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工程船完工

    第74章 工程船完工
    很快就过完了正月十五。
    叶父，叶母把叶安送到了过车站，无论叶安多大，在父母的眼里，他就是是还没长大的孩子，叶安也是內心非常的感动。
    “在外面照顾好自己，不要太拼命，有钱多买点吃的，別过省了。”
    叶母在临走的时候嘱咐著叶安，或许在別人眼里这是嘮叨。
    但是在叶安这里，真的无比亲切，这又何尝不是他所期待的呢。
    “知道了妈。”
    “儿子，你爸我期待著你在造出点让我震惊的东西，我相信你。”
    “放心吧，爸，下次绝对能惊掉你的下巴。”
    叶安在二老的目送钟上了过车，绿皮火车哐当哐当的声音像是摇篮曲，或许是因为过完年的原因，车上的气氛没有强烈，更多的都是离乡之子，带著家里的希望。
    叶安从港城西区晃悠回了东区，把从家里的送的东西简单放置后，就洗漱睡觉了。
    第二天，红星造船厂正式开工。
    厂区门口，鞭炮里啪啦炸得震天响，红色的纸屑铺了满地，空气里全是硝烟的味道。
    叶安远远地躲在的窗户后面，看著那几乎要把厂门淹没的鞭炮阵仗，心里默默吐槽。
    这要是真有年兽，估计得被这火力直接轰回老家，还得打个报告申请调岗。
    因为这把绝对高端局。
    放完鞭炮，就是开工大会。
    大礼堂里，赵丰站在主席台上，红光满面，声音洪亮得能把屋顶掀翻。
    “同志们！新年好！”
    “好！”台下山呼海啸。
    赵丰先是慷慨激昂地总结了去年的辉煌成就，从双体船到新渔船，说得工人们一个个热血沸腾，胸膛挺得老高。
    “新的一年，咱们的任务更重！”赵丰话锋一转，全场的目光都聚焦过来。
    “工程船的项目，还有后面排著队的渔船！活儿多得干不完！”
    “但是！”他的声音再次拔高，“活儿越多，说明什么？说明咱们红星厂越来越好了！说明咱们的日子，会越过越红火！”
    “下面，有请咱们的总工程师，叶安同志，来给我们讲讲今年的具体安排！”
    在一片雷鸣般的掌声中，叶安慢悠悠地走上台。
    他看著台下那一张张充满了干劲和期待的脸，感觉自己这个年算是白歇了。
    “各位师傅，各位同志，新年好，这已经算是拜晚年了哈。”
    叶安清了清嗓子。
    “厂长刚才把任务都说了，我就不重复了。”
    “今年，咱们的活儿看著多，但其实不乱。”
    他拿起粉笔，在身后的小黑板上画了几个圈。
    “渔船项目，进入常態化生產，孙浩他们那批新师傅带著新学徒，按部就班地干，保证每个月出两艘。”
    “其他的维修订单，老规矩，该怎么接怎么接。”
    他画完，台下的工人们都鬆了口气。
    听著是挺轻鬆的。
    然而，叶安的粉笔，重重地落在了最后一个，也是最大的那个圈上。
    “最后，是咱们的重头戏——工程船！”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无比锐利，眼神扫过台下每一个攻关组的成员。
    “从今天起，工程船项目，进入最后的总攻阶段！”
    叶安的目光，最终定格在王铁牛和老杨那两张写满了坚毅的脸上。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方法，吵架也好，合作也好。”
    “半个月！！”
    “我必须看到这艘船，达到可以下水的標准！”
    “有没有信心？！”
    “有！”
    回答他的，是攻关组十几个人，异口同声，仿佛要掀翻屋顶的怒吼！
    那声音里，有被逼到极限的疯狂，有即將见证奇蹟的狂热，更有对眼前这个年轻领导者，近乎盲目的信任！
    赵丰站在台下，看著这群如同打了鸡血般的精兵强將，看著台上那个挥斥方道，仿佛自带光环的年轻人，只觉得自己的血液都在燃烧。
    他知道，红星造船厂的又一个奇蹟，即將诞生。
    会议一结束，整个红星造船厂就变成了一台上满了发条。
    渔船项目组，孙浩那帮新晋师傅，也卯足了劲儿，想在叶总工面前证明自己。
