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9章 我这回，真躺平了

    可他也比谁都明白，现在，除了这条路，再没別的活路了。
    新產品没炸，但比炸还难搞。
    订单积压，客户暴跳，內部快散架。
    再拖下去，不是赔钱，是破產。
    他没得选。
    那人说的，未必全对。
    但总比现在这烂摊子强。
    他盯著俩人，语气没一丝鬆动：“这事定了。
    你们配合，就完事了。”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嘴角都扯了扯，像笑，又像哭。
    他们知道，这决定蠢透了。
    可他们更知道，秦帆一旦咬死的事，八头牛都拉不回来。
    劝？有用吗？早就试过。
    每一次，都像拿脑袋撞墙。
    他们不是没想过闹。
    可公司是秦帆的，不是他们的。
    再爱，也只能看。
    再疼，也只能忍。
    心里堵得慌，一句话都说不出。
    像眼睁睁看著自己孩子跳悬崖，你喊破喉咙，他头也不回。
    只能眼睁睁看他把公司，推向一个连名字都没听过的人手里。
    新品上线的日期一天天近了，没人敢提“会不会翻车”这种话。
    只能装作淡定，心里早就翻江倒海。
    日子在沉默里熬。
    技术团队一边干一边偷瞄，怕哪天突然崩盘。
    可没想到——真挺住了。
    不是小修小补，是连根拔起后重装。
    可那人真有两把刷子。
    数据一点一点变好，系统一点一点稳住。
    测试结果，越看越像样。
    没人说话，但每个人都偷偷笑了。
    第一次，没人质疑；第二次，有人开始討论细节；第三次，全员主动加夜班。
    最后那天，最后一道测试跑完，总控台上红灯熄灭，绿灯一串串亮起——办公室炸了。
    欢呼声震得玻璃都在颤。
    没人记得开会时的怀疑，没人提那天的担忧。
    他们只记得，那个之前被他们私下议论的“门外汉”，如今成了大家口中的“神人”。
    无卫和新博站在人群后头，一句话没说，眼睛却红了。
    原来秦帆不是疯。
    他是看穿了。
    那小子，真能扛。
    他们终於懂了——秦帆没盲目，他只是比所有人，早一步看见了光。
    而他们，只会在黑夜里抱怨风大。
    秦帆没回头，但知道身后的人，终於不骂他傻了。
    他转身走出实验室，阳光正好。
    风，终於吹到了前面。
    无卫和新博俩人终於不躲不藏了，大步走进人群，像以前那样跟大伙儿有说有笑。
    他们没搞什么花里胡哨的架子，就是默默搭把手，把原本就挺稳的底子又夯得更实。
    他们俩脑子里的点子一碰撞，新的玩意儿就这么出来了——不是改头换面那种假升级，是真真正正，往骨子里添了新东西。
    功能没乱加，就精准戳在了大伙儿最想要的那一点上，乾净、利落、没短板，连挑刺的人都找不出毛病。
    秦帆更狠，压根没写说明书，也没发gg，悄无声息就把一堆新功能塞进了晶片里。
    他半夜趴主机前，一条指令一条指令地往识別模块里塞，像给机器灌魂儿。
    第二天一早，整个办公室炸了。
    谁都没当回事，还以为这破玩意儿又得堆仓库。
    结果呢？那些小猫，全自己懂情绪了！不再像以前那样傻愣愣等指令，能主动蹭人腿、摇尾巴、甚至在主人哭的时候，默默趴胸口不动了。
    有人眼圈一下就红了，没说话，就是盯著看，像看童话里才有的场景。
    那一刻，没人想说话。
    空气都黏稠了，全是暖乎乎的、说不清道不明的滋味。
    结果你猜怎么著？那天下午，一堆赌狗公司打电话来，说要高价收这產品。
    连报价都没听完，眾人就摆手：不要。
    不是不识抬举，是这玩意儿，真成命根子了。
    早上没它，整个人空落落的；晚上没它，觉都睡不踏实。
    这哪是科技產品？分明是心头肉。
    他们直接给惠博科技发消息：“別想卖，我们不退，还要持续追更！时不时整点新花样，別停！我们想当秦帆科技的终身粉，钉死在你们官號上！”
    秦帆站在窗边，嘴角一松，笑得像刚熬完三个月夜终於睡了个整觉。
    他终於，不用再掐著指头数明天会不会崩盘了。
    市场稳了，风停了，雨歇了。
    他看著大伙儿在群里刷屏欢呼，看著订单像洪水一样往平台里涌，终於能挺直腰板，说一句：我这回，真躺平了。
    白秋君那边又喊：“直播间，爆了！”
    无卫手一抖，手机差点扔地上，立马衝过去塞给秦帆：“你快去看看！”
    秦帆接过电话，表情没变，但人已经冲了出去。
    风一样刮进直播间。
    白秋君一个人，对著七八十个弹幕连轴转，忙得脚不沾地。
    这场景，他早该习惯了，可今天，他手心还是在出汗。
    不是因为钱多，是觉得——这他妈真不是演的，是真真切切，有人为一个东西疯了。
    他盯著屏幕上疯涨的数字，耳朵里全是“买买买”的刷屏声，心跳跟擂鼓似的。
    他不是贪心的人，可这一刻，他鼻子发酸，想哭，又想笑。
    旁边同事一个字没吭，都看著他。
    他们知道，现在该等秦帆开口，但秦帆只是傻站著，眼睛一眨不眨，嘴角咧得快脱臼了。
    白天天看不下去，憋不住了，上前小声问：“老板，库存……快见底了。”
    秦帆一愣，回过神。
    是啊，升级太猛，预购太疯，压根没来得及备货。
    这又不是卖辣条，今天下单，明天快递就到。
    晶片要流片、要封装、要质检，哪样能快？
    他闭眼深吸一口气，转身对白秋君说：“跟大家说，不补货了，先等。”
    白天天脸都白了：“可……可大家要炸了啊。”
    “炸也得等。”秦帆没多说，递了张纸条过去。
    白秋君低头一看，上面就两行字：
    【亲，感谢热爱。
    我们正在拼命赶工，每一分进度都写在心里。
    耐心，等我们。】
    他深吸一口气，照著念出来。
    神奇的是，弹幕没疯，没骂，反而刷起了“等！我们信你！”“加油！”“秦帆加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