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5章 科技狠活，石头会说话

    相国寺后院的一处枯井旁，沈括像个刚从煤堆里爬出来的难民，浑身沾满了灰尘和奇怪的粉末，唯独那双眼睛亮得嚇人。
    他手里那块石头约莫拳头大小，形状並不规则，但若是仔细看，能发现其中一角有明显的金镶痕跡，古朴中透著一股子沧桑气。
    “山长，你看这质地。”沈括献宝似的把石头递给江临，“我用硝石水腐蚀了青石表层，又用特殊的树脂混合云母粉填充，做旧之后，哪怕是宫里的鉴宝师，不拿著放大镜看上一整天，也绝对看不出这是刚出炉的新货。”
    江临接过来掂了掂，分量沉甸甸的，触感冰凉，確实像那么回事。
    “光有样子不行，关键是『显圣』。”江临把玩著那块假玉璽，“这玩意的机关在哪？”
    “嘿嘿，这才是重头戏。”沈括搓了搓手，从怀里掏出一个小瓷瓶，“这是我从一种发光苔蘚和腐烂鱼骨中提炼出来的『磷光粉』，又加了点我新研製的『感温变色墨』。我在石头底部刻了字，平时看起来就是普通的纹路，但只要稍微加热——”
    “比如放在温水里，或者用手掌长时间捂热，那字就会显现出来。而且到了晚上，这字还会发幽幽的绿光！”
    “磷光加感温墨？”江临挑了挑眉，这在后世也就是个地摊魔术水平，但在大宋，这就是不折不扣的神跡。
    “除了这个，我还加了点料。”沈括指著石头上一处不起眼的裂缝，“这里面封存了一点点遇水即沸的『生石灰』颗粒，外面包了层薄蜡。只要把这石头往水里一扔，过一会蜡封融化，周围的水就会立刻沸腾，甚至冒烟。这就叫『龙气护体』，水火不侵！”
    江临忍不住给沈括竖了个大拇指：“存中啊，你不去当骗子真是可惜了。这手段，足够把那帮迷信的老顽固忽悠瘸了。”
    沈括挠挠头，有些不好意思：“都是山长教导有方……哦不对，是格物致知的道理。只是山长，这石头上刻的那几个字……”他迟疑了一下，“是不是太狠了点？”
    江临翻过石头，看著底部那几个隱约可见的阴刻篆文，嘴角勾起一抹冷笑：“狠？比起把一个活生生的姑娘送去给蛮夷糟蹋，比起为了掩盖罪行就要牺牲无辜者的性命，这几个字算得了什么？”
    他把假玉璽揣进怀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衫。
    “走吧，咱们的苏大状元还在大名府呢，今晚樊楼的这场『鸿门宴』，得由我这个当老师的去替他『露露脸』。”江临从旁边拿起一个早就准备好的面具——那是一个青面獠牙的儺戏面具，透著一股子诡异和神秘。
    “山长，你真要带这个去？”沈括愕然。
    “苏子瞻现在是『绝世高人』，高人自然要有高人的范儿。”江临把面具扣在脸上，声音变得沉闷而充满压迫感，“而且，今晚我要做的事，露了脸反而不好收场。记住，从现在开始，我就是苏軾的『师兄』，代师弟出战。”
    【写到这里我希望读者记一下我们域名101??????.??????】
    此时，樊楼已经被围得水泄不通。西夏王子摆下擂台挑战大宋文坛的消息，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全城。无论是看热闹的百姓，还是心怀不忿的太学生，甚至微服私访的官员，都挤在楼下，等著看这场大戏。
    而在樊楼最高层的雅间里，李谅祚正襟危坐，面前摆著文房四宝，眼神阴沉地盯著楼梯口。
    “苏軾怎么还没来？”他不耐烦地敲著桌子。
    “怕是不敢来了吧。”旁边的西夏隨从讥笑道。
    就在这时，楼下突然传来一阵骚动，紧接著是震耳欲聋的惊呼声。只见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一个身穿青衫、脸戴狰狞面具的怪人，手持一把摺扇，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他没走楼梯，而是脚尖在栏杆上一点，整个人如同一只大鸟般腾空而起，轻飘飘地落在了二楼的栏杆上。这虽然是简单的轻功，但在这种场合使出来，瞬间就把逼格拉满了。
    “苏子瞻不屑见蛮夷。”面具下传出江临慵懒而嘲讽的声音，迴荡在整个樊楼，“故遣其不成器的师兄，特来教教小王子做人。”
    樊楼內一片死寂，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那个戴著青面獠牙面具的身影上。这齣场方式太狂了，狂得让人热血沸腾，又狂得让人替他捏把汗。
    李谅祚脸色铁青，手中的狼毫笔“咔嚓”一声被捏断。他盯著二楼栏杆上那个晃晃悠悠的身影，咬牙切齿地问：“苏軾的师兄？藏头露尾，算什么英雄好汉！苏軾自己没胆子来吗？”
    “英雄？”江临嗤笑一声，身形一晃，已然稳稳落在雅间门口，自顾自地拉开一把椅子坐下，甚至还给自己倒了杯酒，“你也配谈英雄？我家师弟说了，若是跟你这种沐猴而冠的傢伙面对面，怕是三天吃不下饭，所以只好让我这个脸皮厚的来顶一顶。”
    “放肆！”李谅祚身后的西夏护卫拔刀欲上。
    “退下！”李谅祚喝退手下，深吸一口气，强行压下怒火。他知道，今日是文斗，若是动了武，反而落了下乘。“好，既然苏軾派你来送死，那本王就成全你。敢问阁下尊姓大名？”
    “无名无姓，山野閒人。”江临抿了一口酒，嘖嘖两声，“这樊楼的酒也就是名气大，淡得跟水一样，还没我家师弟酿的万分之一好喝。”
    李谅祚冷笑：“牙尖嘴利。既是文斗，那便不论出身。今日我们就以『王霸之气』为题，各作诗一首，如何？”他心中自信满满，这题目是他早就准备好的，意在彰显西夏崛起的势头。
    底下的围观群眾一阵骚动。太学生们面面相覷，这题目明显偏向武功，对大宋这些习惯了风花雪月的文人很不利。
    江临却打了个哈欠：“作诗？太慢了，也太俗。不如这样，咱们玩点简单的。你说一句你能做到的事，如果我也能做到，或者比你做得好，就算我贏。反之亦然。”
    “这叫什么比法？”李谅祚皱眉。
    “这叫『吹牛皮』，哦不，是『论道』。”江临耸耸肩，“怎么，王子不敢？怕牛皮吹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