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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7章 一弊一义,定鼎封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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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毅朗声开口,声音清越而沉稳,迴荡在空旷的太极殿中:
    “陛下,魏大人方才所言,字字珠璣,句句为国。臣虽不才,亦钦佩之至。”
    此言一出,魏徵不由得微微一怔。他原以为李毅此时出列,是要反驳他的諫言,与他正面交锋。却没想到,这年轻侯爵开口第一句,竟是肯定他的说法。
    这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魏徵没有动,只是那双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目光牢牢锁在李毅身上,带著审视,也带著一丝难以言喻的复杂。
    李毅没有看他,只是继续道:“魏大人所虑者,是封禪之『弊』——耗费钱粮,扰动州县,百姓疾苦未除而朝廷虚耗。此乃老成谋国之言,臣以为,句句在理。”
    他顿了顿,话锋陡然一转,声音却依旧平稳:
    “然,臣斗胆以为,魏大人所言,只是封禪之一面。而陛下与诸臣所望者,是封禪之『义』。弊当防,义亦不可废。”
    “义?”萧瑀忍不住出声,花白的鬍鬚微微颤抖,“冠军侯此言何意?封禪之事,有何『义』可言?”
    李毅转向他,目光平静如水:“宋国公稍安勿躁,容臣细细道来。”
    他又转向御座,那双深邃的眼眸直直地望向冕旒之后那张威严而疲惫的脸庞。
    “陛下自登基以来,臣有幸追隨左右,亲眼目睹陛下夙兴夜寐,励精图治。”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带著一种沉甸甸的力量,仿佛每一个字都是从心底挖出来的,“对內,均田劝农,轻徭薄赋,使百姓得以休养生息。贞观元年,关中饥荒,陛下开仓賑济,亲自减膳,与民同苦;贞观二年,蝗灾肆虐,陛下於御苑中拾蝗虫生吞之,祈愿『寧食朕心,勿害百姓』——此事,长安百姓记得,天下百姓记得,臣李毅,亦记得!”
    殿中群臣,不少人微微动容。那一幕,他们中有人亲眼见过,有人听说过。那个生吞蝗虫的帝王,那个为了百姓甘愿自毁龙体的帝王,確实是他们效忠的君主。
    李毅继续道:“对外,陛下平突厥,定西域,扩地万里,使胡骑不敢南下而牧马。贞观二年,臣奉旨出征,与李靖、秦琼、尉迟敬德诸將,分进合击,灭东突厥於阴山之下;同年,臣再征西域,破高昌,降龟兹,西域三十六国俯首称臣。如今,安西都护府屹立大漠,丝路驼铃昼夜不息,商旅往来如织——此等功业,岂是虚言?”
    他深吸一口气,声音愈发洪亮:“陛下常说,『水能载舟,亦能覆舟』。臣以为,这『舟』,就是朝廷,就是大唐;这『水』,就是万民,就是天下。陛下这些年来,战战兢兢,如履薄冰,所为者何?不就是让这舟行得稳,让这水流得顺,让天下人活得像个样子吗?”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殿中群臣,最后落回御座,那目光中,有崇敬,有感慨,更有一种让人无法忽视的恳切:
    “臣斗胆问一句:这舟,如今行得稳不稳?”
    没有人回答。也不需要回答。贞观六年的气象,有目共睹。
    “稳。”李毅自己给出了答案,“而且,不但稳,还在乘风破浪,一往无前。”
    他上前一步,声音愈发激昂:“封禪泰山,告成功於天地,正是为了告诉天下人——这舟,载得好好的!告诉四夷——这舟,稳得很,別打什么歪主意!告诉后世——这舟,曾经载过一个盛世,一个名叫『贞观』的盛世!”
    “至於魏大人所虑的『弊』——”他转向魏徵,目光坦荡,“魏大人,臣想请教:封禪所费,究竟几何?”
    魏徵微微皱眉,沉声道:“臣方才算过,至少需绢八十万匹,粮四百万石。”
    “好。”李毅点头,又转向御座,“陛下,臣斗胆,再请教一事:自贞观元年以来,市舶司每年上缴国库的银钱,共计多少?”
