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259章 火炮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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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北方天际线被完顏兀朮大军的烟尘笼罩,號角声如同地狱传来的丧钟时,韩世忠的反应却出乎所有人预料。
    他没有惊慌,甚至没有凝重。
    他只是微微侧过头,望向北方那遮天蔽日的尘柱,嘴角竟然勾起一抹冰冷的、近乎嘲讽的弧度。
    “来了。”他语气平淡,仿佛在说一件早已料定的小事,“不过……来得有点慢啊。”
    身旁的吴用捻须轻笑,眼中闪烁著智珠在握的光芒:“金人自詡算尽机关,却不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完顏兀朮这番驰援,怕是赶不上热乎的了。”
    这番对话,落在周围亲兵耳中,让他们因金军援兵出现而紧绷的心弦,莫名鬆了几分。
    原来,早在数日之前,当派往洛阳的“信使”接连失踪的消息传回磁州大营时,韩世忠便已洞悉了金军的全盘算计。
    帅帐內,油灯摇曳。
    韩世忠將几份斥候关於信使失踪地点、周边发现金军游骑痕跡的密报轻轻丟在案上,对吴用和鲁智深道:“鱼,咬鉤了。”
    吴用点头:“金人截获『陛下手諭』,必认定我军將帅失和、进退失据。他们等不及了。”
    鲁智深摸著光头:“那还等啥?洒家这就带人去把运粮的弟兄们叫回来,再往磁州多运些乾草火油,好好给金狗备一桌『大餐』!”
    “不。”韩世忠摇头,手指在舆图上磁州的位置重重一叩,“不是『备餐』,是『撤席』。”
    他目光锐利如刀:“金人既已咬鉤,就不会只满足於劫掠粮道。他们的目標,是我韩世忠,是这十万北伐中军主力!磁州,將是他们选定的决战之地。但我们,不能照著他们想要的走!”
    他当即下达一系列令人瞠目却又胆大包天的命令:
    第一,立刻传令给正在南面“大张旗鼓”运粮的人马,不再装载一粒真粮,全部换成浸油柴草、干粪硝石等易燃之物!
    第二,磁州城內十万大军,除留少量疑兵虚张声势外,主力连夜秘密出城,向西南方向转移,目標——距离莽原凹十里远的潜伏之处。
    人马全部都隱蔽在树林之中。
    警戒游骑放出十五里。
    十里和五里处有专门截杀敌军游骑的弓箭手。
    如果广袤的战场,双方损失数十上百斥候游骑,再是寻常不过。
    第三,也是最大胆的一步:
    磁州城中已囤积的、来不及运走的十数万石粮草,没有焚毁,而是以“大梁皇帝体恤百姓、特旨分粮”的名义,全数分发给磁州及周边百姓!
    白天,城门依旧敞开,仍有“粮车”逶迤入城,城头旌旗招展,操练號角不断。
    但是不准一人出城。
    夜晚,大队兵马却悄无声息地消失在西南方向的夜色中,只留下空荡的营垒和堆满“粮袋”的仓库。
    而当最后一批梁军撤离后,那些“粮仓”大门洞开。
    磁州的百姓在惊疑中被军吏召集,被告知“陛下有旨,北伐將士省出口粮,賑济北地父老”。
    白花花的大米、黄澄澄的小麦被斗量升舀,分到一双双颤抖的、布满老茧的手中。
    白髮老翁跪地叩谢“皇恩浩荡”,妇人孩童捧著粮袋喜极而泣。
    韩世忠的安民告示被贴在城门最显眼处,墨跡未乾。
    这一手,不仅彻底甩掉了輜重包袱,让大军轻装疾进,更在磁州百姓心中埋下了大梁的种子。
    当金军铁蹄隨后踏入时,他们看到的將是一座粮仓空空的空城。
    而梁军主力,早已在莽原凹周围的山林之中,丘陵之后,如同一只收拢了利爪的猛虎,静静蛰伏下来。
    每个士兵只携带三日乾粮,另招募的民夫也帮忙背负一部分。
    轻装简从,机动灵活。
    所以,当完顏兀朮亲率五万大军出真定,意图逼近磁州,將韩世忠主力“牵制”在城中,配合南面完顏讹里朵、合不勒大军完成合围时——
    他看到的,只有一座城门大开、旌旗歪斜、营垒空空、唯有百姓偶尔探头的磁州城。
    先锋韩常率先入城探查,快马回报时,声音都变了调:“殿下……空城!全是空营!粮仓也是空的!韩世忠……跑了!”
    “跑了?”完顏兀朮策马立於磁州城下,望著洞开的城门,一股刺骨的寒意瞬间席捲全身。
    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他低估了韩世忠,也误判了那封“手諭”的真正意义。
    那不是梁军內部矛盾的证据。
    那很可能……是诱饵的一部分!
    “不好!讹里朵那边!”完顏兀朮脸色骤变,再不犹豫,嘶声吼道:“传令!全军转向!南下!以最快速度驰援莽原凹!”
