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4章 岳飞的悲剧我可不演，回京可以，带著兵回

    陆安站起身，身上散发出霸绝天下的气势。
    那十二道金牌在帅案上闪烁著冰冷的光，像是十二道催命的符咒。陆安伸出肉乎乎的小手，隨手一划拉，金牌便像垃圾一样散落一地。传旨的內官嚇得差点当场尿了裤子，瘫在地上哆嗦个不停。陆安瞅著南方，眼神里没有半点犹豫。
    “回是要回的，但我没说一个人回。”
    陆安冷笑一声，奶声奶气的声音里藏著刀子。他转过身，看向帐內那些杀气腾腾的將领。
    “皇帝老儿觉得我是岳飞？觉得只要连发十二道金牌，我就得乖乖回去跪著领死？他怕是忘了，岳武穆那是精忠报国，老子这叫大义灭亲。”
    他跳下虎皮大椅，稚嫩的脚丫踩在金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阿大，传令下去。集结十万精锐，隨本帅南下『献俘』！我要把北莽狼主那颗重新刷了漆的人头，亲自交到陛下手里。既然他想看大捷，那我就送他一场震惊天下的排场。”
    眾將领原本还憋著一股子邪火，听到这话，一个个眼珠子都亮了。
    “得令！公子英明！咱们兄弟跟著您在塞外喝风，现在回京城去吃点好的，那是理所应当！”阿大把腰间的陌刀拍得砰砰响。
    沈炼在阴影里露出一抹森然的笑。
    “公子，十万大军南下，一路上那些郡县的守將怕是会嚇得当场辞官。”
    “辞官？那太便宜他们了。沈万三，军粮准备得怎么样？”
    沈万三扭著肥硕的身子走过来，算盘珠子拨得飞快。
    “公子放心，咱们北安城的粮仓都快冒尖了。再加上那些缴获的牛羊，別说带十万兵，就是带二十万去京城吃大户，那也绰绰有余。我也正想去京城开几家分號，这回正好让黑骑帮我押鏢。”
    这哪是去献俘啊，这分明是搬家，顺带著去京城搞强拆。
    陆安走到钦差內官面前，蹲下小小的身子。
    “公公，回去告诉陛下。我陆安最孝顺了，既然我爹在宫里喝茶，那我也得带著全军將士去给他老人家敬个礼。让他把城门开得大一点，免得我这些黑骑的马蹄子太重，踩坏了京城的石板路。”
    內官哆哆嗦嗦地爬起来，连滚带爬地跑出了大帐。
    “陆安哥哥，我也要带上我的小银枪！”赵灵儿挥舞著细长的枪桿，满脸兴奋。
    “带，都带上。灵儿，回了京城，谁要是敢给你脸色看，你就直接戳他。”
    陆安摸了摸九公主的头，眼神却看向了那座屹立在雪地里的狼神山。
    “公子，苏云那小子已经把二小姐带进京郊了。咱们这十万大军，速度得提上来。”沈炼压低声音提醒道。
    “提。换马不换人。我要在皇帝的家宴还没摆齐之前，先让京城的百姓看到咱们镇北军的军旗。”
    陆安冷哼一声。
    “皇帝想拿二姐当筹码，苏云想拿二姐当垫脚石。呵呵，两个蠢货凑一块，倒是真省了我的功夫。沈炼，让你的人盯著。苏云要是敢碰二姐一根汗毛，就先割了他那对贼眼。”
    “属下领命！”
    夜幕降临，北安城的寧静被彻底打破。
    原本正在田里扶犁的军户，纷纷回屋取出了擦得雪亮的甲冑。那些正在学堂里背诵《三字经》的北莽少年，看著远去的黑色洪流，眼神里满是狂热和敬畏。
    陆安站在城门楼子上，最后看了一眼这座他亲手建立的神武城。
    “沈万三，这里就交给你了。要是有人敢趁虚而入，不管是北莽残部还是朝廷派来的官员，直接埋了，不用回稟。”
    “公子放心，我这命是您救的，银子是您给的。谁敢动我的神武城，我就让他知道什么叫有钱能使鬼推磨。”
    沈万三拍著肚皮保证道，眼里闪过一丝少有的狠色。
    陆驍此时正在京城的侯府里，看著院子里那棵枯树发呆。
    “臭小子，你可千万別犯傻。十二道金牌啊，那是杀人的刀子。”
    他不知道，他那个六岁的儿子，正带著十万杀神，在大乾的土地上狂飆。
    沿途的郡守们疯了。
    “报——！陆帅的兵马到哪儿了？”
    “大人，已经过并州界了！一眼望不到头啊！全都是甲冑鲜明的骑兵！”
    “拦……拦得住吗？”
    “拦？守军都跑去路边摆摊卖乾粮了！他们说要慰劳封狼居胥的功臣！”
    那些平日里只会写文章骂陆安的言官，此时全都躲在府里缩著脖子。因为陆安不仅带了兵，还带了一块巨大的石碑拓片。上面那句“犯我强汉者，虽远必诛”，震得这些老顽固们牙关打颤。
    这不仅仅是武力的炫耀，更是精神的碾压。
    “公子，前面就是并州城。郡守求见，说是给將士们准备了五千头猪。”阿大拍马赶到，嘿嘿直笑。
    “不见。告诉他，猪留下，人滚蛋。咱们不耽误工夫。”
    陆安坐在特製的战车上，手里抓著一块桂花糕。
