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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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魔改地球:我亲手导演灵气复苏 作者:佚名
    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第186章 遗忘(8k加更)
    穆思雨和郑倩芸分开后不多久就遇到了李旭。
    两人各自说完遭遇,就是一阵沉默。
    李旭没想到穆思雨还没死。
    穆思雨没想到被困了这么长时间,连李旭都已经练气。
    最重要的是缺失了一段极其关键的记忆,不知还有什么隱患在身上。
    “师姐安然无恙,掌门师兄果然有先见之明”
    “他———怎么样?”
    “掌门师兄很好,且以突破中期境界,这次秘境之行就是为了营救师姐的”
    话是这么说,可什么营救,事前谁会当真?
    都以为穆思雨早死了,高斌不过是『接受不了』罢了,毕竟两人关係亲密,有一线希望都要努力。
    穆思雨闻言脸颊微红,李旭压下复杂心绪,笑著说道:“至於其他事,回去以后再说吧?”
    穆思雨点了点头。
    两人驾起法风,飞到空中。
    第五重宫殿外,修士、妖修散落各处,妖邪不见踪影,阵法遮蔽,星星点点的铺满起伏、沟壑的大地。
    遇到的修士和妖修都很警惕,大家保持著足够安全的距离,遇见后早早避开,生怕做出让对方误会的举动。
    每个人都疲惫不堪,法力损耗严重,都在抓紧时间调息恢復。
    至於【天元醇水】。
    无不讳莫如深,绝不向外人提起半句,哪怕是最亲密的人。
    但表面的平静遮掩不住涌动的暗流,妖邪的威胁既去,彼此就是可能的对手。
    李旭一见穆思雨的法力之光就觉得有些古怪,说道:“师姐修为精深,这一身火法醇厚之极,
    小弟真是佩服”
    穆思雨闻言一愣,“火法,我吗?”
    怎么依稀记得是真李旭笑道:“师姐说笑了,这里又没有旁人”
    穆思雨一下子愣住,古怪与不舒服之感在飞速“冷却”,恍惚间『想”起了很多事。
    是了,自己修的是【真火】,功法【赤明炼真书】,成就道基【度人经】,术法【金炎阳火】,乃是炼丹、炼器最契合的道统和术法。
    自家术法需一道灵物【纯阳明液】,这才不顾高斌阻拦,来秘境寻找。
    想起来了,全都想起来了。
    穆思雨如释重负。
    “师姐怎么了?”
    穆思雨惊醒过来,摇头道:“没什么,想起一些事”
    “师姐勿忧,吾辈修士根基都在修为上”,李旭以为她还在忧虑记忆缺失的事,劝道:“我见师姐法光通透,法力波动无有不妥,想来是没甚问题的。”
    穆思雨点了点头,展顏笑道:“我没事去找其他人吧两人再不说话,驾风在各处寻找,半个时辰后找到孙倩倩和紫烟门的另一名正气女修。
    双方见礼,孙倩倩听闻穆思雨遭遇,想起亲手救出的郑倩芸。
    “郑道友是和我一起失陷的”,穆思雨又开始回想,“当时我们被群邪追杀,慌不择路逃进一处荒殿,之后发生什么就不记得了孙倩倩听得心里一沉,以练气之神魂,缺失记忆可不是什么好事情。
    可见穆思雨神清元足、法力波动通透且浑厚,修为也不弱自己多少,又有些不確定。
    说不定是机缘呢?
    想那郑倩芸,既然是在孕育【天元醇水】的地方发现的,也並不是没有可能。
    但不管怎么样,现在都不是寻根问底的时候。
    四名练气分开了寻找,有【血契应环】感应方位,很快就將谢颖颖和莫轩找到。
    六人相聚,自是欢喜,孙倩倩看著西康宗四人,神色一黯。
    此行自家杂气全损,只剩下孤零零的两人,反观对方,虽然也损失了不少,可到底保住了两人特別是小黎,本要退出的,是自己—算了,都是运道,西康宗的运道就是比自家要好。
    想起周霞和黄道庭,孙倩倩辨別了一下方位,也不打扰西康宗四人,驾起法风將两人接了过来。
    “李师兄,谢师姐,莫—.啊,您是———·穆师姐!
