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 章户美的训练赛（2）

    局间休息，银川绵也接过小黑递来的水壶，小口喝著。
    已经从蘑菇猫猫进化成金渐层的研磨头抵在绵也的肩膀上。
    虽然手臂肌肉有些酸胀，但是银川绵也的精神却异常集中。
    认真的听著小黑快速总结上一局的得失，猫又教练简短提醒注意户美可能变化的节奏。绵羊的目光无意间扫过对面，发现大將优正盯著自己，两人视线短暂相接，大將优隨即移开，侧头和队友说著什么，表情比开局时严肃了不少。
    ......
    第二局开始。
    户美明显调整了策略。
    他们减少了单一的强攻，开始更多地运用快球掩护、后排突袭，以及令人眼花繚乱的战术组合。
    同时，他们的言语攻势也升级了，变得更加密集和具有针对性，几乎每一次攻防都会伴隨著叫喊或评论，试图在音驹坚固的防守链条上凿出焦躁的裂缝。
    “注意吊球！”
    “二传看后面！”
    “拦网手別並太死，留条缝给我啊音驹！”
    声音从不同方向传来，意图混乱。
    比分从一开始就陷入胶著，有了第1局的缓衝，他们勉强能够做到接起银川绵也的发球，比分交替上升，谁也无法將分差拉开到两分以上。
    战至14:12，音驹领先。
    一次多回合的激烈对抗后，球再次飞向银川绵也负责的防守区域。
    户美的二传组织了一个漂亮的三號位快球掩护，实际却將球传向了后排插上的接应。
    与此同时，户美那边传来好几声重叠的叫喊：
    “吊球！”
    “看直线！”
    “后排空了！”
    声音嘈杂，意图不明。
    银川绵也捕捉对方后排攻手在助跑后的每一个动作。
    少年在瞬间作出判断，他没有后退防备那可能並不存在的重扣，反而重心前倾，果断上提了两步，防守阵型悄然前压。
    攻手的视野里並没有注意到银川绵也，他在最后一秒將重扣改为了吊球。
    然而，视力很好的绵羊已经等在那里。
    他几乎没怎么费力，就將球轻鬆接起，並送出了一个弧度完美的一传。
    “漂亮！绵也！”
    “好球！”
    “可恶，被他看穿了！”广尾幸儿懊恼地跺了下脚。
    “下一球！”大將优拍了拍他的肩膀，隔著网看向银川绵也，这次没再说什么嘲讽的话，只是眼神里的探究和凝重意味浓得化不开。
    春高......很快就开始了吧。
    东京春高预选赛定的时间是在11月初。
    还有一个多月......
    比赛继续向白热化推进。
    19:17，音驹依然领先2分。
    大將优发球一个势大力沉的跳发直衝音驹后场。
    夜久奋力侧扑，將球救起。
    站在各自位置上的猫咪们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大网。
    每一球打上去都要被弹回来。
    球稳稳地来到孤爪研磨的头顶，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任何预兆——二次进攻。
    “嘟——！”得分有效的哨声响起。
    20:17
    “可恶！”大將优气的脸扭曲了一秒。“等著吧，你们这群猫咪！”
    户美那边则是一片懊恼的嘘声。
    尤其是户美的二传手，面容扭曲！
    “加油，还没结束！”大將优的声音压过了队友的抱怨，他盯著研磨，又看了看绵也，“他们准备的確得比我们更充分。”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让有些上头的户美队员稍稍冷静。
    然而音驹的势头已经起来。
    下一球，山本猛虎在反击中打出一记角度极刁的斜线扣球，打在户美队员手臂上弹出界外。
    21:17，音驹首次將分差拉开到三分。
    户美请求了暂停。
    暂停回来，户美显然被激发了凶性，嚷嚷著什么，猫咪就应该好好卖萌，展开了攻击。
    他们减少了花哨的配合，球更多地集中到核心攻击手大將优的手中。
    大將优的眼神变得凶狠，每一次扣杀都倾尽全力，试图用绝对的力量轰开音驹的防线。
    22:20，音驹领先。户美顽强追回一分，22:21。
    关键的一球。
    户美再次將球传给后排助跑的大將优。
    这一球，他没有任何假动作，从助跑的姿態、起跳的高度到挥臂的决心，都明確宣告著，这就是要硬碰硬，打直线，用力量解决问题！
    “直线！”黑尾铁朗在拦网时喊道，和山本猛虎一起奋力封堵。
    球如同出膛炮弹，撕裂空气，直奔音驹场地右侧边线附近而来。
    银川绵也的蓝色眸子没有，哪怕一瞬离开过球，他再次提前跑动。
    这一次的预判，与其说是基於观察，不如说是基於一种对对手在绝境中可能选择的直觉。
    大將优此刻需要的是提振士气的乾脆得分，最直接的方式就是霸王硬上弓。
    银川绵也的脚步快速横移，完全冲向可能落点，他提前卡在了球路延伸线上。
    他屈膝，放低重心，將手臂併拢、绷紧，形成一个稳固的斜面。
    “砰——！”
    接到了！
    巨大的撞击声让附近的人都心里一凛。
    排球改变了原本凶悍的直线轨跡，向上高高弹起，飞回的弧线甚至带著一种奇异的稳定感，不偏不倚，飞向网前的孤爪研磨。
    “漂亮的一传！”夜久卫辅的喊声带著难以置信的惊喜。
    要知道绵也的力量不足已经是公认的弱点，他初中时打的是主攻手，本身后排接球的能力就不算好。
    现在能做到在短短半年转换成副攻手之后，还熟练的在后排接球，简直就是奇蹟。
    孤爪研磨甚至不需要移动，他稳稳站定，看著来球，双手早已做好准备。
    小黑——
    他们没有任何交流，只是眼神的一个对视。
    还以为仍然是给自己的山本猛虎起跳，成了最好的诱饵。
    黑尾铁朗从三號位冲向前排，踏步、起跳，身体在空中完全打开。
    被误导的户美拦网哪怕及时反应过来，手型也未能完全併拢。
    黑尾铁朗跳跃到高点，手臂挥下，扣球直刺拦网手间的缝隙！
    球应声落地。
    23:21。
    “漂亮！！”
    “研磨！”黑尾铁朗脸上绽开了笑容，回头看向自家二传手。
    孤爪研磨微微侧开脸，盯著地面看了两秒，“......好球，小黑。”
    “太帅了！研磨！”
    一只绵羊从身后抱住了不善言辞的猫猫。
    这一球，彻底击溃了户美反扑的气焰。
    儘管他们之后又挣扎著拿下一分，但音驹没有再给机会。
    隨著夜久卫辅上场他们在没有扣球得分，比分定格在25:2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