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入伍被叫三爷爷?司令为我颁军功 > 第530章:苏寒终於能走了!(三章合一)

第530章:苏寒终於能走了!(三章合一)

推荐阅读:美人睁眼,末世阴湿男鬼日日索爱雪中谋圣:北凉大公子以谋伐天重生60:从深山打猎开始致富下山后,我,人间无敌凡人:我有一个装备栏全宗都是舔狗,小师妹是真狗领主战争:侯爵家的小儿子诈骗成真?骗子助我登顶首富刚长征,手下晋西北三巨头合欢宗血色修仙录

    ---
    第二天下午,两点半。
    多功能公开教室门口,已经排起了长队。
    比上次更早,人更多。
    “快,快,占座!”
    “別挤別挤,一个一个进!”
    “我靠,前排没了!”
    “中间也没了!”
    “后排也没了!只剩过道了!”
    “过道也行!站著就站著!”
    三点差十分,教室已经挤满了人。
    过道里站著的,墙边靠著的,门口踮著脚往里看的……
    粗略一数,至少三百五十人。
    何志远又来了。
    这次他没坐最后一排,而是站在门口,往里看了看。
    “好傢伙,比上次还多。”
    李红海站在他旁边,也往里看。
    “这小子,是真受欢迎。”
    何志远笑了。
    “受欢迎好啊。受欢迎说明课讲得好。咱们学校就需要这样的教员。”
    三点整。
    苏寒被林晓雪推进教室。
    掌声立刻响起来,比上次更热烈。
    苏寒用左手示意大家停下。
    “行了行了,再拍下去,我这轮椅要飞起来了。”
    台下哄堂大笑。
    苏寒等笑声停了,看向台下。
    “今天来的人不少。过道里站著的,墙边靠著的,门口踮著脚的……你们辛苦一下,站两小时。”
    台下有人喊:“不辛苦!能听您讲课就行!”
    “行,那咱们开始。”
    他拿起遥控器,按了一下。
    投影屏幕上出现一行字:
    《特种作战中的通信与协同》
    “今天的主题,是通信与协同。”
    “为什么讲这个?”
    “因为在战场上,再强的单兵,没了通信和协同,也是一盘散沙。”
    “你们知道,我见过最蠢的死法是什么吗?”
    台下没人回答。
    “一个人,很能打,一个人干掉了五个敌人。然后他拿起对讲机,喊『我完成任务了,请求支援』。喊了三遍,没人回。”
    “他以为是电台坏了,就站起来,举著天线调整位置。”
    “砰。”
    苏寒做了个开枪的手势。
    “被躲在暗处的狙击手,一枪爆头。”
    台下鸦雀无声。
    “后来查清楚了,电台没坏。是他自己,忘了调频。”
    “就这么简单。一个忘了调频,一条命没了。”
    苏寒看著他们,语气平静。
    “战场上,细节决定生死。通信,就是最重要的细节之一。”
    苏寒开始从通信设备的基本操作讲起,讲到通信纪律、通信加密、通信故障处理。
    讲到通信协同——怎么跟上级联络,怎么跟友军配合,怎么跟火力支援对接。
    讲到空地协同——怎么引导飞机,怎么呼叫炮火,怎么避免误伤。
    “如果我们在丛林里,敌人躲在房子里。我们看不见里面的情况,不能贸然进攻。”
    “怎么办?呼叫无人机。”
    “无人机飞过来,悬停在空中,用热成像扫描。”
    “房子里有几个人,在什么位置,手里有没有武器,一目了然。”
    “可以根据这个,制定进攻方案。从哪里突破,先打哪个,后打哪个。”
    台下有人举手。
    “苏教官,如果没有无人机怎么办?”
    苏寒道:“那就用別的办法。比如,爬到高处观察,或者派侦察兵抵近侦察,或者抓个舌头问问。”
    “战场上的信息,不会主动送到你手上。你得自己去拿。”
    另一个学员举手。
    “苏教官,如果通信被干扰了怎么办?”
    苏寒点点头。
    “好问题。”
    他指著屏幕。
    “通信被干扰,是战场上常见的情况。怎么办?”
    “第一,备用频率。出发前,至少要准备三套频率方案。主频被干扰,马上切备用。”
    “第二,备用手段。电台不行,就用信號弹、手语、甚至派人传信。总之,不能失联。”
    “第三,预判。如果发现敌人有干扰能力,就要提前做好准备。比如,缩短通信时间,或者用定向天线,减少被发现的概率。”
    “总之,不能因为通信被干扰,就变成聋子瞎子。”
    台下的人飞快地记笔记。
    两小时很快过去。
    苏寒看了看手錶。
    “还有十分钟。老规矩,提问。”
    几十只手举起来。
    苏寒隨手点了一个。
    一个站在过道里的男生站起来。
    “苏教官,您刚才说,通信是战场上的命脉。那我们在平时训练中,应该怎么练通信?”