    五万大军匆忙转向,丟弃不必要的輜重,骑兵在前,步兵狂奔在后,捲起漫天烟尘,向著莽原凹方向疯狂赶去。
    然而,战场瞬息万变。
    从磁州到莽原凹,即便骑兵全力衝刺,也需要大半日时间。
    这大半日,足以决定很多人的生死。
    当完顏兀朮的大军终於赶到莽原凹北缘,映入眼帘的,是一副让他心胆俱裂的景象:
    洼地中央,一道横贯东西的火墙仍在熊熊燃烧,黑烟滚滚,空气中瀰漫著浓郁的焦臭和血腥味。
    火墙两侧,尸横遍野,血流成渠。
    溃散的金军、签军如同无头苍蝇般哭嚎奔逃,而梁军的步骑正在有条不紊地追击、分割、歼灭。
    更远处,南面金蒙联军本阵方向,喊杀声震天,一面“呼延”大旗正在敌阵中纵横驰骋,所向披靡。
    东西两翼,蒙古骑兵正与数量庞大的梁军轻骑、骑射军陷入惨烈的近身混战,虽然悍勇,但显然已被缠住,难以脱身。
    完顏讹里朵的本阵帅旗,已然摇摇欲坠!
    “完了……还是来迟了……”完顏兀朮胸口一闷,几乎呕出血来。
    但他毕竟是久经沙场的统帅,深知此时绝不能慌乱。
    “郭药师!”他厉声喝道。
    “末將在!”常胜军统帅郭药师策马上前。
    “你率常胜军全部,张令徽、刘舜仁、赵鹤寿为副,直扑中央战场!”完顏兀朮马鞭指向火墙两侧正在清剿溃兵的梁军步兵,“击溃梁军步卒,稳住阵脚,接应溃兵,然后向南突击,解三殿下之围!”
    他又看向韩常、耶律马五等將:“尔等率女真精骑,隨我侧翼迂迴,衝击梁军指挥中枢!务必搅乱其部署!”
    “得令!”眾將轰然应诺。
    郭药师眼中闪过一丝狠色,拔出佩剑,对身后常胜军將领吼道:“张令徽,你部为左翼!刘舜仁,右翼!赵鹤寿,隨我中军!常胜军的儿郎们,养兵千日,用兵一时!隨我杀——!”
    “杀啊!”
    两万常胜军发出整齐的吶喊,这支以汉人为主的军队毕竟训练有素,虽见前方战场惨烈,但在將领督促下,还是迅速展开阵型,以刀盾手在前,长枪手居中,弓弩手压后,踏著相对整齐的步伐,越过北缘缓坡,如同一个巨大的楔子,向著洼地中央火墙两侧、正在收割战场的梁军杨雄部、袁朗部步兵,狠狠地“砸”了过去!
    他们的目標明確:击溃这些相对“薄弱”的梁军步兵,重整溃兵,打通通往南面主战场的通道。
    常胜军衝锋的势头颇猛,盔甲反射著火光,兵刃寒光凛冽,確有一股精锐之气。
    然而,他们却没有注意到,或者说,即便注意到也並未太过在意——在火墙稍后一片地势略高的坡地上,静静地肃立著几支梁军部队。
    人数不多,约万人左右。
    但阵列森严,寂然无声。
    最前方,是三千铁骑。
    当先三面將旗:“韩”、“徐”、“张”、“仇”。
    正是韩滔、徐寧、张清三將,以及女將仇琼英率部在此。
    铁骑之后,是一支约三千的步卒,个个膀大腰圆,面目狰狞,手持双斧、重锤、狼牙棒等重兵器,散发著野兽般的气息。
    为首一条黑大汉,面如锅底,眼赛铜铃,手持两柄板斧,正是李逵的“虎豹营”。
    再往后,是鲁智深、武松、解珍、解宝率领的两千余精锐步兵,刀牌手、长枪手、弓弩手层次分明。
    而在这所有部队的最后方,一处经过平整、略微反斜的坡地上——
    四十门黝黑的、沉重的、炮口微微放平的火炮,如同一排沉默的巨兽,静静地蹲伏在偽装网下。
    炮身擦得鋥亮,在火光映照下泛著冷硬的金属光泽。
    每门炮旁,都肃立著数名炮手,手持火把、通条、药包,面无表情,目光死死盯著前方正在逼近的常胜军,仿佛在测量距离,又仿佛在等待一个信號。
    空气中,除了战场固有的廝杀与惨嚎,开始瀰漫起一丝淡淡的、独特的硝磺气息。
    郭药师一马当先,已经能看清对面梁军步兵阵中那些惊慌的面孔。
    他心中稍定,看来这支梁军偏师並未料到己方援军来得如此之快、攻势如此之猛。
    “衝过去!碾碎他们!”郭药师挥剑怒吼,常胜军衝锋的速度又加快了几分。
    五百步。
    四百步。
    三百五十步——已经进入强弩射程!
    然而,对面梁军阵中,依旧寂静。
    没有箭雨,没有吶喊,只有那沉默的阵列和后方坡地上那些看不分明的黑影。
    郭药师心中那丝不安陡然放大。
    就在这时——
    梁军阵中,一面赤旗突然左右摇动三次!
    下一瞬,那四十门沉默的火炮旁,所有炮手几乎同时动了!
    装填手將预先称量好的发射药包塞入炮膛,压实。
    炮长手持点燃的火把,凑近炮尾火门处的药捻,目光死死锁定衝锋的常胜军阵列最密集处。
    整个过程快得令人眼花繚乱,却又异常精准、冷静。
    “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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