    李世民微微一怔,隨即明白了什么。他的目光微微闪动,缓缓道:“市舶司由你监管,帐目你最清楚,你来告诉诸卿。”
    “臣遵旨。”李毅转过身,面向群臣,声音清朗,“自贞观元年,陛下採纳臣之建议,在广州、泉州、明州三地设市舶司,官营海贸,抽解商税。贞观元年至贞观五年,市舶司累计上缴国库,折合绢帛——二百四十万匹。”
    二百四十万匹!
    这个数字一出,满殿譁然!
    那些文官们面面相覷,眼中满是难以置信。他们只知道市舶司赚钱,却没想到,竟然赚了这么多!五年二百四十万匹,平均每年近五十万匹,这几乎是天下赋税的一成!
    萧瑀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他方才还在说封禪耗费巨大,国库难以支撑,可这二百四十万匹的数字,如同一记响亮的耳光,扇得他无言以对。
    魏徵的脸色,也微微变了。他看著李毅,目光愈发复杂。他知道李毅监管市舶司,知道那是个肥差,却从未想过,那“肥差”竟然肥到了这种程度。
    李毅继续道:“这些钱,一部分已用於军费,一部分用於水利,一部分存於国库,以备不时之需。而臣要说的,是另一件事——”
    他顿了顿,声音微微提高:“贞观二年,臣出征西域时,曾与商队同行。那些胡商告诉臣,他们最怕的,不是沙漠,不是盗匪,而是——大唐的律法不稳。他们说,『天可汗』若只知征战,不知治理,今日许的愿,明日便不作数,谁敢放心来做生意?”
    “臣当时就想:这『治理』,靠的是什么?靠的是朝廷的威信!靠的是陛下的威严!四夷为何归附?突厥为何臣服?西域为何来朝?不是因为臣的刀快,是因为他们知道——大唐说话,算话!大唐天子,是真正的『天可汗』!”
    他的声音愈发洪亮,如同金铁交鸣,在大殿中迴荡:“封禪泰山,正是向天下宣告:大唐说话,永远算话!『天可汗』的威严,不可动摇!”
    “至於魏公所虑的耗费——”他微微一笑,那笑容中带著几分成竹在胸的篤定,“臣以为,市舶司五年所积,足敷封禪之用,不需朝廷额外拨付一文钱。”
    他转向魏徵,目光诚恳:“魏公,臣知魏公忧国忧民,所虑者皆是实情。臣今日之言,並非要与魏公爭个输贏,而是想请魏公看一看:有些事,弊固然存在,义亦不可废。若能以市舶司之利,行封禪之义,不伤国库,不扰百姓,岂非两全其美?”
    魏徵沉默著。他定定地看著李毅,那双深邃的眼中,翻涌著复杂难言的情绪。有惊异,有疑惑,有思索,还有一丝难以察觉的……感慨。
    这个年轻人,今日之举,究竟是出於对陛下的忠诚,还是另有深意?他说的话,句句在理,无可反驳。可魏徵总觉得,这背后,还有什么他没有看透的东西。
    他忽然想起多年前,李毅刚入朝时,他曾在私下对房玄龄说过一句话:“此子非池中物,他日必成大器。”如今看来,何止是大器,简直是深不可测。
    他没有再说话。他只是微微后退半步,站回了自己的位置。那沉默,不是认输,而是一种更深沉的审视。
    萧瑀等人还想再说,却见皇帝缓缓抬起了手。
    所有人的目光,再次匯聚到御座之上。
    李世民缓缓站起身。冕旒轻轻晃动,却掩不住他那双深邃眼眸中翻涌的情绪。他看向李毅,那目光中,有动容,有感激,有欣慰,还有一丝极深的、旁人无法读懂的复杂。
    他想起李毅方才说的话——贞观元年,关中饥荒,他开仓賑济,亲自减膳;贞观二年,蝗灾肆虐,他生吞蝗虫,祈愿“寧食朕心,勿害百姓”。这些事,他都记得,可他已经很久没有回想过了。
    每日被朝政淹没,被权术纠缠,被猜忌折磨,他几乎忘了,自己曾经也是那样一个愿意为了百姓吞下蝗虫的帝王。
    而李毅,替他记住了。
    他想起玄武门那个血色的黎明,想起那些不得不杀的人,想起那道永远无法癒合的伤口。他知道,天下人说起他,会说“英明神武”,会说“千古一帝”,可在心底深处,总有一个声音在问:你配吗?