    苏寒想了想。
    “第一,练设备。你手里的电台,你背的通信系统,你得玩熟。开机、调频、换电池、修故障,都得会。这个你们都会有课程,你问我这个问题,证明你这个年级还没开始学,等后面学了,你就懂了。”
    “第二,练纪律。通信的时候,说什么,怎么说,什么不能说,都得有规矩。废话少说,关键信息说清楚。”
    “第三,练配合。两个人一组,三个人一组,练协同通信。你在前面跑,我在后面报情况。怎么配合默契,怎么不出错,都得练。”
    “最后,多演习。演习是最好的练兵。在复杂环境下,检验你的通信能力。发现问题,解决问题,下次就不会再犯。”
    男生点点头,坐下。
    又一个学员举手。
    苏寒点了点。
    一个戴眼镜的女生站起来。
    “苏教官,您刚才讲的空地协同,我们平时没机会练。有没有什么替代方法?”
    “没机会练,就想办法创造机会。”
    “比如,用模擬器。咱们学校信息中心就有模擬器,可以模擬空地协同的场景。多玩玩,找找感觉。”
    “比如,看视频。网上有很多实战视频,也有演习视频。认真看,分析里面的协同是怎么做的。”
    “比如,请教有经验的人。你们学校肯定有参加过演习的教员,也有从部队调来的教官。多问问,多学学。”
    “总之,別等著別人餵。自己想学,有的是办法。”
    女生点点头,坐下。
    苏寒看了看手錶。
    “最后一个问题。”
    几十只手举起来。
    他点了一个站在门口的男生。
    那人挤进来,脸都红了。
    “苏教官,我能问个私人问题吗?”
    台下响起一阵轻笑。
    苏寒也笑了。
    “问。”
    “您……您什么时候能站起来?”
    笑声停了。
    所有人都看著苏寒。
    苏寒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笑了。
    “今天,我站了一分钟。”
    台下譁然。
    “真的?站了一分钟?”
    “太好了!”
    “苏教官加油!”
    苏寒抬起左手,示意大家安静。
    “距离能自己走路,还远。但我每天能多站几秒。总有一天,我能站五分钟,十分钟,一小时。”
    他顿了顿,看著台下那些年轻的脸。
    “等我站起来那天,我请你们吃饭。”
    台下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
    “好!”
    “我们等著!”
    “苏教官加油!”
    ---
    下课了。
    走出教学楼,何志远站在门口,看见他出来,笑著迎上来。
    “苏寒同志,讲得不错。”
    苏寒笑了笑。
    “还行。”
    “谦虚。”何志远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好休息。下周还有课呢。”
    “好。”
    何志远走了。
    林晓雪推著苏寒,慢慢往回走。
    第二天上午,苏寒正在进行站立训练。
    这次的目標,一分十秒。
    他扶著站立架,咬著牙,一秒一秒地坚持。
    腿在抖,汗在流,但他没吭声。
    黑豹和大黄趴在旁边,两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他。
    王康復师在旁边数数。
    “一百零五、一百零六、一百零七……”
    张护士长拿著血压计,隨时准备著。
    突然,手机响了。
    苏寒没动。
    这个时候,不能分心。
    王康復师继续数。
    “一百零八、一百零九、一百一十……”
    手机还在响。
    “一百一十五、一百一十六、一百一十七……”
    响到第五声,停了。
    “一百二十!到!”王康復师喊道。
    张护士长赶紧上前,扶著苏寒坐下。
    苏寒喘著气,接过毛巾擦了擦脸。
    “谁打的?”
    张护士长把手机递过来。
    “陌生號码,京城的號。”
    苏寒愣了一下。
    京城?李教授吗?
    他拿过手机,回拨过去。
    响了两声,那边接了。
    “您好,请问是苏寒同志吗?”一个沉稳的男声。
    “是我。您哪位?”
    “我是总参军训部的张参谋。苏寒同志,您的两节课录像,我们看了。”
    苏寒愣住了。
    总参军训部?
    那可是全军训练的最高主管部门。
    “张参谋,您好。”
    “苏寒同志,我长话短说。”张参谋的语气很直接,“您的两节课录像,我们部里几位领导看了,反响很好。部长的意思是,想请您把这两节课的內容,整理成一份系统的教案。”
    “教案?”
