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3章 鬼新娘的智辩！（二合一）

    艾丽婭依旧面无表情。
    但她周身的蓝色火焰，也在此刻暴涨到极致！
    蓝焰冲天而起，瞬间化作一片遮天蔽日的蓝色火海。
    火海之中，无数怨念凝成的扭曲面孔在嘶吼、哀嚎、挣扎。
    那些是被她吞噬的亡魂，是归墟之中永世不得超生的怨灵，此刻全部化作她力量的一部分。
    两股恐怖的力量，在虚空中遥遥相对。
    空气仿佛凝固了。
    下一秒。
    红潮与蓝焰，轰然对撞！
    “轰隆隆！！！”
    整个天穹都在震颤！
    红光与蓝光疯狂交织、撕咬、湮灭，每一次碰撞都炸开一圈肉眼可见的衝击波。
    衝击波如海啸般向四周席捲，將方圆数里的灰烬迷雾尽数驱散！
    天空短暂地清澈了片刻。
    沈兮柔眸光一凝，双手结印，准备动用杀招。
    就在这千钧一髮之际——
    一道暗金色的闪电，毫无徵兆地从天而降！
    那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快到沈兮柔甚至来不及反应！
    “轰！！！”
    暗金闪电精准地轰在喜轿之上！
    那座殷红如血的喜轿，在触及闪电的瞬间，轰然崩碎！
    无数碎片四散飞溅，化作漫天红屑，如同下了一场血雨。
    沈兮柔的身影从破碎的喜轿中倒飞而出。
    她还没来得及稳住身形，便被紧隨而至的无数道金色闪电链死死缠绕！
    “呃！”
    她闷哼一声，只觉得那些闪电链如同活物般瞬间钻入体內，疯狂吞噬著她的鬼力！
    更可怕的是，她发现自己完全无法调动任何力量。
    鬼力被封禁了！
    灵魂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攥住，动弹不得！
    沈兮柔绝美的脸上第一次浮现出惊恐之色。
    她艰难地抬起头，看向那道从暗金闪电中缓缓浮现的身影。
    那是一个高大的魔影。
    身披玄黑战袍，肩甲狰狞，臂鎧森然。
    一头黑髮狂放地披散在肩后，面容冷峻，眉宇间凝聚著睥睨一切的威严。
    他就那样悬浮在虚空之中，周身繚绕著暗金色的闪电。
    没有释放任何威压，没有动用任何诡术。
    仅仅是存在，就让沈兮柔感到一股无法抗拒的压迫感。
    那是来自更高维度的力量。
    是超越了鬼王的存在。
    沈兮柔的瞳孔骤然收缩，心中掀起惊涛骇浪：
    “鬼……鬼皇！！！”
    是夫君说的鬼皇！
    她从未质疑过季风的话。
    也正因如此，她才会不遗余力地去说服艾丽婭。
    可当真正的鬼皇降临在她面前时，那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凝视与压迫感，让她感觉自己就像一只可以隨意被捏死的蚂蚁。
    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在沈兮柔心中滋生。
    她凝神望向眼前浑身繚绕著金色电芒的暗黑魔影。
    鬼皇背负双手悬立半空，一双金眸饶有兴致地打量著沈兮柔。
    在祂背后，艾丽婭静静地飘著，身上的蓝焰与咒灵力量尽数收敛，她低著头，犹如一个僕人般恭顺。
    阿罗剎冷哼一声。
    一股独属於鬼皇的恐怖威压骤然而至。
    沈兮柔瞬间脸色苍白，犹如置身风暴中心，那股无形的风暴仿佛下一秒就会將她撕碎。
    红盖头也因这股恐怖的威压被掀起，掛在她的脑后，露出她那张绝美出尘的倾世容顏。
    只不过，此刻沈兮柔面容上浮现出些许痛苦之色。
    她一脸心悸地看著鬼皇阿罗剎，发出质问：“你……你是谁？”
    纵然她早已从夫君季风的口中得知鬼皇的存在。
    可她此刻也要表现出不知情，一脸震惊的模样。
    因为夫君说过，绝不能让鬼皇知道，他们已经知道祂的存在。
    鬼皇背负著双手靠近，用不容置疑的声音询问：“你不知本皇的存在吗？”
    沈兮柔眼睛缓缓瞪大，她朝著鬼皇背后的艾丽婭看了一眼，然后一脸震惊地说道：“你是那位神秘尊者？”
    阿罗剎冷哼了一声。
    “本皇的事，是你告诉她的？”
    阿罗剎並未回头，但直接向艾丽婭发出了质问。
    身后的艾丽婭小小的躯体猛地一颤，空洞的眼眸里更是写满了恐惧。
