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4章 龙王速成班，用了都说好

    埃尔法又拍了拍哈莫雷特的头顶：“有这份决心，就很好。”
    “你愿意为了守护別人而站出来，这种行为，比任何蛮力都更接近强者的本质。”
    哈莫雷特感觉自己鼻尖一热。
    可下一秒，埃尔法便收回了手，正色道：“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哈莫雷特一怔：“？”
    “从现在开始，你的修行全面转入实战化训练。”
    “……啊？！”小龙瞪圆了眼睛。
    “师父？这么快吗？！”
    埃尔法瞥了他一眼，恶趣味道：“怎么，刚才追著我问怎么变强的，不是你吗？”
    哈莫雷特被这话噎住了，尾巴尷尬地扫了扫地面，支支吾吾半天都接不上对方的话。
    “实战，是学习最快的渠道。”
    埃尔法转身朝密林深处走去，只丟下一句：“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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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哈莫雷特连忙屁顛屁顛地跟了上去。
    ……
    ……
    但幸好，实战训练並不像哈莫雷特想像中那样满是拳打脚踢。
    埃尔法带著他在山林与荒野间慢行，教授他最实用的技巧。
    从埃尔法引以为傲的隱蔽术开始，借草木岩石隱蔽身形，循著气息与足跡追踪目標，到一眼判断出敌人强弱。
    再到力量的真正用法：收力、留手、不滥杀、如何在最恰当的时机出手。
    从始至终，埃尔法都在反覆强调著一句话：“力量不是用来发泄的，更不能用来炫耀。”
    “你要学会选择什么时候用，和用几分力解决事情。”
    哈莫雷特听得认真，却依旧有些一知半解。
    埃尔法也不强求他立刻顿悟，只是眸色微沉，转而寻找一个让孩子能切身理解的机会。
    没过多久，机会竟自己撞了上来。
    两龙找到了一处遗留的海盗小型据点。
    隔著较远距离，都能听到海盗们的叫嚷声。
    “快点！最好给我进去！”
    “烦死了，不知道哪个精灵向总部宣战，搞得我们还得加班加点抓精灵。”其中一个海盗朝著身旁的同事吐槽道。
    “是啊……累死机器人了……”后者只简单应了两声，显示屏上的黑眼圈浓到了极致。
    吵吵嚷嚷的海盗们个个持著枪，押著几名瘦小的精灵往牢笼里赶。
    这一幕，看得哈莫雷特头皮都绷紧了。
    他转头看向埃尔法，眼神紧张，还有点期待：“师父，我们要上了吗？”
    埃尔法应了一声，垂眸思询半天，突然往旁边一块乾净的岩石上一靠。
    哈莫雷特愣住了：“师父，你不上吗？”
    “我是你最坚强的后盾。”埃尔法道。
    “我在这里守著，不会让任何人从背后偷袭你。”
    闻言，哈莫雷特心里一暖，刚要挺胸抬头衝出去。
    余光忽然瞥见师父爪子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红彤彤的野果。
    “……师父，你手上拿著果子乾什么？”
    埃尔法：“你別管，上就行了。”
    哈莫雷特：“……”
    总觉得哪里不太对。
    这画面和他想像中师徒並肩作战差得有点远啊。
    他总感觉师父在某些时刻好像有些不靠谱……
    但想起师父说的话…和那些即將被押上牢笼带走的精灵。
    哈莫雷特甩甩头，把乱七八糟的念头压了下去。
    硕大的龙身一矮，借著草木掩护，径直朝著海盗冲了过去。
    全程，埃尔法真就干坐在那，一边看著徒弟战斗，一边慢悠悠啃果子，姿態悠閒得不像话，
    偶尔有海盗察觉不对，想绕后偷袭哈莫雷特时，他只需弹指一挥间，便带走一个海盗。
    等哈莫雷特下意识回头望来时，他还能脸不红心不跳地朝自家便宜徒弟挥挥爪子。
    哈莫雷特也从最开始的手忙脚乱，慢慢地能冷静判断出战局。
    甚至……他总觉得这些事情，自己做过无数遍了？所以只靠蛮力，也能將海盗一一制服。
    为什么……记忆里却没有那些片段呢…
    但不可否认的是，每一次胜利，都让哈莫雷特眼底的光更亮一分。
    ……
    ……
    二龙一路向西。
    路经山林、荒原、废弃营地、小型哨站……
    哈莫星上残留的大量海盗小据点，都被哈莫雷特一个接一个地清理过去，解救了不少被强行抓去做苦力的龙族与精灵。
    埃尔法全程都不出手，不代打，把所有战斗和善后的机会留给了哈莫雷特。
    他要让哈莫雷特亲眼看见海盗的残暴，以及少数同族助紂为虐，对自己的同胞狠戾无情的模样。
    这让哈莫雷特心底的愤怒与使命感在一路疯长，被他尽收眼底。
    而这一切，当然都是埃尔法特意而为。
