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O文学 > 奇幻玄幻 > 大明諫臣 > 第118章 大善人陈寿

第118章 大善人陈寿

推荐阅读:将相不和,拉郎配之和钓系老婆的博弈法则巧取豪夺了清冷教授无人知晓[重生]虎虎捡到眼盲病美人后认错女主找对老婆[快穿]影后潜的小猫咪穿成穷苦奶味A一见钟情了水果摊老板娘春最不醒

    大明諫臣 作者:佚名
    第118章 大善人陈寿
    第118章 大善人陈寿
    “家里的田地————”
    “往后一律三成租子。”
    陈寿带著些许的酒意,衝著管事说了一句。
    原本喝多了酒,还在对亲儿子如同擼猫捋狗一样爱抚著的陆炳。
    猛的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
    管事也同样是面露迟疑,觉得自家要伺候的这位新老爷,大抵是酒喝多了。
    不胜酒力。
    开始说胡话了。
    管事看向陆炳。
    陆炳亦是充满好奇:“你这是喝多了?”
    陈寿摇了摇头:“小婿知晓平日里五成租子,便已经算得上是良善人家。那些佃户和百姓,都得要给只拿五成租子的大户,感恩戴德。”
    他就是户科的都给事中。
    怎么会不知道,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田税,以及那些佃农的事情呢。
    五成租子。
    这是一个从南到北,都通行的事情。
    一旦成了佃农,一年里的收成,半数交给主家,这是常例,是要感谢的大好人。
    黑心些的,定个六成租子,佃农们也说不了什么。
    便是那种没了人性了,收七成租子,只留三成给佃农,也有大把的人去种地。
    毕竟成了佃农,便只需要交租子,而不需要再出摇役了。
    徭役是会死人的。
    光交租子,总能从別处再寻些吃的填饱肚子,到底是饿不死人。
    这就是当下大明两京一十三省的常態。
    陈寿摇了摇头:“五成的租子是常例不假,可小婿却觉得这样的常例,本就不该有。”
    陆炳眉头皱起:“这天底下不该有的事情太多了,不只是这一件,你难道都能管得过来?”
    “我自然是不能样样事都管到的。”
    陈寿回了一句。
    又说:“至少现在,小婿还管不到那么多的事情。”
    见他仍是坚决。
    陆炳目光闪烁了两下。
    这位天子发小,执掌锦衣卫的男人,轻嘆了一声。
    “我知你心肠好,三成的租子,是想要那些庄子上的佃户日子能过好一些。”
    陆炳目光幽幽,道出他真正不建议如此做的原因。
    “只是你也该明白。”
    “京师地界,满朝王公大臣家里,都是定下的五成租子。”
    “你若是这个时候大发善心,折去两成,只收三成租子,固然是能让那些佃户过好日子。可却会成为这京畿地界上,所有人的眼中钉。”
    这才是陆炳真正不建议他这么做的原因。
    陆炳语气凝重道:“招恨啊!”
    陈寿点了点头。
    老丈人说的没错。
    所有人都收五成租子,只他一家收三成租子。
    这就是招恨的事情。
    独你陈家是好人,是善人?
    我们都是恶人?
    陈寿都能想到,等今日京中勛贵人家,送给自己的那卢沟河南岸一千三百亩地,自家只收三成租子的消息传开。
    恐怕就连今日送地的那些国公家里头。
    都得要骂自己几句。
    陈寿笑了笑:“若只因为不愿招恨,陈家便也收五成租子。我又岂是当初那个,敢在御前直言进諫的人了?”
    “你————”
    陆炳见说不通,有些气恼的站起身。
    瞪眼看了陈寿好一阵子。
    最后拂袖离去。
    再没丟下一句话。
    陆绎看著亲爹拂袖含怒离去,张著嘴欲言又止,最后衝著外头喊了一声爹,便赶忙追赶出去。
    陈寿只是默默起身。
    看著家中僕役,正在洒扫院子。
    默默的走出屋子。
    到了外头。
    原先已经衝出去的陆绎,不想又折返回来。
    “岳丈有话让你带给我?”