    “对。不是简单的讲课记录,是系统的、可复製的教学方案。包括教学目標、教学內容、教学方法、考核標准等等。最好能配上案例分析、战术图解、常见问题解答。”
    “部长的意思是,您的这些经验,非常宝贵,应该让更多官兵学到。如果教案质量过硬,我们考虑在全军范围內推广。”
    苏寒沉默了。
    全军推广?
    这意味著,他的课,可能会被全军几百万官兵看到。
    “苏寒同志,您在听吗?”
    “在。”苏寒深吸一口气,“张参谋,这个任务,我接。但我有个请求。”
    “您说。”
    “我需要时间。我现在身体还在恢復期,每天要做康復训练。教案可以写,但可能没那么快。”
    张参谋沉默了两秒。
    “可以。部长说了,不设时限,以质量为第一。您慢慢写,写好了联繫我们。”
    “好。”
    “另外,如果需要什么资料支持,或者想请教什么专家,直接说。部里会协调。”
    “明白。”
    掛了电话,苏寒坐在轮椅上,沉默了很久。
    张护士长和王康復师在旁边,不敢出声。
    黑豹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苏寒低头看著它,笑了笑。
    “黑豹,我好像摊上大事了。”
    黑豹摇摇尾巴,好像在说“你摊上的事还少吗”。
    ---
    中午吃饭时,苏寒把这事跟苏灵雪说了。
    苏灵雪听完,筷子停在半空中。
    “三爷爷,您是说……总参要让您写教案?还要全军推广?”
    苏寒点点头。
    苏灵雪倒吸一口凉气。
    “这……这也太……”
    “太什么?”
    “太厉害了!”苏灵雪眼睛放光,“三爷爷,您这要成全军的名人了!哦不对!三爷爷你本来就是全国的名人了。”
    苏寒苦笑。
    “什么名人,就是个写教案的。”
    “那不一样!”苏灵雪认真道,“能写教案在全军推广的,都是顶尖专家!您才二十多岁,就能有这待遇,多少人一辈子都达不到!”
    苏寒没说话。
    他知道苏灵雪说的是事实。
    但他也知道,这份教案,不好写。
    不是隨便写写就能通过的。
    总参那边,肯定会有严格的审核標准。
    写不好,丟的是自己的脸。
    写好了,才能对得起那些等著学的官兵。
    下午,林晓雪来了。
    苏寒把这事跟她说了。
    林晓雪听完,愣了半天。
    “苏教官,您……您说什么?总参让您写教案?全军推广?”
    苏寒点头。
    林晓雪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这……这是多大的荣誉啊……”
    “荣誉是荣誉,压力是压力。”苏寒说,“林助教,我需要你帮忙。”
    林晓雪立刻挺直腰板。
    “您说!要我做什么?”
    “第一,帮我收集资料。总参那边的要求,要写教学目標、教学內容、教学方法、考核標准。这些东西,我需要参考一些现有的教案格式。”
    “没问题!我去图书馆借,去教务部要!”
    “第二,帮我整理案例。我讲的课里,提到了很多实战案例。但有些细节,我记得不太清了。需要你帮我查资料,核实细节。”
    “可以!我查清楚了给您整理出来!”
    “第三,帮我打字。我左手打字太慢,有些內容,我口述,你打字。”
    “没问题!”
    林晓雪干劲十足地走了。
    苏寒坐在书房里,打开电脑。
    新建一个文档,標题写上:
    《特种作战实战化教学方案(第一讲:侦察与反侦察;第二讲:通信与协同)》
    他看著这个標题,沉默了很久。
    然后开始写。
    ---
    下午四点,林晓雪回来了。
    抱著一摞资料,全是各种教案范本、教学大纲、考核標准。
    “苏教官,这些都是我从教务部借来的。有咱们学校的,也有国防大学的,还有几份是总参下发的示范教案。”
    苏寒翻看著那些资料,点点头。
    “辛苦了。”
    “不辛苦!”林晓雪兴奋道,“能帮您写这个教案,是我的荣幸!”