    要教出一位王，不先教他唯有理想的空號，而是让他看见——
    他要为何而战。
    转眼几日，哈莫星可见落叶纷纷，师徒抵达了哈莫星某处较大的海盗残留据点。
    这场战斗结束得很快，哈莫雷特已经能独当一面，一气呵成，乾净利落地制住了所有敌人。
    可就在所有人都以为一切结束之时，一名濒死的海盗突然挣扎著爬起，拼尽最后力气按向怀中的通讯器。
    “他在发消息！”哈莫雷特当即就要衝上去阻止。
    可是，一只爪子按住了他的肩膀。
    埃尔法拦在他身前：“让他发。”
    哈莫雷特满眼不解：“师父？”
    埃尔法没解释。
    有些盘算，也不必说给孩子听。
    目前的他在哈莫星新开了身份马甲，正需要声望扩散。
    海盗援军不足为惧，借他们之口传扬名声，反倒省去造势的功夫。
    更何况……这一路上，他全程未真正出手，海盗与哈莫星掌权龙族都摸不透他的真实实力。
    信息差，也是一大的优势。
    日后就算有人想对他下黑手，也休想让他陷入完全被动的局势。
    哈莫雷特不懂这些弯弯绕绕。
    可他望著师父的侧脸，信任感让他乖乖收回了步子，安静站回埃尔法的身边。
    系统都怀疑哈莫雷特这傢伙，怕不是已经成了埃尔法的激推。
    满脑子都是：师父这么做，一定別有用意！
    ……
    又行一程，地势渐深，空气变得有些阴冷。
    前方，是一处被海盗彻底控制的矿场。
    刚一靠近，鞭子抽打声、幼龙的哭叫声混在了一起，让人在听到的瞬间，便一阵心惊。
    哈莫雷特看到了，一个凶戾的海盗高举著金属棍，正要朝护著幼龙的一对老夫妇砸下去。
    这棍子一旦落下，后果不堪设想。
    “不准碰他们！”
    哈莫雷特的身体，比脑子更快一步做出反应。
    血脉深处沉睡的力量，在这极致的愤怒与守护欲中，轰然觉醒！
    银龙怒色一沉，张口便是一道银光璀璨的能量波。
    堪称恐怖的能量破空而出，將周边几乎所有海盗击飞，齐齐撞在岩壁上，昏死了过去。
    矿场，陷入一片死寂。
    被救下的龙族老夫妇抱著幼龙，呆愣愣地看著哈莫雷特。
    老龙的瞳孔一点点收缩起来。
    震惊……不敢置信…这些情绪，一层层翻涌上来。
    那是……
    龙王波吗？！
    只有正统王族，才能施展的龙王波！
    被眼前这只看起来不起眼的小龙用出来了？！
    活了大半辈子，见识多广的老夫妇半天说不出话，只死死记住了哈莫雷特的模样。
    埃尔法上前几步，顺手清剿了剩余海盗。
    他没有声张龙王血脉，也不多做解释，只轻描淡写地看了那对老夫妇一眼，便带著对自己使用出这种力量，仍有些发愣的哈莫雷特悄然离开了这里。
    至此，这件事在龙族底层悄悄传开。
    被救下的龙族一家，回去就將“某只流浪小龙身怀龙王之力”的事讲给同族听了。
    消息传播的速度奇快，却不张扬。
    只在底层龙族与精灵之间飞快流传，为这个在权力压迫下，近乎窒息的星球，带来了一丝生命力。
    ——山里，出了一位年轻的龙族王者。
    ——那孩子，身怀龙王之力。
    ——他会救我们。
    ……
    这些，又传到了埃尔法耳中。
    他都站在暗处，静观徒弟的每一点变化。
    哈莫雷特的成长速度快得惊人，就好像停滯在童年的心智突然开窍了一样。
    判断力、心性、力量掌控力都在一路飞涨。
    他甚至悄悄学会了带有埃尔法气质的语调。
    在面对同族时，气度沉稳，已不是当初那个怯懦瑟缩的小野龙。
    傍晚，夕阳把天空染成暖金。
    哈莫雷特又去慰问了一下之前救下的那户龙族老夫妇和幼龙。
    当他蹲下身耐心安抚著还有些害怕的小龙崽，收起了自己所有蓬勃的力量，只余温柔神色。
    看得老两口满眼欣慰，不停点头夸他是好孩子。
    可下一秒——
    哈莫雷特眼角余光瞥见了不远处走来的埃尔法，整只龙瞬间破功。
    什么可靠和成熟，唰地一下全不见了。
    他一路小跑，引起一阵地动山摇，扑到了师父身边：“师父师父！你刚才看到了吗？我做得好不好啊！”
    埃尔法刚在心底感嘆“孩子终於长大了”
    转眼就被二徒弟贴了上来。
    只能无奈伸出爪子，將哈莫雷特拎到了身旁，让他好好站著：“嗯，做得很好，进步很大。”
    “不过我是来叫你吃饭的。”
    “今天就奖励你……唔、多吃十个果子。”
    “可是师父，今天不是多摘了三十个吗？”
    埃尔法一脸坦然：“其它的归师父。”
    “噢噢，原来是这样！(????)”
    小龙半点不疑，开开心心点头接受，一副完全被拿捏在掌心的模样。
    夕阳把两只龙的影子拉得很长，使得氛围一片祥和。
    只是，宇宙深处的信號已抵达海盗大本营。
    而哈莫星高层的眾龙，也在这一刻，聚集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