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0章 战爭戏就是烧钱

    第110章 战爭戏就是烧钱
    《亮剑》的拍摄如火如荼，进度过半，气势如虹。
    然而，当剧组开始拍摄大型战爭场面时，一个最现实、最棘手的问题出现了：钱！
    花钱如流水？
    不，是花钱如泄洪！
    “李家坡之战”正式提上拍摄日程。
    这场戏涉及大量的攻防场面、密集的爆破点、数百人的群演调度，以及最要命的是需要出现日军的坦克！
    一开始，整个剧组还沉浸在创造大场面的兴奋中。
    但很快，財务报表就像一盆盆冷水，浇得製片组透心凉。
    每一天，每一小时，甚至每一分钟，都能清晰地听到预算被疯狂燃烧的啪作响。
    爆破指导老吴每次喊“准备”的时候，手都有点抖。
    那不是紧张，是心疼。
    每一次震耳欲聋的“轰隆”巨响，伴隨的是冲天的火光和浓密的硝烟，视觉效果拉满的同时，烧掉的可是实打实的钞票。
    陈星为了让拍摄效果逼近真实，用的都是昂贵的专用烟雾饼。
    並且张前导演对效果要求极高，爆炸点不仅要多，要密集，起爆时序还要精准，要模擬出炮弹犁地的真实感。
    这意味著炸药用量、电线、雷管、以及为了安全而铺设的各种防护材料的消耗，几乎是呈几何级数往上翻。
    老吴经常对著消耗清单咂嘴：“这一响，够咱们全组吃三天红烧肉了————这一片炸点连著爆，一辆小轿车就没了————”
    陈星这时会拍著老吴的肩膀安慰：“吴指导，效果好就行！別怕用料，安全第一，效果第二，钱的问题我来想办法。”
    他要的就是这种地动山摇的感觉。
    他要让观眾隔著屏幕都能闻到硝烟味！
    省钱拍出来的战爭戏那是过家家！
    道具组老大刘师傅，这些天嘴角起的泡就没消下去过。
    那些他带著徒弟们花了无数心血做旧的步枪、歪把子机枪、迫击炮。
    那些一件件淘换来或者精心缝製的日军和八路军的军服、钢盔、武装带。
    ——
    在镜头里看起来破败不堪，仿佛刚从战场废墟里扒出来，可那都是心血和钱啊！
    拍摄中，演员们摸爬滚打，拼刺刀，道具的损耗速度快得嚇人。
    几乎每天下来，都有枪械被磕断枪托、刺刀弯折、军服被撕开大口子甚至被血跡和泥土彻底浸染报废。
    刘师傅带著人连夜抢修，眼睛熬得通红，嘴里不停念叨：“修不过来了，真修不过来了，这哪是拍戏，这是打仗啊！”
    陈星看到刘师傅通红的眼睛和报废的道具堆，心里明白这都是成本。
    但他更看重的是镜头里那种真实的磨损和使用痕跡，这不是做旧能完全模仿出来的。
    “刘叔，辛苦！我知道损耗大，但您看，演员手里拿著带著真实磕痕的枪，穿著在泥地里滚破的衣服，那状態都不一样！
    这些东西帮我们演戏呢！坏了就修，修不了就想办法补或者再做，这笔钱，不能省。”
    他认为，细节的真实感是构筑剧集质感的基石，在这方面投入，每一分都看得见回报。
    群头老李最近成了剧组最受欢迎的人，因为他手下管著好几百號来自附近村镇的群演。
    但在於正看来，老李每带来一个人，就是在预算上又插了一个小口子。
    每个人的日薪、一顿午饭、以及必须购买的意外保险，加起来就是一个天文数字。
    为了演出那种疲惫不堪、衣衫槛褸的效果，化妆和服装部门的工作量翻了倍。
    化妆师们得忙著往群演脸上、身上扑灰打粉，做出汗流浹背、硝烟燻染的效果。
    服装组则要不停地“破坏”衣服，製造出破损、烧灼的痕跡，工作量剧增意味著人力和物料成本也在悄无声息地攀升。
    陈星看著片场黑压压的群演，他们或许演技生涩，但人数带来的规模感和气势是无可替代的。
    “老於，这钱得花。战爭不是几个主角打的，就是这些密密麻麻的战士撑起来的场面。
    让他们吃好点，保险买足，人家才愿意给我们卖力气演。
    妆造细致点，镜头扫过去才不像儿戏。
    这不是开销，这是对作品的投资。”
    他坚信，只有让每一个环节、每一个人都投入到“真实”中，最终呈现的作品才能打动人心。
    为了捕捉宏大的战场全景和步兵浪潮般衝锋的震撼镜头，普通的摄像机位根本不够看。
    必须租用大型的摄像机摇臂，让它能升至高空，俯瞰整个“战场”。
    还需要铺设长长的轨道，让摄像机能平滑地跟隨衝锋的士兵移动。
    这些专业设备本身租金就极高，还需要配套的专业操作人员，他们的食宿和劳务费又是一笔额外开支。
    甚至有人提议如果能搞到航拍，效果会更震撼，但这个想法刚提出来就被於正按死了。
    那花的钱可真就是上天了。
    要知道2001年航拍机还极其罕见且昂贵的。
    但陈星觉得这钱花得太值了。
    他在监视器后看著摇臂升起，拍下那波澜壮阔的全景镜头。
    轨道车平稳移动，捕捉著战士们迎著炮火衝锋的悲壮身影。
    他对於正感慨道：“就要这个效果！这视角带来的震撼，是省多少钱都换不来的。设备该租就租，专业的钱就得给专业的人赚。”
    他甚至对於航拍有点心动，暗自琢磨著是不是还能再挤点预算试试看。
    在他的观念里，好钢用在刀刃上，而这些能极大提升视觉衝击力和艺术感染力的硬体投入，之后都能从电视剧里赚回来。
    就在陈星思考要不要狠心买一个航拍机时，后勤主任老王跑到跟前大倒苦水：“陈总，於总，真顶不住了！这哪是拍戏啊，这是在烧钱啊！
    仓库都快见底了，那边供应商天天催帐，说再不结款下次炸药都不给咱们送了！”
    於正看著財务报表上那触目惊心的红色数字，感觉心臟都在抽搐。
    他哭丧著脸对陈星说道：“星哥！陈老板！地主家也没余粮了！
    您看看这帐本！咱们那点预算，照这个烧法，別说李家坡了，连平安县城的城墙皮都快烧穿了。这仗打不起了！”
    然而，最大的拦路虎还不是这些。
    还有一个“吞金兽”，坦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