    她低著头，颤声道：“不……不是我说的。”
    “哦？”鬼皇阿罗剎看向沈兮柔，居高临下的俯视，道：“那你是如何得知本皇的存在的？是你那人类夫君告诉你的？”
    沈兮柔心中一颤。
    绝不能出卖夫君！
    让鬼皇知道夫君能提前洞悉祂的存在就完了。
    而且，她隱隱觉得鬼皇的真正目的就是夫君季风！
    “不！”沈兮柔儘可能保持冷静，强忍心中的恐慌说道：“是……是黑山姥姥告诉我的！”
    阿罗剎微微翘首，一只手托著下巴，似乎在想黑山姥姥是哪位。
    直到艾丽婭在身后提醒了一声：“就是与我一同逃出魔方监狱的那颗鬼树老太婆。”
    黑山姥姥的本体鬼相是一颗数百年的枯死槐树。
    沈兮柔选择嫁祸给黑山姥姥的原因也很简单，黑山姥姥已死，就算鬼皇要追查，也死无对证。
    她现在就怕鬼皇会对她施展搜魂术或者灵魂探视之类的诡术。
    一旦谎言被揭穿，鬼皇杀她易如反掌。
    “一颗鬼树能洞悉本皇的存在？”
    鬼皇睥睨而下，向前逼问。
    “在嶓冢山的兰若寺中存在一幅壁画，凝视那幅壁画可预见短暂的未来！”
    沈兮柔只能利用黑山姥姥与嶓冢山的神秘继续说下去。
    实际上，嶓冢山这处地方是存在上古传说的。
    她要说服眼前的鬼皇，就必须拿出能够震慑祂的事物。
    “哼！”阿罗剎浮起一抹嗤笑：“鬼娘子，你真以为本皇那么好骗吗？死亡裂谷中的一切，皆逃不出本皇的法眼。”
    “在嶓冢山中，黑山姥姥死於你之手，你以为本皇不知道吗？”
    沈兮柔並没有显露出慌张，只要对方没对她施展搜魂、探视诡术，她就还有圆谎的空间。
    “离开魔方监狱后，黑山姥姥便拉著我一同前往嶓冢山寻一位名叫小倩的女鬼復仇。在黑山姥姥与小倩战斗时，我偷袭成功，將她杀死。”
    “后来我掠走黑山姥姥的魂魄藏在兰若寺內，在炼化魂魄之前，她向我求饶，並说出兰若寺的壁画可预见未来。”
    “黑山姥姥之前在壁画中看到了尊者的身影，並告知我。”
    “因此在炼化黑山姥姥的灵魂之后，结合艾丽婭在魔方监狱里与死亡裂谷中不撤走归墟的种种行为，推测出艾丽婭可能在为尊者做事。”
    “甚至那块界域拼图也是尊者大人给艾丽婭的。”
    在鬼皇的威压面前，强烈求生欲让沈兮柔口若悬河。
    不知不觉间竟有几分季风那种胡说八道的气质。
    沈兮柔说的那些话，半真半假。
    前面说的都是真的。
    但兰若寺里却是她胡诌的。
    其原因在於，兰若寺存在一个上古传说。
    传说上古时期，阴司曾经有一位鬼帝与一位阎君共同治理过西方鬼界，嶓冢山则是那位鬼帝的镇守之地。
    鬼皇阿罗剎浓眉紧皱了起来，金眸中也闪过疑虑。
    实际上，嶓冢山那叫兰若寺的破庙，祂的確无法窥探。
    仿佛存在某种无形的上古禁制。
    关於嶓冢山治理西方鬼界的那位鬼帝传说，祂也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祂甚至怀疑黄金城下的地坛法则禁制，就是这位鬼帝的杰作。
    至於是哪位鬼帝，不得而知。
    传说阴司一共存在五位鬼帝、十位阎君。
    鬼帝更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是无法洞察到的存在。
    阴司的鬼帝是否真的破界飞升，也不得而知。
    但传说不可能空穴来风。
    结合之前祂洞察到的，確实与沈兮柔讲述的一致。
    难道兰若寺內真有能窥探到未来的壁画？
    此刻，阿罗剎没有时间去考究。
    一个小小鬼娘子，在祂面前如深陷漩涡中的蚍蜉，谅她也不敢撒谎。
    而眼下，祂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除了找到人类小子季风之外，鬼灵族的【九幽醴】也是祂此次布局的目標之一。
    地坛崩塌，法则崩溃。
    此时不夺【九幽醴】，更待何时。
    “等拿到九幽醴，再找那小子！”
    祂冷眸瞥了一眼鬼新娘沈兮柔。
    “鬼娘子暂且先留著，她身上的界域拼图是找到另一块拼图的关键。拼图只要靠近十米，便能够產生共鸣。”
    “到那时，就知道我的那块拼图是不是在那小子身上了。”
    阿罗剎心中有一股难以言说的感觉。
    总感觉那人类小子在祂的掌控之外。
    做出的一切行为也都在祂的意料之外。