    陈寿麵含笑意的问了一句。
    陆绎点了点头,有些不解的看向这位大妹夫:“我爹说了,陆家往后也只收三成租子。”
    丟下这句话后。
    陆绎摇了摇头,轻嘆一声,从陈寿麵前离去。
    听到这话。
    陈寿不禁又是一笑。
    他侧目看向一旁的管事。
    “林叔。”
    林管事躬身上前:“侍读。”
    陈寿眼神中带著一抹算计:“趁著消息还没传出去,將今日家里收到的现银,都拿去卢沟河南边,將咱们家地旁边的地,也都买下来。”
    林管事愣了一下,这才点了点头:“小的明白了。”
    这位在陆家干了一辈子的老管事,脸上露出一抹笑容。
    新老爷是个大善人啊。
    陈寿倒是没有太多感触。
    有多大能力,就做多大的事。
    原先自己身无分文,微末小官,什么事都做不了。
    如今有宅有地,自然该做些应做的事情。
    就如同东南与辽东之事一样。
    他就在这座从严家手中贏回来的宅子里漫步著,林管事跟隨在身后。
    此处宅院本就是建在豪奢之地。
    隔壁不远处便是武宗朝內阁大学士李东阳旧宅。
    整座宅院,与旁边的太僕寺衙门一般大。
    前宅后院。
    假山亭榭,林荫环抱。
    走在后院里。
    陈寿忽有说道:“將今日存进库房的东西,挑一些名贵的出来,寻了机会就发卖掉。”
    林管事面上一愣:“侍读,家里还有几千两现银,够买不少地了。还要发卖那些东西买地?”
    陈寿摇了摇头:“发卖掉的银子,送到辽东去。”
    虽说自己原先没给沈一石什么本钱。
    他现在去了辽东,也能靠著王这位蓟辽总督的面子,打开局面。
    但说到底,还是要给他些本钱的。
    林管事也是个聪明人。
    知道辽东对陈家来说有多重要。
    而且辽东那边有些事情,自己也没够格知晓。
    只是隱约知道,陈家在辽东还另有布置。
    便也没有多说,只是想著如何將今日收进库房里的东西,卖出个好价钱。
    一夜无语。
    翌日。
    陈寿按时到户科直房点卯。
    一进户科直房。
    他便看到许久未见的梁梦龙,正坐在户科堂屋里。
    是苏景和去了辽东之后,空出来的那个位子。
    见到他,陈寿麵上有些意外。
    “乾吉兄今日来户科,是有何公干?”
    他一开口,就限定了条条框框。
    若不是公务,免开尊口。
    梁梦龙笑了笑,倒是知晓,这是因为杨部堂那边的缘由,才会如此。
    他笑著说道:“这头有几桩吏部的官员任免,是辽东那头的,因当默身负陛下諭令,可在御前处置辽东事宜。吏部那边定下后,我吏科也不敢独断,特送来由当默过目。”
    说著。
    梁梦龙便將隨身带来的几份任免公文,递向陈寿。
    將公文接过。
    陈寿看向对方:“乾吉兄似乎还有事?”
    他就没有想走的意思。
    梁梦龙面露笑意,走上前,目光却看向了一旁的里间。
    可陈寿偏是不挪脚。
    梁梦龙无奈,只好当著在场的户科给事们,开口道:“当默,昨日贵府乔迁,我虽未曾去,却也遣家人登门祝贺。知晓你与部堂有些许嫌隙,不过这都无伤大雅。”
    陈寿嗯哼了一声。
    未置可否。
    梁梦龙又说:“这几年辽东灾患,幸有当默出言,方得缓解灾情。只是如今辽东虽有见安,可海內之地却仍是艰难,犹如河南、山东,受黄河侵袭,各地渐有百姓聚眾闹事,暗流涌动。梁某不才,已经上了一道奏疏,奏请出京,巡抚河南、山东等地,欲效当默,安抚百姓。”
    户科直房里。
    响起一阵嘈杂。
    眾人目光暖昧的看向梁梦龙这位吏科都给事中。
    陈寿却是面上露出一抹笑意。
    他看著眼前与自己说这些的梁梦龙。
    不成想。
    这位眼看著自己和杨博起了衝突和爭执。
    竟然想要一走了之。
    离开北京城,躲得远远的。
    是怕血溅到他身上去?
    大抵是有些意图被看穿。
    梁梦龙面有微红道:“朝堂之上,袞袞诸公,又有当默此等大才。梁某才拙,如今思来想去,倒不如去地方上走动一番,亲眼看看地方上的百姓们,现今的日子都是怎样。待日后回京,也好为当默多送来一份详解见闻。”
    陈寿点了点头:“乾吉兄的奏疏,已经送到御前了?”