    周霞与黄道庭回来一看,杂气竟一个不剩,真是惊出了一身冷汗,不知那机缘到底有何等凶险,这一路飞来,就没碰到一个。
    再见穆思雨更是惊,认定的死人居然活了过来。
    穆思雨练气的时候,周霞还是个无名之辈,与黄道庭更是没有交集,还是李旭小声解释介绍过后,才展顏一笑:“原来是周师妹和黄师弟,都是一家人,不必客气”
    周霞和黄道庭恭恭敬敬的行了全礼,只受了穆思雨的半礼,然后就退至一边,听正气们交谈。
    此时大量人修和妖修聚集在第五重宫殿的广场上,无边的『黑海”正在退潮,天空中笼罩的黑光也在暗淡,视野渐清。
    周霞听的心焦,天元醇水呢,几位正气就是不提。
    就在她忍不住想问一问的时候,黄道庭忽然指著不远处的地面,“诸位师兄、师姐,快看那是什么”
    眾人看去,只看到一点翠绿之色。
    走到近处才发现,竟是一片嫩芽从焦黑的泥土中生长出来。
    “下雨了!”
    周霞摸著脸颊看向天空。
    无处不在的黑白衝突以消失不见,乌云滚滚,道道电光无法只能照射极为有限的空域,雨水如丝似烟的洒向地面。
    別人都在欢庆,孙倩倩看的却很伤感,她拿出传送令牌,说道:“这就回去吧”
    眾人脸上的笑意也淡了,李旭等人拿出传送令牌,穆思雨这才发现自己的令牌已经遗失。
    她没有储物袋,刚成练气就来秘境探险,所得之物一件都没剩下。
    一面令牌只能传送一人,眾人没想到会有这种情况,沉默片刻,周霞银牙一咬,正要站出来,
    却听穆思雨说道:“那我就留下来了吧,待找到传送令牌再走”
    李旭等人闻言神色微动,谢颖颖劝道:“师姐三思,秘境改变甚大,下次开启不知什么时候。
    且掌门师兄日日牵掛穆思雨眼眸低垂,说道:“谢师妹不用劝了,总不好让周师妹、黄师弟留下,我没事,且还有一道很重要的灵液没有寻到”
    听她说灵液,眾人自以为是【天元醇水】。
    气氛一下子就变了。
    穆思雨后知后觉,一看眾人脸色就明白了,笑道:“不是天元醇水当然,如果能找到是最好了—你们走吧,只是我身上所有东西都遗失了—.”
    李旭几人对视一眼,周霞主动將宫灯法器拿了出来,还从储物袋中掏出灵石、丹药、符篆等。
    穆思雨浅浅一笑,制止了李旭等,“够了”,又对周霞说,“回去还你”,就欲驾风飞去。
    身形將起未起的功夫,她犹豫著对李旭说:“你告诉他,我很好,下次秘境开启时就回去”
    川省,银河坊。
    太阳终於出来了,只是有些异常,时不时的爆出点点黑斑。
    人们只为异象过去而高兴,些许异常,根本不算个事儿。
    陆续有修士传送回来,高斌等到了酈道元,问这红毛狐狸秘境中的际遇,还有那件【火玉凰精】。
    没想到酈道元全不记得了,“什么火玉凰精”,狐狸语气自然,神情不似作偽,“这次运气太差了,天元醇水没抢到,唉!”,摇头嘆气,很是不甘。
    高斌微微一愣,念头电闪,相关的记忆刚刚泛起,忽的就一阵眩晕。
    这些记忆就欲淡去,怀中的宝鑑微微一颤,一股清亮直入神府,驱散笼罩在神魂的晦暗,让他一个激灵,出了一身的冷汗。
    “你怎么了?可是运功出了岔子?”,酈道元见他满头大汗,脸色很是苍白,关心的问。
    高斌摆了摆手,“我去调息一下”,就返身回到洞府。
    激活阵法,盘膝坐下,阵阵心悸泛起。
    不由自主的回忆刚刚发生的事,那种眩晕之感再次袭来,相关记忆飞速褪色,时间好像无比久远,久远到即將斑驳脱落。
    还是宝鑑护主,又是满身大汗的挣脱这种状態。
    再不敢多想,掏出笔记本翻开,提笔欲写。
    可是写什么?
    对自己进行干涉那是找死!
    搞清楚发生的事毫无意义!
    设定防护手段已经有了宝鑑!