    苏寒笑了笑。
    “那开始吧。”
    他口述,林晓雪打字。
    “第一讲,侦察与反侦察。教学目標:使学员掌握战场侦察的基本方法和反侦察的应对策略,能够在复杂环境下独立完成侦察任务,具备初步的战场信息获取与分析能力。”
    林晓雪飞快地打字。
    “教学內容:一、侦察的基本手段。包括:1. 肉眼观察;2. 器材侦察;3. 人员抵近侦察;4. 技术侦察……”
    苏寒一条一条地讲。
    林晓雪一字一字地打。
    ---
    写到六点,第一部分的框架基本完成了。
    苏寒靠在轮椅上,有些累。
    林晓雪收拾好资料,准备离开。
    “苏教官,明天我再来。”
    苏寒点点头。
    “好。辛苦了。”
    林晓雪走到门口,突然回头。
    “苏教官,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问。”
    “您写这个教案,是为了什么?是为了让更多官兵学到您的经验,还是……还是为了让上面认可您?”
    “都有吧。”
    “但最主要的,是因为我见过太多不该死的兵,死了。”
    “战场上,很多错误,本来可以避免。因为没经验,因为没练过,因为没人教过。一条命,就这么没了。”
    “如果我的经验,能让他们少犯一个错误,少死一个人,那就值了。”
    林晓雪看著他,眼眶又红了。
    她敬了个礼。
    “苏教官,我一定帮您把这个教案写好。”
    “好。”
    ---
    又是一个月过去。
    五月的粤州,天气已经开始热了。
    阳光透过窗户洒进小楼,院子里那几棵桂花树长满了新叶,绿油油的,在风里哗啦啦地响。
    黑豹和大黄趴在树荫下,两只老狗並排躺著,尾巴偶尔摇一下,眼睛眯成一条缝。
    大黄已经彻底適应了新环境。
    刚来那几天,它还老往门口张望,像是在等王磊来接它。
    后来发现王磊没来,黑豹又在旁边陪著,也就慢慢安下心来。
    现在,它和黑豹形影不离。
    吃饭一起,睡觉一起,晒太阳一起。
    连上厕所都一起。
    苏寒有时候看著它们,忍不住笑。
    两条老狗,像两个退休老干部,每天就是吃、睡、晒太阳。
    日子过得比他还滋润。
    “苏寒同志,准备好了吗?”王康復师的声音从屋里传来。
    苏寒收回目光,点了点头。
    “开始吧。”
    今天的站立训练,目標——三十分钟。
    没错,三十分钟。
    一个月前,他还只能站一分钟。
    一个月后的今天,他已经能站二十五分钟了。
    今天是衝击三十分钟大关。
    王康復师把站立架推到院子中央,铺上防滑垫。
    张护士长在旁边准备好了血压计和急救箱——虽然现在基本用不上了,但还是得备著。
    黑豹和大黄抬起头,看了一眼,又趴下了。
    它们已经习惯了。
    每天这个时候,苏寒都要站很久。
    一开始它们还会紧张地盯著,后来发现没什么危险,就变成了“你站你的,我睡我的”。
    苏寒双手扶著站立架,深吸一口气。
    “起——”
    王康復师和张护士长一左一右扶著他,慢慢站起来。
    双脚落地的那一刻,那种感觉已经很熟悉了。
    腿会抖,但不会像刚开始那样抖得厉害。
    脑袋会晕,但几秒钟后就恢復正常。
    膝盖会发软,但只要撑著站立架,就能稳住。
    “行了,鬆手吧。”苏寒说。
    王康復师和张护士长慢慢鬆开手。
    苏寒一个人扶著站立架,站著。
    一秒,两秒,三秒……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一分钟过去了。
    他还在站著。
    黑豹和大黄抬起头,看了看他,又趴下了。
    两分钟。
    三分钟。
    五分钟。
    苏寒的额头开始冒汗。
    不是累的,是热的。
    五月的粤州,上午九点,太阳已经有些毒了。
    “要不要挪到阴凉地儿?”张护士长问。
    “不用。”苏寒说,“继续。”
    十分钟。
    十五分钟。
    二十分钟。
    苏寒的腿开始抖了。
    不是那种控制不住的抖,是那种站久了之后的正常颤抖。
    王康復师盯著秒表,眼睛一眨不眨。
    二十一分钟。
    二十二分钟。
    二十三分钟。
    “苏寒同志,还行吗?”张护士长有些担心。
    “行。”苏寒咬著牙,“继续。”
    二十五分钟。
    他突破了上次的记录。
    但没停。
    二十六。
    二十七。
    二十八。
    二十九。
    三十分钟!
    “到!”王康復师喊道,声音都劈了。
    张护士长赶紧上前,扶住苏寒。
    苏寒被扶回轮椅,靠在椅背上,大口喘气。
    全身都湿透了,衣服贴在身上,头髮都在滴水。
    但他笑了。
    “三十分钟。”
    王康復师激动得脸都红了。
    “苏寒同志,您做到了!整整三十分钟!”
