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八章 攘外必先安內

    “皇爷，根据锦衣卫在南直隶的密探再三確认，魏国公在城破之后率领家丁奋战到了最后，身受数十创后英勇殉国。”
    京师紫禁城內，东厂提督，锦衣卫指挥使方正化，將经过反覆核实的情况匯报给了崇禎皇帝。
    经过毛承烈的点拨之后，朱由检也是做出了改变，力排眾议將锦衣卫与东厂都交给了方正化执掌。
    其他的大小太监，也被朱由检放在了紧要的衙门里，虽说是让那些御史言官们牢骚不断，不过对於朝堂的掌控力度，却是得到了前所未有的加强。
    “唉！魏国公倒是没有给九泉之下的中山王抹黑，传旨给內阁，追封魏国公为太子太傅，諡號为庄武吧！”
    想到毛承烈所说自己的结局，朱由检对於这位老国公也没有吝嗇，给予了太子太傅的哀荣。
    “皇爷隆恩浩荡，魏国公在泉下有知也能瞑目了。”
    方成化並没有觉得，崇禎皇帝再三求证太过於薄恩寡义，实在是意外状况太多了。
    本来在宿迁被建奴攻破时，所有人都以为史可法这位名门之后，已经早早地殉国了。
    只不过让人大跌眼镜的是，在徐州城被围困的时候，建奴却是把这位左光斗的关门弟子拉了出来，虽说史可法没有叫门劝说徐弘基投降建奴，可对士气也是一个不小的打击。
    要知道在宿迁城破之后，崇禎皇帝就在朝臣们的建议下，给予了这位东林君子足够的哀荣。
    结果却是被狠狠打了脸，人家还活得好好的，根本没有在城破后殉国，为大明，为崇禎皇帝尽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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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想要让魏国公能瞑目，恐怕要用吴三桂的人头祭奠才行，现在建奴还在徐州附近，没有直接南下吗？”
    崇禎皇帝听到方正化所言后，忍不住的苦笑一声，恐怕这位老国公到死也是闭不上眼。
    若是宿迁没有被建奴攻破，按照他的部署，建奴即便是最后能够拿下徐州城，也不可能再有余力南下金陵。
    可惜再周密的计划和部署，都挡不住来自背后的暗箭，这位老国公怎么也不会想到，自己千叮嚀，万嘱咐，让史可法防备的辽西將门，还是被他委以了重任。
    结果宿迁的粮草物资损失一空，还让建奴俘获了几万操江军，以及上千艘各类船只，密集的水网再也无法成为建奴前进的阻碍。
    “回皇爷，建奴的兵马如今並无南下之意，反而是向徐州北部集结，按照奴婢的推断，应该是准备与不断南下的东江镇进行决战。
    依照胡虏如今拥有的实力，东江镇虽说是兵强马壮，有十余万的规模，且不像胡虏一般激战数月，可想要击败胡虏也非易事。”
    方正化对於第二场徐州会战，心中並不怎么看好，东江镇虽说算是以逸待劳，但建奴的百战之师岂是易与之辈？
    若是没有其他势力入场，单单凭藉东江镇兵马的话，恐怕很难將建奴的大军击退。
    不过他也清楚，皇帝陛下根本没有此刻南下的意思，只是说出了担忧，至於最后怎么去决断，那是崇禎皇帝的事儿。
    “河南的流寇如今什么动静？”
    朱由检在思索了片刻后，没有再关心徐州的战场，而是问起了流窜到河南的流寇大军。
    “河南的形势不容乐观，流寇在山西入境之后，一路上依託东江镇和建奴的手段，利用土地诱惑百姓加入，如今规模已经达到数十万之巨。
    洪大人和杨大人虽说先后在开封和洛阳，给予了流寇重创。让他们不敢再覬覦境內重镇，但像是普通的州府，基本都被流寇所攻破。
    现如今贼酋高迎祥的外甥，匪名闯將的李自成，已经打到了归德府，还击败了前去弹压的左良玉所部，声势是越发的浩大。”
    听到朱由检询问河南的情况，方正化也是忍不住皱眉，因为天灾人祸连绵不断，河南的百姓不比山陕二省的百姓好到哪里去。
    在流寇入境之前，河南的民变就是接连起伏，哪怕是规模都不算大，但反抗从未停止过。
    这也是为何流寇入境后，能很快聚集这么多兵马的缘由，有分粮分地的诱惑在，那些本就活不下去的百姓，如何愿意继续当顺民。
    “攘外必先安內，胡虏虽说是在我大明腹心之地肆虐妄为，使得无数大明子民妻离子散。但依照朝廷如今能拿出的实力，根本奈何不得这群胡虏。
    想要彻底平定胡虏之乱，我大明只能是集结举国之力，而做到这一点的前提就是將內部的流寇剿灭。
    让尚爱卿做好准备，等到洪承畴与杨文弱集结好兵马，就率领京营南下平叛。”
    这话看似是在对方正化诉说，实际上却是朱由检在劝说自己，让自己做出最理智的决断。
    毕竟徐州战场那边，就算是这时候就命令尚可喜所部前往支援，赶过去大概率战斗已经结束了。
    而且不管是肆虐妄为的建奴，还是已经彻底脱离朝廷体系的东江镇，对於大明王朝来说都是逆贼。
    若是他们两方可以斗个你死我活的话，那么对於大明来说是好事，可以坐收渔人之利。
    等他们打的两败俱伤后，洪承畴和杨嗣昌统帅的三省兵马，以及尚可喜统帅的京营精锐。也能將流寇围歼於河南境內。
    没有了流寇的破坏，不说江南之地如何，单单是凭藉著北直隶和山陕二省的人力物力，还有刚被平定的河南，朱由检就有信心给予建奴毁灭性的打击。
    他手里可是聚集了不少精锐，不算洪承畴和杨嗣昌手中的朝廷兵马，单单是归属於朱由检亲自执掌的尚可喜和曹文詔所部，兵力已经达到了六万人。
    而且经过了东江镇和建奴的连番肆虐以后，不管是已经逐渐被掌控的北直隶，还是刚刚从建奴手中收復的山陕二省之地，都能为朱由检源源不断的进行输血。
    没有了士绅和豪强层层加码，这几个贫瘠省份提供的赋税，就超过了往年大明两京十三省总和。
    也正是因为这个原因，朱由检才是变的越发的强硬，不肯再对仕绅集团低头妥协，彻底摆脱仕绅集团的掌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