    “沈炼，皇帝现在的脸色怎么样？”
    “听说昨天砸了三个紫檀木的架子，还处死了两个打碎茶杯的小太监。”
    “嘖，气度太小。这种人当皇帝，大乾不亡才怪。”
    陆安撇了撇嘴，把最后一口糕点塞进嘴里。
    “加速。我要在今晚子时，赶到那座破庙。苏云既然想在那里跟我二姐谈情说爱，那我就去给他送场法事。”
    “是！”
    沈炼应声而去，锦衣卫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这是一场震撼天下的行军。
    以往班师回朝，那都是轻装简从。
    可陆安这次，不仅带了兵，还带了成箱的黄金，带了数以千计的北莽战俘。
    他就差把“我要造反”四个大字刻在脑门上了。
    可偏偏，他打的是“献俘”的旗號，全天下的老百姓都觉得陆帅是千古第一功臣。
    皇帝不仅不能拦，还得在京城门口摆出盛大的仪仗欢迎。
    这种憋屈感，恐怕能让隆景帝少活十年。
    “陆安哥哥，京城真的有最好吃的蜜饯吗？”赵灵儿骑在小马上，有些忐忑地问。
    “有。不仅有蜜饯，还有很多欠咱们陆家债的人。”
    陆安眯起眼睛。
    “灵儿，这次回京，可能会流很多血。你怕不怕？”
    “只要跟著陆安哥哥，我什么都不怕。谁敢欺负你，我就用银枪戳他。”
    小丫头挥了挥拳头，眼神异常坚定。
    陆安笑了。
    这个大冤种家族，总算还有几个明白人。
    回京的路，每一步都踏在皇权的肺管子上。
    隆景帝在寢宫里，看著暗卫传回的消息，整个人都在发抖。
    “十万精锐……他竟然真的敢带十万精锐回来。”
    “陛下，陆帅说他是来献俘的。若是咱们不让入城，怕是天下百姓的唾沫星子都能淹了皇宫啊。”魏公公低著头，声音细不可闻。
    “献俘？他那是想献了朕的人头！”
    隆景帝一脚踹翻了火盆。
    “苏云呢？那废物得手了没有？”
    “得手了。已经把二小姐安排在了城外的破庙。只要陆安一入局，咱们就能以『失德』的名义，当场解除他的兵权。”
    “好！这是最后的筹码了。”
    隆景帝眼神阴鷙。
    “陆安，你终究还是个重情义的种。只要你心里还有这个二姐，你这兵权，就得给朕吐出来。”
    他不知道，他的这些阴谋诡计，在陆安眼里就像是小孩子过家家。
    陆安要做的，不是解除误会。
    而是要当著全天下人的面，彻底踩碎这个规则。
    “公子，看到苏云的暗哨了。”沈炼悄声回稟。
    “阿大，包围破庙。一只苍蝇也不许飞出去。”
    陆安站起身，陌刀在月色下泛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苏云，你准备好……受死了吗？”
    他轻声呢喃。
    军號声响起，沉寂了半年的战爭机器再次启动。
    这声音，不仅仅是给北莽的送葬曲。
    更是给这腐朽皇权的丧钟。
    “陆帅，將士们都准备好了。只要您一声令下，这京城的城门，咱们也能一刀劈开。”
    “劈开干什么？咱们是来讲道理的。”
    陆安笑了，笑得很灿烂。
    “我是个孩子，我不讲道理。”
    “但在杀人之前，我总得让大家看看，到底是谁没道理。”
    “驾！”
    战马奔腾，烟尘如龙。
    这大乾的天，终究是要变了。
    “公子，皇帝派出的迎亲使者到了。”
    “不见。让他滚回去。”
    “陆帅，这怕是不太好吧？”
    “没什么不好的。这天下，讲究的就是实力。”
    陆安拍了拍腰间的小手枪。
    “走，去见见我那位『好姐夫』。”
    “嘿嘿，属下这就去清场。”
    阿大狂笑著衝上前。
    破庙周围，原本还在暗暗自喜的苏云，突然听到了一阵如雷般的马蹄声。
    他脸色瞬间惨白。
    “这……这是哪来的军队？”
    “苏公子，好像是……是镇北黑骑。”
    “不可能！他不是应该独自回京吗？怎么会有军队？”
    苏云尖叫著，声音在夜色中显得那样无力。
    陆婉儿躲在庙里，听著外面的动静，心中一片淒凉。
    “小六……你真的来了吗？”
    她不知道，她那个六岁的弟弟，正带著十万杀神，来终结她的噩梦。
    同时也终结这个时代的噩梦。
    “全军，列阵！”
    陆安清脆的嗓音，在夜空中炸响。
    这一战，不仅是家事。
    更是国事。
    “皇帝老儿，看好了。”
    “这才是，真正的献俘。”
    军號声再次响起，沉寂了半年的战爭机器再次启动。
    “出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