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既然嘴臭，那就拆了你的窝

    正午。
    烈日当空，柏油马路被晒得有些发软，空气中瀰漫著一股燥热的尘土味。
    繁华的市中心，一栋通体覆盖著深蓝色玻璃幕墙的摩天大楼拔地而起，犹如一把利剑直插云霄。
    这里是曜星社的总部。
    此时此刻，位於大楼四十五层的核心编辑部內，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冷风呼呼地吹著，却吹不散空气中那股近乎狂热的躁动。
    噼里啪啦——
    几百个机械键盘敲击的声音匯聚在一起，竟然像是一场密集的暴雨。
    无数穿著格子衬衫、顶著黑眼圈的编辑，正死死盯著眼前的屏幕，手指在键盘上飞舞，脸上带著一种扭曲的亢奋和狰狞。
    这哪里像是一家正经的新闻媒体？
    这分明就是一个生產谎言和恶意的流水线工厂。
    “主编！这一篇爆了！《神树交易內幕：深扒张太初的海外资產》！阅读量已经破十万了！”
    一个戴著厚底眼镜的年轻人猛地站起来，挥舞著手中的列印纸，激动得唾沫星子乱飞。
    坐在主位上的禿顶主编端著咖啡，满意地点了点头，那张满是油光的脸上露出一丝阴狠的笑意：
    “很好！继续推！买热搜！把卖国贼这个標籤给他焊死！”
    “不用管真假！哪怕只有一张模糊的背影图，也要给我编出一部八十集的连续剧来！”
    “只要能激起民愤，只要能把这盆脏水泼到龙虎山头上，社长那边重重有赏！”
    听到重赏两个字，整个办公室的氛围更加癲狂了。
    有人甚至开始对著一张张太初的照片进行恶意p图，把那个仙风道骨的道士p成了在纳森岛左拥右抱的暴发户。
    他们沉浸在操控舆论的快感中。
    他们觉得自己是正义的审判者，是能够用笔桿子杀人的无冕之王。
    即使他们从未见过张太初本人，即使他们连纳森岛在哪都不知道。
    但这並不妨碍他们用最恶毒的语言，去诅咒一个刚刚拯救了世界的英雄。
    咚。
    就在那个年轻人准备把p好的图上传的时候。
    一声沉闷的、仿佛重锤敲击在心臟上的闷响，突然从窗外传来。
    紧接著。
    嗡——————
    整栋高达六十层的大楼，毫无徵兆地剧烈震颤了一下。
    这种震动极其诡异，不是左右摇晃，而是……好像有什么东西狠狠地在楼顶踩了一脚，整栋楼都在往下沉。
    “地震了？！”
    “怎么回事？！”
    编辑部里顿时乱成一团，有人手中的咖啡泼洒在键盘上，冒出一阵火花和黑烟。
    “快看窗外！！”
    不知道是谁发出了一声变了调的尖叫。
    所有人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那面巨大的落地玻璃窗。
    下一秒。
    整个编辑部，几百號人，就像是被掐住了脖子的鸭子，所有的声音都在瞬间消失。
    只见在那几百米的高空中。
    在那刺眼的烈日之下。
    一道人影，正凌空而立。
    他穿著一身有些皱巴巴的深蓝色道袍，脚下踩著一双极其违和的人字拖，双手隨意地插在袖口里。
    他就那么悬浮在大楼的正前方，背对著太阳。
    逆光之中，让人看不清他的面容。
    但他身上散发出的那股气息，那股仿佛能压塌诸天的恐怖气场，却透过厚厚的防弹玻璃，清晰地钻进了每一个人的毛孔里。
    那不是人。
    那是一尊……降临凡间的魔神。
    “那是……那是……”
    那个刚刚还在p图的年轻人，手中的滑鼠吧嗒一声掉在地上，整个人瘫软在椅子上，上下牙齿疯狂打架：
    “张……张太初？！”
    “他……他怎么会在这？！”
    “他不是在国外吗？！怎么可能这么快就回来了？！”
    不仅仅是他。
    整个曜星社的人都疯了。
    他们刚才还在网络上把这个人骂得体无完肤，还在肆意地编造他的谣言。
    可现在。
    正主就这么活生生地、毫无徵兆地出现在了他们的窗外。
    而且是……飞在天上。
    这里可是市中心啊！
    是法治社会的核心地带啊！
    他怎么敢？！
    窗外。
    张太初微微低头，那双深邃冷漠的眸子，隔著玻璃，扫视著里面那一群群惊恐万状的螻蚁。
    他看到了那些电脑屏幕上还没来得及关掉的侮辱性標题。
    看到了那些p得不堪入目的照片。
    “呵。”
    张太初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並没有开口大骂，也没有直接动手杀人。
    他只是缓缓张开嘴，用先天一炁包裹著声音，將其压缩成一条线，直接送进了这栋大楼里每一个人的耳膜深处。
    “给你们三分钟。”
    声音不大。
