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 水

    暮色四合，星光初现。
    远处巴勒莫的灯火逐一亮起，像撒在深蓝丝绒上的碎钻。
    长椅上的恋人紧密相拥，汗水交织，喘息未平。
    空气中瀰漫著情慾过后的浓鬱气息，混合著青草、泥土、橄欖树与海洋的味道。
    秦巍稍稍撑起身体，为她拨开黏在汗湿额头的髮丝，在她红肿的唇上落下一个个细碎而珍重的吻。
    然后为她整理好衣服。
    韩笑有点疲惫，又满足得无以復加，转身侧躺过来，將脸埋进他的胸口，听著那依旧有些剧烈的心跳。
    远处的海浪温柔地拍打著悬崖，像一首永恆的摇篮曲。
    秦巍稍微平復了呼吸，便將她打横抱起。
    韩笑陷在他坚实温暖的怀抱里，抬手摸了摸他的脸，“今天住在这里吗？”
    他低头看著她，“你想去城里？”
    “不，”韩笑摇摇头，“我喜欢这儿，如果可以，我还想多住几天，多练一下枪？”
    他们穿过渐浓的暮色，走回那座线条简洁的白色宅邸，直接进入主臥套房附带的浴室。
    “当然可以。”
    浴室极其宽敞，一整面墙都是单向玻璃，此刻望去，外面是深蓝近乎墨色的海，与点缀著零星灯火的夜空。
    巨大的圆形浴缸下嵌在落地窗边，仿佛悬浮於海天之间。
    秦巍先將她放在宽大的洗漱台边沿坐下，打开龙头调试水温。
    氤氳的热气很快升腾起来，白茫茫一片模糊了镜面，也柔和了灯光。
    他转身面对她，开始帮她褪去身上仅存的衣服，动作不急不缓又很认真仔细。
    韩笑很少被人这样服务，不由垂下眼睫，视线乱飘，又不由自主地落在他身上。
    蒸汽繚绕中，男人的身体像一尊被精心雕琢过的神像，那象牙白的皮肤闪烁著健康的光泽。
    他宽阔厚实的肩膀，饱满而轮廓深刻的胸肌，陡然收束的劲瘦腰线，都隨著呼吸微微起伏。
    撑在身侧的手臂肌肉鼓胀，血管微微浮现在皮肤下，充满了原始的力量感。
    像一头休憩中的雄狮，收敛了爪牙，却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具躯体里蕴含的爆发力。
    “……水好了。”
    秦巍忽然开口道。
    韩笑猛地回神，轻咳一声，“嗯嗯——”
    她一溜烟地躥进水里，感受到暖呼呼的热意包裹上来，不禁满足地喟嘆一声。
    秦巍也跨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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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浴缸足够大，但在他进来后，空间仍然变得逼仄了。
    热水因为他的加入而上涨荡漾。
    他伸手搂住她，让她背靠在自己胸前，將她完全圈在怀里，然后拿起一旁的海绵，倒上清雅的沐浴露。
    男人的动作异常温柔，带著茧的掌心滑过肩颈手臂和脊背，带来一种微妙的、令人战慄的触感，与热水的熨帖交织在一起。
    韩笑放鬆地靠著他，感受著他胸膛的温度和沉稳的心跳，舒服得几乎要睡去。
    直至一阵酥麻的电流猝然窜过。
    她抖了一下，睡意也被驱散了大半。
    “別闹。”
    她攥住那骨节分明的大手，“你真是……”
    “我没闹——”
    秦巍在她耳后低语，似乎带点故作的疑惑，声调里又透出笑意，“我只是在服侍你……”
    话虽如此，他手上的动作却明显变了意味。
    海绵被丟开，取而代之的是他灼热而粗糙的掌心，毫无阻隔地贴了上来，带著热水，缓缓揉按。
    韩笑的身体瞬间绷紧，又在他的抚弄下慢慢软化。
    浴缸里的水因为两人的动作不断晃荡，溢出边缘，发出哗啦轻响。
    雾气蒸腾，模糊了玻璃窗，也將他们交叠的身影晕染成一片暖昧的轮廓。
    他另一只手也没閒著，在她的腰际和腿侧流连，或轻或重地揉捏著那些因激烈运动而酸软的肌肉，时而带著安抚，时而又刻意撩拨。
    “转过来。”
    韩笑晕乎乎地转过身。
    温暖的热水涌动著漫过胸口，飘渺的蒸汽不断上升，让整个空间都变得迷濛。
    但在如此近的距离下，对方身体的每一处细节都迫在眼前，每一道蛰伏著力量的线条都无比清晰。
    她能看到水珠顺著肌肉滚落，划过那强壮分明的胸膛，还有块垒分明的腰腹。
    韩笑忍不住伸手接住了那滴水。
    秦巍僵了一下，旋即捧住她的脸，深深地吻了下来。
    这个吻带著热水的湿气和沐浴露的清香，比之前少了几分狂风暴雨的急切，多了几分缠绵亲密的温柔。
    带著水跡的指尖划过脊柱，描绘著那薄薄的背肌轮廓，然后一路向下。
    浴室里只剩下交织的呼吸、唇齿相依的水声、以及热水晃动的韵律。
    温度在攀升。
    与之前的激烈不同，这次是徐缓而缠绵的。
    温暖的水流包裹著他们，成了他们之间亲昵的介质，无孔不入地流泻在两人身畔。
    韩笑攀附著他宽阔的肩膀，指尖陷入那饱满坚硬的肌肉里，视线越过浴室的地面望向窗外。
    在那深蓝的海面上，远处的灯塔规律地闪烁著，与浴室內摇曳的暖光、蒸腾的雾气交织，构成一个虚幻而热烈的世界。
    温热的水流不断涌起涟漪，拍打著光亮的浴缸壁，发出阵阵撞击声。
    他紧紧拥住她，將她完全扣在自己的怀抱里，亲吻著女孩湿润散乱的髮丝。
    那些细密轻柔的吻，从耳廓掠过，落在颧骨和鼻樑上，最后又停留在唇畔。
    韩笑收回目光，搂住他回应了这个吻。
    许久之后。
    热水渐渐转温，秦巍看了一下智能面板的温度，再次打开了水龙头，然后就这样抱著她。
    两人静静地在池中相拥。
    韩笑靠在他胸口，“……谁教你打枪的？”
    秦巍的下巴轻轻蹭了蹭她的发顶，声音在氤氳水汽中显得低沉而平静，“一个团队。”
    他顿了顿，似乎在选择用词。“里面什么样的人都有。前sas，在中东待过的承包商……僱佣兵，还有一个搞情报的。”
    韩笑听懂了，“听起来都很有经验，怪不得你那么熟悉。”
    秦巍搂紧了她，“母亲花了重金聘请他们，他们也教了我很多东西，从野外生存、情报研判基础、到爆破物识別处理……”
    他停顿片刻，“一套完整的风险规避和应对方案。”
    那显然不是防身术兴趣班的程度。
    韩笑想起他曾经险些被人暗杀——或者说明杀，不由也能理解了。
    秦巍握住她的手指，包裹在掌心，“有些世界，光有钱和保鏢不够，底牌越多越好。”
    他低头吻了吻她的指尖，“不过现在……”
    韩笑抬起另一只胳膊，搂住了他的脖子，微笑著说道：“嗯，我也会保护你的。”
    秦巍愣了一下。
    他想说的应该不是这个。
    但那一瞬间，男人仍然露出几分动容之色。
    短暂的沉默后，他更紧地拥住她，稍微用力了些，仿佛想要与怀里娇小的躯体相互融合，不分彼此。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