    高斌很快就冷静下来,心中隱约有个猜测,当下收起笔记本,拿出宝鑑。
    洁白的月华洒下,重新泛起相关的记忆,这次清晰的感受到,好像有什么『重量”降临在自己身上。
    无法形容的感觉,玄之又玄,不可名状!
    他下意识的就想起天道,可又觉得不对,天道的『柵栏”並没有突破,设定的『最有利举措』也不会这样莽撞,就算它注意到了自己。
    再说推演的结果已经排除了这种可能。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是那只凤凰!
    只是听到他、认识他、有了对他的定义、与他曾经的轨跡有了关联,就要受到他的影响。
    这是什么?
    这是位格,所以才会被宝鑑的位格抵消。
    如果是天道,宝鑑会毫无作用。
    想到这里,高斌心中大定。
    好一个神鸟。
    为了印证这猜想,高斌出去后拉著酈道元逗留了一段时间,拜访了花间派,见到了扈琴。
    扈琴在秘境中受了些伤,三人坐在青云山山顶的一处竹林里,煮茶閒谈。
    说起秘境中的经歷,扈琴长吁短嘆,只说运道不好,与宝物失之交臂。
    高斌问起拍卖发生的事,果然没有【火玉凰精】的內容,这段记忆好似被抹去,又好似被篡改。
    高斌心中凉气直冒,自从做这个幕后黑手以来,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不能处理的情况。
    扈琴旁敲侧击的问酈道元有没有弄到【天元醇水】,酈道元也是一个调调,一人一狐就这么嘆了一阵子。
    高斌见气氛有点不对,就提出告辞扈琴客气挽留几句,送两人下山。
    等一人一狐的法光消失不见,一个华服练气女修出现,问道:“如何,可看出来什么?”
    扈琴脸色阴沉,说道:“高斌应该没去,那妖修身上肯定有货”
    “那我们·.”
    扈琴神色变幻几次,摇头道:“打了一只,惹来一群,狐狸可不好惹,还是算了吧”
    再说高斌和酈道元。
    一离开花间派的灵山,酈道元就说:“祸事了,我们得马上走”
    高斌也不好说什么,只好跟著他调转方向,向南而去。
    飞不多远,就看到远处的一座灵山冒起浓烟,空中有练气的法光互拼,一人一狐不欲多事,绕开事发位置疾飞。
    只飞了两个时辰,就意识到不对。
    一路上碰到不下三次练气修士的火併,再飞一段,就看到一条江河,河面沸腾,好似许多水妖在河下打斗。
    即將飞出川省,忽然遭遇五名练气的埋伏,要不是高斌长年受宝鑑滋养,神魂远比同阶要强大,提前发现埋伏在云层中的修士,猝不及防之下,怕是要吃大亏。
    水、火两光辉映,月光泛起,高斌提笔往虚空一点,“轰!”的一声,一十六道虚影將水、火两道法力之光点的溃散,一高一矮两个练气劫修向后拋飞了数十丈。
    酈道元显出本体,膨胀至十余丈大小,一身毛髮好似火焰燃烧,张口吐出一道火环,燃气十余丈高的火墙,向四个方向扩散出去。
    敌眾我寡,高斌一声:“走!”
    一人一狐衝出包围,直往南去。
    五个练气劫修在空中显形,彼此对视一眼,都明了对方的心意。
    点子太硬,还是换个目標碰碰运气。
    身形隱没下去。
    飞出四五十里,酈道元吐出一口污血,血污离体自燃,溅射出去万千火星。
    “怎么样?”,高斌停下法风,刚一靠近,酈道元就后退数丈,“我没事,调息半个时辰就行”
    怎么会没事?
    这傢伙从秘境里出来就有伤在身,还是一时半会好不了的那种,从扈琴那里出来后意识到危险,就马不停蹄的赶路。
    被五名同阶人修埋伏,他可是硬受了修水法的修士一掌,刚才又不息法力,打退三名同阶的围攻,已是强弩之末了吧?
    知道他在防备自己,高斌也不介意,在空中选了个无名荒山,让酈道元去打坐调息,自己待在云层中警戒。
    这一等就是一个时辰。
    等高斌反应过来,去那荒山寻找,那里还有红毛狐狸的踪跡。
    这畜生!
    饶是高斌没甚坏心思,也被激怒了。
    “呵呵,天元醇水?”
    他在心里想;一个个都在想筑基是吧?
