手中的纸扇甚至重新开始轻轻摇动，脸上带著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
    “记住那种感觉！预判他的起跳，用你的弹速和臂展！”
    “他的三分，不是无敌的！”
    高头的话语如同定心丸，不仅传入了阿牧耳中，也仿佛给所有海南队员和观眾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是啊，刚才就碰到了。
    一次成功，就代表有无数次可能！
    阿牧深吸一口气，死死盯住川本的肩膀和膝盖。
    他全神贯注，计算著对方可能的投篮前摇，准备在川本起跳的瞬间，爆发出比刚才更快的弹速，进行最极致的封盖干扰。
    川本面对著严阵以待的阿牧，面对著海南全队重新燃起的信心，面对著高头力那尽在掌握的目光。
    他动了。
    只是一个极其简单、却快到极致的合球、屈膝、起跳。
    然而，就在他双脚离地之后一“什————？！”
    阿牧的瞳孔骤然缩成了针尖。
    高头力摇扇的手瞬间僵住。
    海南替补席上所有人脸上的振奋顷刻凝固。
    全场所有的欢呼和吶喊，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扼住了喉咙。
    高度！
    是完全不同与刚才、是令人绝望的绝对高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