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是人心问题

    这一天，一夜，熬得值。
    第二天，会场人山人海。
    记者全来了，相机咔咔响，闪光灯快把天花板给炸了。
    他们等著奇蹟，等著秦帆科技再炸一次场。
    台上，那只小猫，真开口说话了。
    声音软糯，带点慵懒，还笑了一声：“今天天气不错，你们该去吃火锅了。”
    全场炸了。
    几十个记者蜂拥扑上去，话筒直接懟到他脸上。
    “秦总，这晶片是怎么做出来的？！”
    “这和人说话一模一样，您用的什么算法？”
    “能预售吗？什么时候上架？定价多少？”
    “您是不是偷偷和ai公司合作了？”
    问题一个接一个，跟爆竹似的噼里啪啦响。
    秦帆面上笑著，心里头却绷著一根弦。
    他不能说。
    一说，路就被人抄了。
    他不慌，不躲，就拿那套老话糊弄：“这是团队的心血，我们还在优化，具体的细节……不方便现在讲。”“市场计划嘛，我们得听用户声音。”“直播间会开，大家记得关注官方帐號哈。”
    嘴上说著漂亮话，心里早把下一步棋盘翻了个底朝天。
    记者们懵了。
    这不是秦帆科技的风格啊。
    以前哪次发布不是掀翻天？这次怎么藏著掖著？像个闷葫芦？
    他们不甘心，有人趁保安不注意，溜到后台堵人。
    一个记者死死拽住他袖子：“秦总，您能不能透一点？就一句！就一句啊！”
    秦帆没甩手，也没皱眉，反而笑了笑：“行啊，给你们透一句——我们打算在七天后，直播卖小猫。
    每人限购一台，先到先得，卖完即止。”
    全场一静。
    “啥？卖……猫？”
    “不是卖晶片？卖……猫？！”
    “您意思是，小猫就是產品？！”
    秦帆没答，只是摆摆手，转身走了。
    那群人站在原地，像一群刚被雷劈傻的鵪鶉。
    等他们反应过来时，秦帆早没影了。
    身后，李卫和新博默默走到他身边，没说话。
    他知道他们想说什么。
    他也没说。
    只是盯著窗外的夕阳，慢慢笑了。
    ——这才刚开始呢。
    “接下来你打算咋办？”
    秦帆嘴角一翘，没吭声。
    他压根儿没打算跟他们说实话——这想法，他还得自己藏著，慢慢捂热乎。
    现在不是时候。
    他自己都还没捋顺，心里头那点念头，像一团乱麻，揪不出头儿。
    说有计划？真没有。
    说没想法？又有点影子。
    他怕说早了，一开口就破了局。
    他信一句话：没准备好的事儿，別急著亮出来。
    寧可慢点，也不能翻车。
    他跟两人简单打了声招呼，转身就回了办公室。
    门一关，世界清净了。
    无卫和新博俩人虽有点懵，但早习惯了。
    秦帆这人，做事像打太极，不声不响，出手才狠。
    他们没问，也没多聊，各自散了，回去收拾烂摊子——收尾、调人、压秩序，一样都不能少。
    秦帆科技的货，又火了。
    首战告捷，最后一锤定音。
    市场哗啦一下全炸了，人人都在刷屏，连街头卖煎饼的都在聊这玩意儿。
    公司像从冰窟里被捞出来，刚透了口气，就猛地站了起来。
    市场重回热闹，人声鼎沸，订单像雪片一样往公司砸。
    秦帆坐在办公室，盯著屏幕上蹦出来的销售曲线，心里踏实了三分。
    行，没白忙活。
    可他越看，心里越不对劲。
    以前的维护，就是保稳定，別出事，完事。
    可现在不一样了。
    光稳住不够了。
    得“上癮”。
    得让人天天想著用、用著上头、用了还想夸。
    他琢磨著，產品是不是还缺了点什么？不是功能，不是外观，是……魂。
    像人说话，不能光答得对，还得懂得你的情绪。
    你高兴，它陪你笑；你烦躁，它別添乱。
    可他卡在这儿了。
    说不清到底缺啥，就感觉心里像有只猫，一直在抓，抓得他睡不著。
    他突然一愣。
    会不会……该搞个专门的小队？不负责升级，不负责优化，就专盯用户情绪？听反馈，看评论，抓那些没人注意的“不对劲”？
    念头一冒出来，他自己都嚇一跳——太野了，太冒险了。
    但他压得住。
    现在最重要的是什么？是稳住。
    千家万户用了咱的產品，咱就得扛住。
    他抓起电话，拨给前线的无卫。
    “你那边，立刻组一个『情绪追踪组』，专门盯售后反馈，越细越好。
    別管是骂是夸，只要有情绪波动，就录下来，整理分类，我明天要报告。”
    电话那头，无卫愣了三秒，隨后吸了口凉气。
    “你……这是要干啥？”
    “我不干啥。”秦帆语气平静，“我就想知道，为啥他们突然不高兴了。”
    无卫没再问。
    他懂。
    这不是技术问题，是人心问题。
    他马上召集人，连夜调人、建组、开系统、设预警。
    整个公司像被点了火，谁也不敢歇。
    监控屏亮起，后台数据流水般滚动，客服电话响成一片。
    可他们，还是漏了一招。
    他们想到了“沟通”，没想到“情绪”。
    动物听话，是因为主人温柔、有规律、不发脾气。
    可人不是。
    人会在难过时骂產品，会在崩溃时砸手机，会在孤独时跟机器倾诉——而系统，只会冷静地回：“我听不懂您这话。”
    结果呢？
    猫狗一见主人情绪激动，就开始乱叫、撞墙、乱拉乱尿。
    系统听不懂，也不反应，反而还发条语音：“请保持语速清晰，便於识別。”
    用户崩溃了。
    “这破玩意儿连我都不会安慰？还卖什么智能？退钱！”
    电话炸了。
    退货申请像洪流一样衝进后台。
    社交媒体直接炸锅。
    “秦帆科技是智商税吧？连狗都不会哄，还敢称人工智慧？”
    “我哭的时候它问我『需要帮助吗』？我谢谢你全家！”
    公司里乱成一锅粥。
    管理层傻眼了，客服快哭晕了，市场部不敢发通稿，公关组连夜写道歉信，结果越写越像求饶。
    无卫衝进秦帆办公室，门都没敲。
    “秦帆！数据疯了！七成用户申请退款！热搜全是骂的！咱们……咱们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