    翌日。
    凛冽的寒风呼啸著,明明是白天,光线却很暗,石磊紧了紧背篓,抬头看向天空。
    太阳挥洒著光辉,却没甚温度,一圈又一圈的日冕扩散至半个天空,时不时有黑色的斑点在光圈內出现。
    阳光到达地面,衰减的异常厉害,天空很亮,地面却很暗,这种怪异的落差,让包括石磊在內的修士很不適应。
    阴冷.
    引灵入体的修士对寒暑的抵抗力超越常人,可他还是觉得这风异常阴冷。
    那冷意直往身体內钻,就连灵力也变得“阴冷”起来。
    生生打了个寒颤,石磊收回视线,埋头赶路。
    再走四五十里就是郡城,越过郡城往南六十里就是蓝山县。
    想到正在家中翘首以盼的父亲,石磊的脸上就浮现出一丝笑意。
    如今他已经积累起三十六缕灵力,隨时都可以衝击气海,这样的进度在训练营中算快的了,宗门教习对他很是看重,一再告诫,天地异象时,最好不要迈出这至关重要的一步,以防可能出现的意外。
    作为优等生,自然受到各种优待,教习和同窗都会提前交好,前天刘执事还专门召见了他,说他是有机会直入內门的。
    训练营六千学员,大部分都不堪造就,只等著『毕业”。
    毕业之后要么去做散修,要么被修行势力和家族僱佣,从此沦为修士中的最底层,终日为生计忙碌,为了一点点修行资粮,就要去深山老林里冒险,那天死在野外都没人知道。
    只有大约六分之一的学员有升入宗门的机会,但绝大部分都只能入外门。
    內门、外门的差异巨大,更好的洞府,更多的修行资粮,更多的修炼时间——
    內门已经是最好的出路,可谓前途远大,將来是有机会练气的。
    练气!
    想到这些,石磊身上充满力量,不自觉的加快了脚步。
    山路难行,豌蜓崎嶇。
    半个时辰后,爬上一个土丘,往前看,视线再无阻挡。
    平坦的麦田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许多农人顶著寒风劳作,一条大路直通远方的城池。
    路上马车来往,满载了各种货物,许多提著竹篮的妇孺和孩童在马车之间见缝插针的叫卖,骤马长嘶,叫卖和驱赶之声不绝於耳。
    巡查的兵士在田间各处巡逻,麦田之间屹立著一个个哨所,一只【翠綃灵羽】飞过头顶,直往城外的道馆而去。
    石磊羡慕的看著飞行法器飞远,走下土丘,匯入南来北往的人流。
    所到之处,行人纷纷退避,道道畏惧和好奇眼神让他有些不舒服。
    七八个月前,他也是这芸芸眾生中的一员,看到修士,也跟这些人一样。
    郡城的城墙高大巍峨,城內喧闹和繁华隔著很远都能听到,上次路过,还是护送灵窍子时,那时城內还是一片工地,城外一片荒芜,远不如此时热闹。
    石磊犹豫了一下,还是没有入城,宗门虽没做限制,但没事还是不要与凡人有太多的交际为好。
    绕城而过,又走了两个多时辰,蓝山县遥遥在望。
    这一路走来,人烟稠密,妖邪袭扰的情况大幅好转,仙凡互不干扰,各处都兴兴向荣。
    蓝山县的规模自然比不上郡城,石磊先去城外的道馆做了登记,言明归家目的,还被驻守道馆的外门师兄训戒了一番。
    道馆奢华,好似王宫,驻守道馆的修士有百余人,但大多数人的修为还不如石磊。
    这些人大多是训练营“毕业”的学员,不想做那无依无靠的散修,就走了门路,被道馆僱佣。
    驻守修士对他们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做著僕从的活计,还有森严的规矩和戒律。
    道馆安全且清静,灵机不缺,有稳定的俸禄,如果能早日开闢气海,这些苦处都是值得的。
    拿了“回执”,石磊离开道馆,在城门处做了通报,县衙很快就派来一个不知是什么官儿的人,很是“隆重”的將他迎了进去。
    “仙师稍待,下官已经派人通知贵族了”
    这官员很是“谦卑”的將他引进城门附近的一处院落。