    按理说，在绝境小镇中，鬼新娘已对那小子死心塌地了。
    鬼娘子离开魔方监狱后，定是迫不及待与那小子相聚才是。
    可她却没有，反而先来找艾丽婭撤掉归墟。
    原因竟是因为在兰若寺的壁画中预见了未来？
    “罢了，反正九幽醴和那小子逃不出本皇的手掌！”
    阿罗剎眸光一凝，冷哼了一声。
    沈兮柔身上的金色电芒消失，恢復了行动。
    “谢……谢鬼皇大人不杀之恩。”
    沈兮柔重新將红盖头盖上，脸色苍白地说道。
    阿罗剎：“等本皇把手头上的事处理了，你带本皇去看看那壁画。”
    沈兮柔低下头，红唇微张：“是。”
    沈兮柔不敢逃走。
    她很清楚，在一位鬼皇面前试图逃跑，是多么可笑的事情。
    那无异於飞蛾扑火。
    她只是静静地悬浮在原地，红盖头重新垂下，遮住那张绝美苍白的脸。
    鬼皇阿罗剎没有再多看她一眼，转身朝著下方巨大的地裂飞去。
    沈兮柔默默跟上。
    这次，艾丽婭没有再躲藏起来。
    她低著头，与沈兮柔一左一右，静静地跟在鬼皇身后，像个听话的僕人。
    三道身影穿过灰烬迷雾，向著地裂深处沉降。
    越往下，空气中的血腥味越浓，能量乱流也越发狂暴。
    但当阿罗剎的身影出现在地裂上方的瞬间——
    一切，都变了。
    下方，黄金城一片混乱。
    鬼灵族大军与血月大军仍在廝杀，能量碰撞的轰鸣震耳欲聋，惨叫声、嘶吼声交织成一片死亡的狂响。
    然而下一秒。
    阿罗剎背负双手，犹如邪君般从天而降。
    祂甚至没有刻意释放威压，仅仅是存在，就让整片空间为之一滯。
    然后，祂轻轻冷哼了一声。
    “哼——”
    那声音不大，却如同九天惊雷，在所有诡异的灵魂深处炸响！
    虚空之中，一双硕大的邪眼骤然浮现！
    那眼睛巨大无比，瞳孔暗紫，冰冷地俯瞰著下方混乱的战场。
    没有任何言语，没有任何动作。
    仅仅是那双邪眼出现的一瞬间。
    下方正在廝杀的鬼灵族大军与血月大军，战斗戛然而止。
    所有诡异，无论是凶煞级，还是最厉鬼级，全都齐刷刷地抬头，看向天空中的那双巨大邪眸。
    在看见那双眼睛的瞬间，他们的灵魂猛地一震。
    瞳孔地震！
    灵魂深处传来一阵无法抑制的颤慄！
    那是一种来自本能的恐惧，是低维生命面对高维存在时，最原始、最无法抗拒的臣服！
    “哗啦啦——”
    一片齐刷刷的声音响起。
    密密麻麻的诡异，如同被割倒的麦子，成片成片地跪倒在地！
    鬼灵族跪了。
    血月大军也跪了。
    游魂、怨灵、厉鬼、凶煞，此刻全都匍匐在地，头颅深深埋下，身体止不住地颤抖。
    万鬼臣服！
    场面震撼得令人窒息。
    整个黄金城，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只有那双悬浮在虚空中的邪眼，静静地俯瞰著下方的一切。
    沈兮柔站在阿罗剎身后，红盖头下的眼眸微微颤动。
    她看著下方那片黑压压跪伏的诡异大军，看著那些曾经不可一世的鬼將此刻如同螻蚁般瑟瑟发抖，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寒意。
    这就是鬼皇。
    真正的鬼皇。
    一言出，万鬼臣服。
    无需动手，无需杀戮，仅仅是存在本身，就是最绝对的威慑。
    阿罗剎背负双手，目光越过下方跪伏的大军，投向黄金城最深处的地坛。
    那里，遍体鳞伤的鬼灵老祖身躯正剧烈颤抖著，无数只邪眼中此刻也写满了恐惧。
    更深处，血月那道黑袍身影也僵在原地，猩红的双眸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忌惮与绝望。
    阿罗剎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鬼灵老祖……”
    祂低声自语，声音在死寂的虚空中缓缓迴荡，传到每一个生命体的耳中，也传到了地坛之下！
    “九幽醴……该交出来了。”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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