    而最疯狂的，无疑是工程船攻关组。
    那十几个从全厂选出来的顶尖大拿，在叶安那“半个月”的军令状下，彻底爆发了。
    他们吃住都在车间，困了就在行军床上眯一会儿，饿了就让食堂送饭过来。
    王铁牛和老杨这两个加起来快一百二十岁的老炮，更是红了眼。
    他们不再为谁先谁后而爭吵，因为叶安给出的“穿针引线”式交叉作业流程，已经完美解决了所有工序衝突。
    他们现在唯一的爭执，就是谁的动作更快一点，谁的精度更高一分。
    “老王！你这焊缝慢了零点五秒！影响我这边对位了！”
    “杨建国！你他妈那液压管的压力能再稳一点吗？我手里的焊枪都快被你震飞了！”
    爭吵还在继续，但火药味没了。
    取而代代之的，是一种只有顶尖高手之间才能產生的，惺惺相惜的极致默契o
    而叶安，这个理论上的总负责人，反而成了最“清閒”的人。
    他的办公室，几乎成了摆设。
    他不需要再多说一句话。
    因为他之前画下的那些图纸，那些精確到毫釐的標註，就是最不容置疑的圣旨。
    他的存在，更像是一种精神图腾。
    只要他那悠哉悠哉的身影还在车间里晃悠，所有人的心里，就莫名地踏实。
    时间，在机器的轰鸣和焊花的闪烁中，以一种燃烧般的速度，飞快流逝。
    十天。
    仅仅十天。
    当最后一个巨大的液压桩腿，在龙门吊的牵引下，与船体平台完成最后对接时。
    当所有的电路和管线，全部连接完毕，控制台的指示灯一排排亮起时。
    “咣当”
    王铁牛扔掉了手里的焊枪，一屁股坐到地上，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完————完成了————”
    十天！
    这比计划还要提前天啊，可想这个难度！
    叶安站在人群中，他一直平静的心，也在此刻，涌起了一股难以言喻的自豪和暖流。
    他拿起对讲机，按下了通话键。
    他的声音，通过广播，传遍了整个沸腾的车间。
    “我宣布。”
    “工程船项目，总装调试————全部完成！”
    “可以，下水了。”
    赵丰知道后从办公室出来用力地拍著他的后背。
    “好小子！好小子，这比计划还要提前五天啊！！”
    厂长，淡定，常规操作。”
    叶安被他拍得齜牙咧嘴，心里却美滋滋的。
    不行，得赶紧给周逸那老狐狸打个电话！
    让他也来感受一下，什么叫红星厂速度！什么叫叶总工奇蹟！
    赵丰掏出大哥大打给周逸。
    电话接通。
    “喂，周总吗？我老赵！”
    “你的船，造好了！”
    “啊？不是半个月吗，这就造好了？”
    “对，你的自升式工程平台！完工了！”
    “哦，好，明天就给你安排下水测试！”
    周逸放下电话的时候，整个人还是懵的，他甚至都不知道刚刚发生了什么。
    完工了？
    十天？
    他看了一眼墙上的日历，从上次开会立项到现在，不多不少，正好十天，不是说要15天吗这他妈————是造船还是在变魔术？
    他感觉自己的认知，又一次被那个叫叶安的年轻人，按在地上反覆摩擦。
    他甚至都来不及通知秘书，自己抓起车钥匙，就风驰电掣地朝著红星造船厂冲了过来。
    因为他是船东，门卫也不会阻拦，他直接到总装车间门口。
    他的脚步，猛地停住了，看著眼前的巨物。
    “哟，周总怎么来了，怎么样？”赵丰背著手，慢悠悠地走了过去，脸上是“我早就知道你会是这个反应”的得意。“我没骗你吧？”
    周逸没有说话。
    他只是张著嘴，眼睛瞪得像铜铃，直勾勾地盯著眼前这个庞然大物。
    图纸，他看过。
    可当这个大傢伙，以一种如此真实，如此充满压迫感的姿態，矗立在他面前时。
    之前的一切想像，都显得那么苍白无力。
    太大了。
    太————丑了。
    是的，丑。
    这是周逸脑子里冒出的第一个词。
    和双体船那流畅优美的线条不同，和新式渔船那充满科技感的设计也不同。
    眼前的这个东西，就是一个由各种粗大的钢樑、复杂的桁架、还有密密麻麻的液压管线。