    梁梦龙立马应是。
    陈寿嗯了声:“稍晚些,我会去御前坐值。”
    虽然没有多说什么。
    但梁梦龙想要的,自己算是答应了。
    无非就是在皇帝看到奏疏的时候,附和那么几句,好成全了他能离开京城这个是非之地。
    见陈寿终於应下。
    梁梦龙面上一喜,轻步上前,目光扫向屋內的户科给事们,凑到陈寿身边,低声道:“当默虽与部堂如今有些嫌隙,但梁某始终觉得,为国效力者,皆为志同道合之辈。只是处身不同,或有爭议。然梁某对当默,並无异议。”
    这就是出身和站位不同。
    但不妨碍他梁梦龙欣赏陈寿,也不会对他做什么。
    陈寿默默的点了点头,目送对方离去。
    等到屋中只剩下户科的人。
    陈寿目光扫视一圈。
    “诸位。”
    户科眾人纷纷起身。
    “科长。”
    陈寿点头道:“我户科苏给事已去辽东,出任专督辽东屯政一职,诸位接下来好生审阅辽东屯政田地奏疏,万不可让我户科出去的人,办砸了差事。”
    这是户科的集体荣誉。
    眾人纷纷应是,面色激奋。
    陈寿又说:“另有宣大三边等处,过往军屯、商屯、民屯,如今积繁芜,难以梳理。然而虽难釐清,但为国效力,为解九边沉疴,还望诸位能多多效事,近日將各边三屯之数清算出来。”
    既然已经和杨博生了衝突。
    和晋党那边,也没有缓和的余地。
    那么该做的准备,自然是要提前做的。
    为公为私,都少不了防备。
    將户科的事情安排妥当之后,陈寿便收拾好东西,往西苑赶去。
    而在千里之外。
    浙江。
    溃决的新安江大堤,终於是在朝堂爭斗之中,被堵上了缺口。
    积水退去。
    百姓们有了分守杭严道、杭州知府高翰文从大户家中借”来的米粮賑济,已经开始清理田地中的淤泥。
    海瑞看向原先到任时,还长得挺白皙的高翰文,如今也已经黑了几分,脸上带著几抹笑意。
    “若非有府尊借来米粮,恐怕今年二府百姓的日子,是过不下去的。”
    亲自走了一趟。
    亲眼看了一圈。
    高翰文才知道,自己当初在京中的想法,是多么的可笑。
    如今听到眼前这位,传闻之中,常常是不苟言笑,对上官更是没有好脸色的海笔架,对自己竟然能有如此评价。
    脸上却是一红。
    两人骑著马,高翰文看向路边正在清理田中淤泥的百姓们:“只是今年春耕到底是耽搁了,眼下只能等田地清理出来,不误了秋粮。”
    海瑞扫向周围:“此次朝中定下浙江二十五万亩桑地的事情,如今淳安等县,已经开垦不下五万亩山林,桑苗也都种上了。听说京中,裕王府有外宅之人南下,要在苏州和杭州办繅丝厂,不知府尊可知背后之人,能否请其在淳安也办一座。”
    朝廷定下的桑地是一回事。
    淳安本来也有不少百姓种桑养蚕。
    若是有一座缴丝厂,今年百姓们也能多些收入。
    高翰文见海瑞问到这事,面色一顿,赶忙小声道:“是裕王府李妃的弟弟,不过背后是裕王府、陆都督和陈侍读,只是这事刚峰兄可莫要隨意说。”
    “陈侍读?”
    海瑞很会抓重点。
    高翰文点了点头:“事情其实也是侍读最先提出来的,托请了裕王出面,这事才开始做的。”
    为了防止海瑞多想。
    高翰文又解释道:“刚峰兄可莫要以为,他们这是在逐利。繅丝的事情,早早就定下了章程,收丝的价格绝对是苏杭一带最高的,厂子里做工的人,工钱也必定不低。”
    海瑞见高翰文如此谨慎,心中也知晓,是怕自己说什么。
    他笑著摇摇头:“府尊放心,此事下官亦是先行打听过的。早就听说在杭州那边的厂子,收丝的价钱,给的工钱,都是顶顶高的。不然下官也不会想著,府尊能否出面,请了对方在淳安也建一座繅丝厂。”
    高翰文嗯了声:“我也只能说问问对方,不敢確保他们会在淳安另建一座。”
    有了高翰文的话,海瑞倒是放心了些。
    毕竟这位府尊能来杭州,不也是那位自己未曾见过的陈侍读在御前举荐,才得以出京任职的?
    这层关係,自己又岂会看不到。
    想到官场上,不少人都说自己不懂人情世故。
    海瑞对此不由微微一笑。
    amp;amp;gt;

本文网址:https://www.powenxue11.com/book/114190/36466192.html,手机用户请浏览:https://www.powenxue11.com享受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温馨提示:按 回车[Enter]键 返回书目,按 ←键 返回上一页, 按 →键 进入下一页,加入书签方便您下次继续阅读。章节错误?点此举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