    院落很精致,甚至还有灵茶、灵果招待,虽不是什么好东西,也不是石磊能经常享用的。
    美貌的侍女坐依两侧,吹拉弹唱的艺人粉墨登场,这架势让他有点懵。
    官员貌似『谦卑”,却软中带硬,话里话外都带著宗门关於『仙凡分治”的条条框框,只把他当洪水猛兽来防。
    石磊说明目的,保证不会袭扰地方,这官儿只乐呵呵的听著,就是不给放行。
    石磊当然可以自行离开,但宗法森严,这官员虽不能如何,却可以一纸公文將他的所作所为添油加醋的报给道馆。
    道馆如果当真,再反应到宗门,搞不好就影响前途。
    归家的喜悦被浇了一盆冷水,石磊只能枯坐。
    日落时分,寒风停歌,气温开始上升。
    当皎洁的月光洒满庭院的时候,石磊的父亲和不多的几户亲族已经被“隆重”接来了。
    一共十几辆马车,还有蓝山县奉上的“程议”,以贺“仙族”乔迁之喜。
    石磊先上马车看了父亲,发现父亲的手脚都被捆著,呜鸣的挣扎。
    一股邪火冒了上来,石磊真想出去教训这些不知死活的凡人,但他还是咬牙忍住。
    直入內门的愿景让他忍下了这口气。
    也不去看那几户亲族了,给父亲鬆绑后,只让车队启程。
    然后就好像瘟神一般,被这些凡人『送”出了城,城门重重合拢,机括在寂静中传来咔咔的声响。
    石磊探身出来,回望已经关闭的城门,满腔怒火忽的散尽,取而代之的是满满的惆悵和追忆。
    回不去了!
    他意识到。
    石崇义的疯病开始发作,直著要回去照看他的锅炉,石磊怎么劝都不管用。
    无奈之下,只好將石崇义重新捆住,出了马车,叫来几个凡人亲族,让他们照顾父亲。
    车队向道馆而去。
    以石磊训练营学员的资歷,是不能把亲族接到山门內居住的。
    各地的道馆专门划出了一片区域用於安置这些人。
    夜光皎洁,温度適宜,能见度比白天更好。
    农夫、猎人,商旅、武土、巡兵都趁著夜色出行,道馆所在的山下,市镇一片喧闹,家家户户都是门户开,上学的上学,练武的练武,看见闯进来的车队,只是看上几眼,就忙自己的事情。
    此处没人用异类的眼神看他,也没人避让,石磊只感觉一阵轻鬆,好似鱼儿回到了水中。
    市镇无名,只依附道馆而活,居民都是修士亲族,不用劳作,佛系一点,完全可以靠县城的供奉过活。
    生存无忧,修习武艺之人就多,沿途多见刀剑,以猎人和採药客居多,就是孩童的游戏,也是跨著竹马、挥舞木剑,做战爭之戏。
    前面有市镇的里长引导,很快就到了一片连绵的屋舍。
    屋舍沿街而建,崭新的木樑,连毛刺都没打磨赶紧,墙头已长出嫩叶。
    最精致的几进院落拨给石磊的亲族居住,这是训练营的刘管事为他爭取的福利。
    安顿家人用去一天。
    石崇义的疯病让请来的医生束手无策,这种精神疾病就是旧时代也没太好的办法。
    石磊的假期有限,没办法,只好又回了一次县城,將石崇义的宝贝锅炉给搬了过来。
    第三天早上,院內就响起熟悉的“突突”声。
    石磊被这杂音惊醒,觉得还需找个后妈才行。
    父亲的年纪並不大,娶妻生子並不困难,也许有了新的寄託,这病慢慢就好了。
    来到外边的院落,一股阴冷的风就直扑而来,让他打了个寒颤,
    奇怪的是,这种阴冷只对修士起效,凡人也就是多穿件皮袄的事。
    到处都是雾蒙蒙的,太阳有气无力的掛在天上,一圈圈日冕好似被风吹动,时聚时散。
    昼夜顛倒,许多人已经改了作息,白天睡觉,晚上出来做事。
    石磊出门逛了一圈,市镇並不大,各处都静悄悄的,远不如晚上热闹。
    到了镇公所,里面倒有很多人在忙碌,一个凡人管事很殷勤的接待了他。
    石家迁进来两四户十一口,石磊跟这些亲族並不怎么熟悉,大部分都是他成为修士后才依附过来的。
    以前就算是亲兄弟也没有什么依附关係,现在都是聚族而居。
    原因无他,抱团取暖而已。