    它就像一个没穿衣服的机器人，把所有的骨骼、肌肉和血管，都赤裸裸地暴露在外面。
    尤其是那三条直插天际的巨大桩腿，充满了简单粗暴的暴力美学，让人看著就心生敬畏，但要说好看，那真是沾不上一点边。
    “老————老赵————”
    许久，周逸才艰难地转过头，他看著赵丰，脸上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这————这就是————工程船？”
    赵丰被他这反应搞得一愣。
    “是啊！怎么样？气派吧！”
    “气派是气派——————”周逸组织了一下语言，“就是————它这个长相，是不是有点————太粗獷了？”
    “粗獷？”赵丰还没反应过来。
    “丑。”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在旁边响了起来。
    叶安不知道什么时候走了过来，他看著自己的“杰作”，毫不客气地给出了最精准的评价。
    赵丰和周逸同时看向他。
    叶安摊了摊手，脸上是理所当然的表情。
    “它就是个干粗活的工具，要那么好看干嘛？”
    “能打桩，能勘探，皮实耐用，不出毛病，不就行了？”
    “你们总不能指望一个举重运动员，长得跟个芭蕾舞演员似的吧？”
    这个比喻————
    虽然粗俗，但话糙理不糙。
    周逸和赵丰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的脸上看到了“好像是这么个道理”的表情。
    是啊。
    工程船，要的就是稳定性和功能性。
    要那么花里胡哨的外表干什么？能当饭吃吗？
    “走吧，周总。”
    叶安摆了摆手，像个主人一样，在前面引路。
    “带您上去看看，它的內涵。”
    三人通过一个临时的舷梯，登上了那宽阔得像个小型广场的作业平台。
    周逸一踏上甲板，感觉立刻就不一样了。
    稳。
    异常的稳。
    脚下的钢板，厚实得让他感觉自己不是站在一艘船上，而是站在一块陆地上o
    平台的中央，预留出了一大片空地，那是用来安装未来打桩机和钻井模块的位置。
    平台的四周，则密布著各种绞盘、吊臂，还有一些他看不懂的设备。
    “叶安同志，这些是干嘛的？”周逸指著一个看起来像是大號起重机的设备问道。
    “那是动力定位系统的辅助推进器。”
    叶安解释道，“这艘船，不仅可以靠那三条腿站著干活，还能在不打桩的情况下，通过电脑控制这几台推进器，把自己像一颗钉子一样，死死地钉在海面的任意一个位置。”
    “误差，不超过一米。”
    周逸的瞳孔，猛地一缩。
    “还有这个。”
    叶安又指向了平台的另一侧，那里有一个看起来像是电梯井的方形开口。
    “这是月池。”
    “什么池？”
    “月池。”叶安解释道，“就是开在船底的一个大洞，可以直接连通下面的海水。”
    “以后，你们的钻头、勘探设备，甚至小型的潜航器，都可以通过这个月池，直接下放到海底，完全不受船体周围风浪的影响。”
    周逸彻底说不出话来了。
    动力定位？
    月池？
    这些词，他只在那些最顶尖的，给海上石油平台配套的特种作业船上听说过。
    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些技术，竟然会出现在自己订购的这艘“丑八怪”身上一它外表虽然粗獷，但它的內在，却精密、先进得像一艘来自未来的宇宙战舰！
    这哪里是丑？
    有了这个东西，什么海底光缆铺设，什么跨海大桥的桥墩打桩，什么近海风力发电————
    还有什么是他们通达航运干不了的？！
    周逸也是一刻也等不了，直接安排好一切。
    “明天就下水测试，儘快投入工作。”
    “老子是不想等了，明天就看看这个东西的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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