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3章 片场交锋

    第103章 片场交锋
    横店的午后阳光正好，金色光线洒在古色古香的片场。
    “婧宜，你怎么来了？”
    季满刚和周野拍完一场戏，立马朝场外身穿黑色斜肩上衣的张婧宜快步走去，声音里满是惊喜与意外。
    拍戏时，季满就注意到了场边的张婧宜，只是那时不能分心。
    张婧宜望著一身月白色古装的季满，眼眸亮晶晶的，抬手撩了一下被风吹乱的髮丝，笑著打趣道：“怎么，我不能来吗？”
    “不是。”季满摇头，语气带著纵容：“就是有些意外，你都没提前跟我说。”
    “提前说了，那不就不算惊喜了。”张婧宜调皮地眨了眨眼睛。
    似乎想起了什么，补充道：“再说，你之前去南京探我班，也没提前告诉我，我这是跟你学的呀！”
    季满无奈地摇了摇头，眼底满是笑意。
    张婧宜笑了笑，朝身后的助理递了个眼色，隨后將手中提著的几个厚重袋子递向季满：“对了，我给剧组大家带了零食和饮料，天热，让大家补充点体力。”
    季满伸手接过袋子，只觉手中一沉，显然张婧宜买了不少。
    一旁有眼力见的剧组人员见状，立马笑著走了过来。
    季满將袋子递给工作人员，吩咐道：“这是张婧宜老师给大家带的东西，你分一分。”
    工作人员虽未必都认识张婧宜，但见季满这般重视，又收到了福利，纷纷笑容满面地连声道谢。
    等工作人员走远，张婧宜又从隨身的小包里掏出一个精致的纸袋，眼神带著点小得意：“季满，这个是给你的，我特意从xj给你买的特產。”
    季满接过纸袋，指尖触到温热的包装，心里瞬间涌上一股暖意。
    他抬头看了眼头顶刺眼的太阳，提议道：“我们去休息区坐会儿吧，这里有点晒，別晒伤了。”
    张婧宜笑著点了点头，自然地跟上他的脚步。
    另一边，分到零食和饮料的剧组人员都喜气洋洋，唯独周野站在原地，脸上表情有些低沉。
    刚才拍戏时，她就瞥见了场边的张婧宜，一时心神不寧，接连ng了两次，还被枝导说了几句。
    此刻听著周围工作人员压低声音的窃窃私语，她的脸色愈发沉了下来。
    “那个张老师是谁啊？长得真好看，气质也好。”
    “好像是张婧宜，之前跟周老师一起试镜《古相思曲》女主的，后来没选上。”
    “哦！我想起那篇热搜了，说她是周公子力推的，还说她跟周老师是大花接班人”暗战呢！”
    “你看她跟季老师走得多近，说说笑笑的，该不会是情侣吧？”
    “我之前还以为周老师和季老师是一对呢，毕竟周老师总粘著季老师。”
    “难道是单相思。”
    “嘶！找死呀你，小声点————”
    议论声像细密的针，一点点扎进周野的耳朵。
    她攥著剧本的手指用力收紧，纸页被扭得皱巴巴的。
    一股莫名的酸意和憋闷涌上心头，她没忍住，提著裙摆就快步朝休息区走去。
    “张师妹，好久不见！”周野的声音带著刻意的热络，眼底却藏著不易察觉的锋芒：“刚拍戏的时候就看见你了，怎么不提前打个招呼呀？”
    张婧宜脸上的笑容微微一僵，看著径直走过来的周野，眉头悄悄蹙起。
    她没主动找上门，对方倒是先凑过来了。
    心里虽不爽，可表面上还是维持著礼貌，笑著回应：“周师姐，好久不见。”
    周野笑了笑，径直拉过一张凳子，故意挨著季满坐下，几乎贴到了他的胳膊。
    看到这一幕，张婧宜心头一跳，难道两人真的“深夜对剧本”了。
    不过看到季满往自己这边缩了缩，又让她鬆了一口气，起码季满还是更偏向自己。
    “对了，谢谢你带来的探班饮料，味道真不错。”周野晃了晃手中的饮料瓶，一脸真诚的感谢：“下次等你拍戏，我也给你送同款饮料。”
    “周师姐客气了。”张婧宜撇了撇嘴，语气淡淡的。
    周野拧开瓶盖喝了一口，故作感嘆：“確实挺好喝的，季满，你要不要尝尝？”