    只有足够多的人口基数,才有诞生灵窍子的基础,家中没有修士,就没有保障。
    此后,只要石磊一日待在宗门,亲族就一直受照顾,不用发愁生计,佛系一点,不讲究生活质量的话,完全可以躺平。
    剩下的可就造人就是了。
    石磊提出为父亲寻一妻室的要求,凡人管事一口应承下来,当即就拿出花名册说给他听。
    没多久,就有十几户妙龄女子来到院中,一字排开,供他挑选。
    石磊知道这是应有之义,忍住心头的怪异,为石崇义挑了一妻一妾,约定下午就办喜事。
    管事欢喜的的忙碌去了,一应步骤和物资全由镇公所出。
    到了中午,石家的新家就悬掛起红绸,吹吹打打中,宴席所需之物流水般的运来。
    到了日暮时分,各项步骤就已经准备就绪,石崇义被石家人哄著、骗著穿上了大红婚服,骑上一匹温顺的白马,接亲去了。
    左邻右舍赶来贺喜,昨天还是陌生人,此时好似一起住了几十年似得。
    石家人忙著交际,说起自家仙师,依仙师的地位、修为、尊卑论起,自有一番逻辑。
    石磊在雅致的后花园设宴,单独宴请道馆的修士。
    僱佣修士不必在意,驻守修士却需要打好关係。
    石磊的年纪不大,不过十二岁,可已经很嫻熟的应付这些场面上的交际。
    听闻他加入训练营不过七八月,就要开闢气海,道馆修士肉眼可见的热情许多。
    相互客套、敘话,说起训练营和外门种种,有情绪激动的,当场抹了眼泪,只说修行不易,每日枯坐,活的还不如凡人痛快。
    灵窍一寸、两寸者,能开闢气海已是困难,此生能至胎息中期就到了顶点,没有太大的机缘,
    人生一眼就望到了头。
    此类人绝不算少,现场就有好几位。
    石磊虽小,却如那初升的月亮,与他们有这云泥之別,听他们嘆息、感伤,一边警醒、一边自傲。
    筹交错之间,结亲的队伍回来呢,在吹吹打打的声响中,气氛到了最热烈的阶段。
    石磊不放心父亲,本要去看看,被一个驻守修士拉住。
    这人拉著他手,说的儘是些车軲的话,什么老弟前途远大,以后发达了,拉老哥一把云云。
    就在这时,一道流星划过天际,本已经过去,却拐了个弯回来,直往道馆而去。
    石磊慢了一拍才意识到这流星是什么,剎那间汗透重衣,一把推开驻守修士,指著道馆,大声说:有练气前辈驾临!
    不少人都已经喝醉了,还能保持清醒的只以为他在说笑,逼的石磊一张拍散酒桌,才惊醒过来。
    石磊急的连声催促,才让这些人將信將疑的离开石家,提起灵力往道馆赶去。
    可是已经晚了。
    那流星降落后不久,復又飞起,法风凝在空中,很快就发现他们。
    石磊愣在当场,直到看到一个青衣道人御风降落,才一个激灵清醒过来。
    待看清道人面目,惊惧又变成狂喜,也不知哪来的一股勇气,在他人都嚇得瘫软倒地的时候,
    上前一步行弟子礼:“第子拜见掌门仙师”
    高斌看了一眼这年岁尚幼的少年,很是和蔼的笑道:“你是此地的道馆修士?”
    “回掌门仙师,弟子训练营学员石磊,是回来办理亲族迁徙等事宜的”
    高斌微微頜首,视线落在已经嚇傻了的眾修身上,“谁是此地观主?”
    观主痴肥,抖抖索索的半天爬不起来,“弟,弟子,弟子张翰,泰为蓝山观观主”
    “尔等混跡凡俗是何道理?”
    这观主嚇得哆哆嗦嗦,半天说不出话来,石磊看的焦急,不得不替他回道:“稟掌门仙师,家父今日娶妻,弟子设宴款待诸位师兄,宴席设在后院,並没有与凡俗打搅高斌只是隨口一问,谁知这观主和驻守修士如此脓包,反而是这半大少年有礼有度、条理清晰,资质瞧著也不错。
    他从大黎山方向赶回,一路考察治下人情、秩序,颇觉满意,当下就大袖一挥,法风捲起眾人,往道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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