    而封禪泰山,就是他对那个声音的回答。
    他看向李毅,缓缓开口。那声音,带著几分沙哑,却坚定无比:
    “冠军侯。”
    李毅躬身:“臣在。”
    “你方才说,市舶司五年所积,足敷封禪之用?”李世民的声音,带著一丝求证,更多的却是某种决断前的確认。
    “是。”李毅抬起头,目光坦然,“臣愿以项上人头担保,封禪所需,绝不额外支用国库一文。”
    李世民深深地看著他,良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来,可那冕旒之后的眉眼,分明舒展了几分。他转向殿中群臣,声音恢復了帝王的威严,却多了一份难得的坦诚:
    “魏徵之言,是忠言;冠军侯之言,亦是忠言。魏徵为朕虑『弊』,冠军侯为朕论『义』。一弊一义,皆是朕当思量之处。”
    他顿了顿,缓缓道:“朕今日,决意採纳冠军侯之议。”
    “封禪泰山之事——准了。”
    此言一出,满殿沸腾!
    萧瑀等人喜形於色,齐齐叩首:“陛下圣明!”
    那些原本跪得膝盖发麻的官员们,此刻一个个眉开眼笑,仿佛封禪的荣耀已经落到了自己头上。
    魏徵站在原地,面色平静,一言不发。他只是看著李毅,目光幽深,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毅没有看他。他依旧保持著躬身的姿態,直到皇帝示意他平身,才缓缓直起腰来。
    他与御座之上的李世民,四目相对。
    那目光交匯的一瞬间,有君臣的默契,有功业的共鸣,也有一丝旁人无法察觉的、更深沉的东西——那是两个同样背负著秘密的人,彼此心照不宣的对视。
    李世民微微頷首。
    李毅躬身退下。
    一场险些被扼杀的封禪大典,就这样,在冠军侯的力挺之下,起死回生。
    退朝之后,百官鱼贯而出。魏徵走在最后,他的脚步很慢,仿佛在思索什么。忽然,身后传来一阵沉稳的脚步声。
    “魏大人。”
    魏徵回头。李毅站在他身后三步之外,紫袍在阳光下泛著柔和的光泽,神情平和,不卑不亢。
    “今日朝堂之上,本侯言语之间若有衝撞之处,还望魏大人海涵。”李毅拱手道。
    魏徵看著他,良久,忽然嘆了口气。那嘆息很轻,却带著几分复杂的意味。
    “冠军侯言重了。”他的声音依旧平稳,却少了几分朝堂上的锐利,“你今日所言,句句在理。老夫虽不赞成封禪,却不得不承认,你的道理,比老夫的道理,更让陛下听得进去。”
    李毅微微摇头:“魏大人言过了。臣只是说了些陛下想听的话,魏大人说的,却是陛下该听的话。本侯不如魏大人。”
    这话说得很诚恳。魏徵看著他,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隨即又化为更深的感慨。
    “冠军侯,”他缓缓道,“老夫有一言,不知当讲不当讲。”
    “魏大人请讲。”
    魏徵看著他,目光幽深:“你今日力主封禪,固然有你的道理。可老夫想问一句——你究竟是为了陛下,还是为了你自己?”
    这话问得尖锐,直指人心。
    李毅没有立刻回答。他沉默了片刻,然后抬起头,目光坦然:
    “魏大人,臣若说是为了陛下,那是欺君;若说是为了自己,那是欺心。臣只能说:臣做这件事,是因为本侯觉得,这件事对大唐有利。”
    “对大唐有利……”魏徵喃喃重复著这四个字,目光愈发幽深,“好一个『对大唐有利』。”
    他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拱了拱手,转身离去。
    那清癯的背影,在阳光下拖出长长的影子,渐渐消失在宫门深处。
    李毅站在原地,目送他远去。
    良久,他转过身,向著宫门之外走去。
    他的脚步沉稳,面色平静,仿佛方才那一番惊心动魄的朝堂交锋,不过是他漫长人生中的一个小小插曲。
    只有他自己知道,今日这一局,他走对了。
    封禪泰山,天子离京,皇后隨行……
    有些事,只有离开了长安,才能做得更加从容。
    午后的阳光洒在他身上,將那道紫袍身影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色。远处,长安城的喧囂隱隱传来,那是属於这个盛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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