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一章：虚无打工人

    “吾乃苍白之翼，斩断宿命的利刃！”
    “颤抖吧，凡人们，这是我解开封印后的真正姿態！”
    苍焰地下基地，一个穿著苍焰制式作战服的少年，正双手倒握著一把……拖把，摆出了一个极其夸张的战斗姿势。
    他的眼神犀利，嘴角掛著“邪魅狷狂”的冷笑，仿佛手里拿的是一把能劈开天地的大剑。
    “噗哈哈哈——！”
    一旁的汐已经笑得直不起腰了，她捂著肚子，“哎哟不行了，你快收了神通吧，这拖把要是再断了，后勤大叔又要来骂人了！”
    莹端著医疗托盘站在旁边，虽然在努力憋笑，但肩膀也在止不住地颤抖：“苏明，你的身体很健康，但是……”
    “脑机的限制被解除后，你的精神状態，確实比我们预想的要……活跃很多。”
    谁能想到，那个杀人不眨眼，如同冰冷机器般的“最强苍白哨兵”。
    如今在被德穆兰抹除了控制程序后，骨子里竟然是个重度中二病加逗比少年？
    不过想想也是，他被哈夫克抓走时还是个半大孩子，心智成长被彻底冻结。
    如今重获自由，就像是迟来的青春期和中二病同时爆发了。
    “哼，愚蠢。”苏明非常瀟洒地將拖把在手里转了个圈，然后往地上一杵。
    “我苏明，代號【曜】，註定是要成为超越【零】的男人！至於那个冰山一样的女人……”
    苏明顿了顿，扬起下巴：“虽然她看起来不怎么討喜，但既然拥有如此强大的杀气，勉强有资格做我的姐姐吧！我认可她了！”
    “吹吧你就，你绝对打不过现在的瑕姐。”汐毫不留情地打击道。
    在不远处的二楼，瑕静静地站著，看著下方那个满嘴跑火车，生机勃勃的少年。
    她的手轻轻抚过自己的头髮。
    虽然那个替她撑起一片天的男人不在这里，但看著弟弟的开心模样，瑕那颗千疮百孔的心里，终究还是淌过了一丝温暖的慰藉。
    “林默，你看到了吗……”
    “如你所愿，我们过的很好。”
    瑕闭上眼，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微笑。
    ……
    与此同时，裂缝的另一端。
    【虚无之地】。
    如果虚无生物也有日记本，那么普通虚无打工人“巴巴托”的日记一定是这样写的：
    “当时，那道黑色的四十米大剑气，离我的面门只有0.01公分。”
    “四分之一柱香之后，我前面的一个使徒大人变成了两截，而我，尿了。”
    当然，虚无生物没有尿。
    巴巴托是一个底层的虚无小兵。
    自从一周前，那个宛如魔神般的黑色修罗在裂缝口劈出那一剑后，裂缝就陷入了一种极其诡异的“终止”状態。
    就像是被什么不可抗力按下了暂停键。
    这些天，巴巴托的顶头上司，十二使徒之一——【枯萎者】，派了他们几个命苦的底层小兵过来，日夜盯著这个裂缝的动静。
    就在今天，枯燥的盯梢生活被打破了。
    那道一直卡顿的紫色裂缝中，突然传出了一个女人的声音。
    那声音仿佛自带全频段广播效果，在焦土上空迴荡：
    “三天之后，裂缝將恢復开放。”
    “但是，请注意，门后不再直接通往地球，而是一个全新的亚空间。”
    “在这个世界里，贏家可以尽情吸收本源，更有机会获得去地球享福的车票。”
    “当然，前提是你们能在这个亚空间里撤离成功，具体的游戏规则，等你们进入裂缝后自然会知晓。”
    听到这话，巴巴托的眼睛瞬间亮得像两只灯泡。
    地球啊！那可是传说中的天堂！
    不仅有取之不尽的水资源，而且那里的两脚兽人类在他们虚无生物面前，简直脆弱得像纸糊的一样！
    只要能过去，那不就是自助餐隨便吃？
    至於什么“亚空间”、什么“撤离”，巴巴托根本没往心里去。
    “发財了发財了！”巴巴托兴奋地搓了搓自己扭曲的爪子，转身就化作一阵黑烟，连滚带爬地去向【枯萎者】老大匯报这个天大的喜讯了。
    ……
    亚空间內。
    林默静静地看著半空中德穆兰的虚影刚才那一番极具煽动性的传销式演讲。
    他脑海中突然回想起了自己当初是怎么被德穆兰一步步忽悠继续比赛，忽悠到南极的。
    “你真是个可怕的女人。”林默冷不丁地评价道。
    “谢谢夸奖，这只是我的优点之一。”德穆兰的虚影不紧不慢地推了推眼镜。
    但林默的眉头却微微皱起，他有几件事情没想明白。
    他开口问道：“为什么你要主动吸引他们进来？他们如果不过来，地球岂不是更安全？这不是引狼入室吗？”
    德穆兰闻言，用一种“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看了林默一眼。
    “你不想出去吗？”
    德穆兰反问道：“难道你打算在这鸟不拉屎的亚空间里陪我这个死人过一辈子？”
    “不把他们骗过来，你怎么通过杀戮吸收他们身上的本源？”
    “只有不断吞噬他们，你才能积攒出足够破开这两个世界壁垒，重返现实世界的力量！”
    林默愣了一下，心中那股被压抑的归乡之火猛地跳动了起来。
    “而且，”德穆兰收起戏謔，神色变得严肃。
    “新版本《三角洲行动》里的规则——即『撤离成功就能降临现地球』，是我不得不妥协的產物。”
    “裂缝的开启是不可逆的，我只能在规则允许的范围內，儘可能地给他们增加降临的难度。”
    “如果不给他们这个『奖励』，他们失去了直接通往地球的路，一定会不计代价地去寻找其他的空间薄弱点。”
    “所以，《三角洲行动》这个亚空间，必须存在，我要用这个战场，来填补地球与虚无之间的空缺，把所有的火力都吸引到这里来！”
    林默彻底懂了。
    但他隨即又拋出了一个问题：“但你怎么確定他们会来？如果来一批就被我杀一批，剩下的虚无生物岂不是就不敢过来了？”
    “林默，你太低估虚无生物的野心了。”
    德穆兰冷笑一声，眼中闪烁著光芒，“你也不看看虚无之地是什么环境。”
    “那里弱肉强食，极其残酷，而《三角洲行动》是一个公平的地方，在这里，肉体的实力不再是唯一的尊卑標准。”
    “谁不想拥有吸收本源，成为十二使徒，乃至晋升为四柱神的机会？”
    德穆兰说到这，突然诡异地笑了笑：“哦，不对，现在已经没有十二使徒了……之前被你宰了两个，职位空缺很大。”
    “这样一来，就有更多的底层虚无生物想要上位了，绝对的利益面前，他们只会前仆后继地送死。”
    林默听完，深吸了一口气，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
    “那你的意思是……我要在这个亚空间里，独自面对整个虚无之地的生物？”
    林默看著手中那把木剑，哪怕他现在已经超越了人类的极限，但也忍不住扯了扯嘴角，“那么多怪物……我一个人，就算累死，应该也杀不完吧？”
    德穆兰看著林默，突然神秘地笑了起来，她缓缓地摇了摇头。
    “谁说你是一个人了？”
    “《三角洲行动》的伺服器，將会正常开启。”
    “地球上的那些玩家……素质可是很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