    张护士长递过来毛巾和水,眼眶也有些红。
    “太好了……太好了……”
    黑豹和大黄走过来,蹭了蹭他的手。
    苏寒摸了摸它们的头,接过水杯,喝了几口。
    “休息十分钟,然后试试走路。”
    王康復师愣了一下。
    “走路?今天就要试?”
    “嗯。”苏寒点头,“站能站半小时,应该能走几步了。”
    王康復师和张护士长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里的兴奋。
    ---
    十分钟后,苏寒被扶起来。
    这次不是站立架,是助行器。
    四个脚的,比站立架轻便,可以推著走。
    “苏寒同志,咱们先试几步。”王康復师说,“不要勉强,能走一步算一步。”
    苏寒点头。
    他双手扶著助行器,深吸一口气。
    然后,抬起右脚。
    右脚离开地面,往前挪了一小步。
    落地。
    稳住。
    然后是左脚。
    抬起,往前挪,落地。
    两步。
    他走了两步。
    虽然很慢,虽然很晃,虽然每一步都像踩在棉花上。
    但他走了两步。
    “好!”王康復师喊道,“再来!”
    苏寒咬著牙,继续。
    第三步。
    第四步。
    第五步。
    走到第五步的时候,腿开始剧烈颤抖。
    “行了,坐下。”王康復师说。
    苏寒被扶回轮椅,喘著气。
    但他眼睛亮亮的。
    “走了几步?”
    “五步。”王康復师竖起五根手指,“整整五步。大概……十米左右。”
    苏寒笑了。
    五步,十米。
    对正常人来说,就是几秒钟的事。
    对他来说,是四个月的康復训练,是无数个咬牙坚持的日夜。
    “再歇一会儿,再试一次。”他说。
    王康復师点点头。
    ---
    第二次尝试,走了六步。
    第三次,走了七步。
    第四次,走了八步。
    最后一次,走了十步。
    十五米。
    苏寒坐在轮椅上,看著那段距离,嘴角带著笑。
    黑豹跑过去,在助行器旁边转了一圈,又跑回来,蹭了蹭他的手。
    好像在说:你走得不赖。
    苏寒摸著它的头,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
    下午两点,李教授来了。
    一辆军用越野车停在院门口,李教授从车上下来,手里拎著一个大箱子。
    张护士长迎上去。
    “李教授,您来了!”
    李教授点点头,往院子里走。
    看见苏寒坐在轮椅上,气色比上次好了很多,他脸上露出笑容。
    “苏寒同志,听说你有突破了?”
    苏寒点头。
    “今天站了三十分钟,走了十几米。”
    李教授眼睛一亮。
    “好!让我检查检查。”
    他打开箱子,拿出各种检测设备。
    肌电图、神经传导速度、关节活动度、肌力测试……
    每一项都测了一遍。
    检查持续了一个多小时。
    结束后,李教授坐在院子里,看著那些数据,脸上满是笑容。
    “苏寒同志,你创造了奇蹟。”
    苏寒看著他。
    “怎么说?”
    李教授指著检测报告。
    “你看,你的下肢肌力已经恢復到3级。虽然还不是正常水平,但已经能支撑短时间站立和行走了。”
    “神经传导速度,比上个月提高了百分之二十。这个速度,在脊髓损伤患者中,非常罕见。”
    “更重要的是——”他指著腰椎的影像图,“你腰椎损伤位置的那个信號,现在已经完全接通了。虽然还很微弱,但確实接通了。”
    苏寒盯著那张图,心跳加快。
    “这意味著什么?”
    李教授笑了。
    “这意味著,你可以告別康復团队了。”
    苏寒愣了一下。
    “什么?”
    “我说,你可以告別康復团队了。”李教授收起报告,“按照现在的恢復速度,最多三个月,你应该可以正常行走。”
    “当然,是『正常』——不是跑步,不是跳跃,是像正常人一样走路。可能还会有点跛,可能会累得比別人快,但不需要人扶,不需要助行器。”
    “到那个时候,就不需要张护士和王康復师天天陪著你了。你自己慢慢养著,按时复查,就能恢復。”
    苏寒沉默了很久。
    三个月。
    正常行走。
    他看向自己的双腿。
    那双腿,躺了快五个月了。
    现在,它们终於要真正站起来了。
    “李教授,”他开口,声音有些沙哑,“谢谢。”
    李教授摆摆手。
    “谢什么?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我也就是个跑腿的。”
    苏寒摇头。
    他知道,没有李教授的指导,没有张护士长和王康復师的照顾,他不可能恢復得这么快。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13762/36541736.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