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3章 我们跟你干

    新博摇头：“不像，运行参数是正常的。”
    可正常，才最可怕。
    秦帆没动。
    他心里的火，早就烧到了喉咙。
    他以为万无一失，差最后一步，偏偏——卡在这儿。
    怒意从胸口炸开，他攥紧拳头，狠狠砸向键盘——
    “砰！”
    键盘一震。
    三人猛地一颤。
    无卫和新博对视一眼，心头一沉。
    他们看懂了。
    秦帆的脸，阴得像要杀人。
    两人悄悄往前挪了半步。
    靠近机器。
    靠近那个——马上就要决定他们命运的东西。
    他们盯著屏幕上跳动的数据，心里咯噔一下——对方肯定又卡在哪儿了。
    没人开口，也没人催。
    两个男人像两尊雕像，默默站在那儿，眼睛一眨不眨地盯著进度条。
    他们知道，这时候多说一句都是添乱。
    秦帆正在咬牙扛著，他们能做的，就是別捣乱。
    他们不是想抢风头，也不是嫌他慢。
    他们只是明白——真到了这种节骨眼上，最好的帮忙，就是闭嘴。
    越是著急，越得沉住气。
    越想帮他，越不能插手。
    他们甚至不敢喘重一点，生怕扰了他思绪。
    突然，新博眼神一亮，脑子像被电了一下：“等等……是不是两边机器跑速不对？”
    他越想越觉得有谱：“要是这边传数据慢了半分钟，那边处理起来肯定跟丟拍了。
    指令一卡，整个系统就懵了。”
    他赶紧把想法倒出来，连带著自己瞎琢磨的几个点，一股脑全砸给秦帆。
    话一出口，连他自己都愣了——怎么听起来，好像真能通？
    秦帆猛地抬头，眼神一下亮了。
    对啊！这破事儿，压根不是系统崩溃，是节奏乱了！
    他心里像开了扇窗，风灌进来，吹散了一整晚的雾霾。
    可紧接著，他又皱起了眉：“可咱俩这俩破机器，根本对不上钟啊。
    调快调慢，都没法同步。”
    屋里又安静了。
    就在他差点又要放弃的时候，无卫突然开口：“要不……咱把数据『缩水』一下？”
    “啥？”秦帆没听懂。
    “就是，別一股脑全塞过去。
    刪点边角料，留核心指令。
    不改功能，只减体积。”无卫搓著手，越说越顺，“你想想，数据小了，传得快，那边处理起来也轻鬆。
    只要指令没丟，效果就一样。”
    秦帆眼睛瞪圆了：“你有方案？”
    无卫没吭声，直接扑到电脑前，手指翻飞。
    他挑了几个关键模块，把冗余数据一块块砍掉，然后重新打包、核验、重发。
    每一步都慢，每一步都小心翼翼。
    秦帆盯著厂里那边的反馈线，一边打电话问：“接收到没有？稳定吗？”
    “稳得很！数据完整，指令无误！”那边回得乾脆利落。
    他长出一口气，像刚从水里捞出来，整个人都轻了。
    他转过头，看著无卫，笑了：“兄弟，你这招，神了。”
    无卫脸一下红到耳根，手都不知道往哪放。
    他从来没听过秦帆这么说话——没骂，没催，没皱眉，就一句“神了”。
    他像个刚学会打字的实习生，侷促得差点把键盘掀了。
    新博在旁边偷笑，捅了捅他：“你瞅瞅，无卫这表情，像不像被班主任夸了作业写得好？”
    “哈哈哈哈！太真实了！他这脸红得都能炒菜了！”
    无卫猛地回头，急得直跺脚：“笑！笑！赶紧的，活儿还没完呢！”
    两人赶紧憋住，装模作样转回屏幕前。
    半小时后，所有数据顺利传完。
    机器缓缓启动，红灯一盏接一盏亮起。
    所有人屏住呼吸，像在等婚礼的誓言——这一秒，决定成败。
    红灯，终於全亮了。
    系统稳了。
    一切，都通了。
    没人欢呼，没人尖叫。
    可每个人胸口都憋著一股热气，胀得眼眶发酸。
    產量翻了一倍。
    不用再一遍遍测，不用再通宵改。
    流程走通了，接下来，就是流水线轰鸣。
    大伙儿看著机器运转，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跟秦帆干，真靠谱。
    没人觉得是运气。
    他们都知道，是秦帆一次次扛著，一次次钻进死胡同里硬抠出路。
    这时候，秦帆站起身，转身盯著无卫和新博，眼神坚定得像焊在铁上。
    “从明天起，”他说，“准备扩建工厂。”
    俩人一愣，面面相覷，心里直打鼓——这事儿，真能成？
    可转念一想，又没別的路可走。
    没错，这就是现在最要紧的事。
    他们俩没废话，没抱怨，也没扯皮，齐刷刷点头，异口同声冲秦帆说：
    “行，我们跟你干。”
    秦帆嘴角一松，笑了。
    其实他要的不多，就这一句话，就够了。
    那俩人的点头，像是一把火，烧掉了他心里最后一丝犹豫。
    从今往后，他不用再反覆问自己——该不该拼？值不值得？
    他只需要往前走，別回头。
    他掏出手机，拨了樊思如的號。
    后头的事儿，得她去扛。
    找新厂址、跑手续、打通关係、摆平审批……这些弯弯绕绕，他不擅长，也干不了。
    可樊思如行。
    她在公司管內务多年，鸡毛蒜皮都经手过，谁找谁、谁管谁，她心里门儿清。
    他信她，也只信她。
    他一口气把任务砸过去：
    “三天內，给我找著能当厂房的地儿。
    七天，所有手续给我办完。”
    电话那头，樊思如差点把手机摔了。
    三天？找厂子？
    七天？办完所有手续？
    这哪是干活儿，这是跟阎王抢命！
    她张了张嘴，想说“我真办不到”，话都到嗓子眼了——
    秦帆先开了口。
    “我知道难。”他说，声音低沉，却不容反驳，“可现在，没时间了。”
    他不是没想过她的难处。
    可他自己，也快被压得喘不过气了。
    市场像条饿狼，天天在后头追，他不能停，也不敢停。
    员工要是不跟著紧起来，整个公司就是一盘散沙。
    他必须逼他们，逼自己，逼所有人——
    拼一把，才有活路。
    他不是冷血。
    可他比谁都清楚：
    秦帆科技，就是这么一路磕过来的。
    没人撑，没人帮，只能自己顶著。
    他不怪谁，也没法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