    也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就像是死神在翻动生死簿时发出的沙沙声。
    “滚。”
    只有一个字。
    简单，直接，粗暴。
    轰——！！
    这个字在大楼內部炸响的瞬间，原本还因为恐惧而僵硬的人群，彻底炸了锅。
    “跑啊！！”
    “他要杀人了！！”
    “救命啊！我不想死！！”
    刚才还不可一世的键盘侠们，此刻丑態毕露。
    有人连滚带爬地钻到桌子底下，有人疯狂地冲向电梯口，有人因为推搡而被踩在脚下发出杀猪般的惨叫。
    禿顶主编更是一脚踹开了那个挡路的年轻人，也不管什么热搜不热搜了，抱著公文包就往楼梯间冲，跑丟了一只鞋都顾不上捡。
    什么新闻理想？
    什么社长的赏识？
    在绝对的死亡威胁面前，屁都不是。
    张太初就这么静静地悬浮在空中，看著下面乱成一锅粥的景象。
    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並不存在的表。
    一分钟。
    两分钟。
    大楼底下的广场上，已经涌出了无数哭爹喊娘的人群，他们像是受惊的蟑螂一样，疯狂地向著四周的街道逃窜，甚至连头都不敢回一下。
    三分钟。
    到了。
    张太初放下了手。
    他的目光变得淡漠无比，就像是在看一座即將被推平的违章建筑。
    “既然嘴这么臭，那就別要了。”
    “既然喜欢躲在阴沟里放冷箭……”
    张太初缓缓抬起右脚。
    这一刻。
    天地间的炁似乎都停止了流动。
    一股沉重到无法形容的威压，以他的右脚为中心，骤然凝聚。
    那不是法术。
    也不是什么华丽的招式。
    仅仅是……纯粹的重力。
    “那就把这个窝……”
    张太初对著那栋摩天大楼的顶端，做出了一个极其隨意的、仿佛是在踩灭一个菸头般的下踏动作。
    “给贫道……”
    “平了。”
    法相天地·踏山。
    轰隆————————！！！！
    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瞬间传遍了整座城市。
    周围几公里內的所有玻璃，在这一瞬间齐齐震碎！
    並没有什么巨大的金色法相出现。
    但是。
    那栋高达两百多米的摩天大楼，就像是被一只看不见的、来自太古洪荒的巨人之脚，狠狠地踩中了天灵盖。
    咔嚓！咔嚓！咔嚓！
    无数根钢筋在哀鸣中崩断，坚硬的混凝土墙体瞬间化为齏粉。
    整栋大楼並没有向一侧倾倒。
    而是……笔直地、垂直地……向下塌陷！
    就像是一台巨大的液压机正在全力工作。
    六十层……
    四十层……
    二十层……
    烟尘冲天而起，遮蔽了太阳的光芒。
    那栋象徵著曜星社权威、平日里无数人仰望的大楼，就在这短短的十几秒內，在无数市民惊恐的注视下，硬生生地……变矮了。
    最后。
    轰！
    隨著最后一声沉闷的撞击。
    原本耸立的摩天大楼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堆高度只有原本十分之一、被压缩得严严实实、连一只苍蝇都钻不进去的……钢铁废墟饼。
    所有的电脑，所有的文件，所有的谣言与恶意。
    全部都被这一脚，踩进了这堆废墟的最深处，变成了永远无法復原的垃圾。
    呼——
    一阵狂风吹过，捲走了漫天的尘土。
    张太初缓缓落地。
    他就站在那堆还冒著热气的废墟前，那双人字拖甚至没有沾上一丝灰尘。
    周围的街道上，早已是空无一人。
    只有远处传来的警笛声，以及无数双躲在角落里、充满敬畏与恐惧的眼睛。
    张太初並没有立刻离开。
    他转过身，迈著悠閒的步子，走到了街角的一个电线桿下。
    那里，掛著一个还没有被震碎的治安监控探头。
    红色的指示灯还在微微闪烁，证明它仍在工作。
    张太初知道。
    此时此刻。
    在那条网线的另一端，在某个阴暗的角落里，那个拥有双全手的女人，一定正死死地盯著这个画面。
    张太初抬起头。
    那张年轻却透著无尽沧桑的脸，毫无保留地暴露在镜头之中。
    他看著镜头。
    就像是穿透了屏幕，直接看向了那个女人的灵魂深处。
    然后。
    张太初慢慢地抬起右手。
    竖起了一根修长的中指。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个充满了挑衅、不屑以及残忍杀意的笑容。
    嘴唇微动。
    虽然没有声音。
    但通过口型，所有看到这一幕的人，都能清晰地读出那一句话：
    “跑？”
    “你能跑到哪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