    说著，就將沾著些许口红印的瓶口递到了季满嘴边。
    季满嚇了一跳，完全摸不透周野的心思，再瞥见张婧宜瞬间冷下来的脸，连忙摆手：“不用不用，我不渴。”
    周野也不在意，她本就是故意气张婧宜，看到张婧宜脸色不爽，心里顿时舒坦了不少，仿佛在炎热夏日里喝了一杯冰饮，连先前的憋闷都消散了大半。
    她隔著季满看向张婧宜，故意拖长语调：“说实话，之前试镜那事儿，还得谢谢你手下留情呢。我原本以为自己没机会了，没想到最后还是选了我。”
    说著，她故作认真地打量著张婧宜：“其实我觉得你更適合演陆鳶，气质多贴合啊。”
    这番阴阳怪气的话，瞬间让张婧宜的脸色冷了下来。
    坦白说，她至今对落选一事心存不甘，后续那篇热搜长文更是让她火大。
    尤其是被网友骂“下等马”“追赶者”，她严重怀疑是周野团队故意发的通稿，目的就是拉踩自己。
    毕竟那次热搜，周野的微博足足涨了几十万粉丝，而自己却落得个被嘲讽的下场。
    想到这里，张婧宜心里的火气就往上涌，脸上却依旧掛著浅笑，语气带著针锋相对的意味。
    “其实我也觉得自己更適合陆鳶。毕竟某人连一场简单的戏份都能ng好几次，这么差的表现，也不知道是不是用了什么不光彩的手段才拿到的角色。”
    周野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声音沉了下来：“你说谁用了不光彩的手段？”
    “谁接话，就是说谁唄。”张婧宜挑了挑眉，眼神毫不退让。
    季满夹在两人中间，听著这夹枪带棒的对话，只觉得一个头两个大。
    他严重怀疑这两人八字不合。
    之前没见面就互相撕照片，试镜事件又让她们站在了对立面，如今见面更是针锋相对。
    他张了张嘴，想打圆场，却被两人之间浓得化不开的火药味堵得说不出话。
    还好场务的声音及时打破了这剑拔弩张的气氛：“季老师，周老师，下一场戏的现场已经准备好了，可以就位了！”
    “好的，马上到！”季满如蒙大赦，连忙大声应道，隨后转头朝张婧宜说道：“我先去拍戏了，你等我一会儿。”
    说著，他从凳子上站起来，又看向还坐在原地、怒瞪著张婧宜的周野，一阵头痛，不顾她的挣扎，强行拉起她就朝片场走去。
    站在片场中心，怒气未消的周野远远望著站在片场外的张婧宜，心里憋著一股气。
    接下来拍戏时，她故意频频靠近季满，对戏时还借著剧情和他打闹，甚至自然地搭住他的肩膀，眼神却时不时瞟向张婧宜，带著示威的意味。
    张婧宜看著这一幕，明知周野是故意的，却还是气得直跳脚。
    趁著一段戏拍完的间隙，季满快步走到张婧宜面前。
    看著她微微鼓著腮帮子的模样，季满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事生气。
    他忍不住伸手偷偷捏了捏她的脸蛋，柔声安慰道：“好了，別不高兴了，你別理周野，她就是嘴毒，没別的意思。”
    顿了顿，他又认真解释道：“至於陆鳶的人选，其实是製作组最终投票確定的，跟其他无关。”
    在公眾场合被季满捏脸蛋，张婧宜脸颊瞬间泛起红晕，又羞又甜，连忙四处张望，確认没人注意到这一幕才鬆了口气。
    可她没发现，不远处的周野將这一切看得一清二楚。
    季满看著张婧宜羞红的脸，笑了笑：“对了，你今晚要回去吗？”
    张婧宜摇了摇头：“明天再回去，难得来一趟。”
    “那晚上我们一起去吃饭吧？”季满提议道。
    张婧宜闻言眼睛一亮，连忙追问道：“你今晚不用拍戏吗？”
    “要拍，”季满笑著解释：“所以我们只有一个半小时的吃饭时间，得抓紧点。”
    “没关係！”张婧宜丝毫不在意，重重点头：“那我们就在附近吃。”
    季满刚想再说些什么，一道清脆的声音突然插了进来：“吃晚饭呀？我也去！”
    季满回头，看到不知何时凑到身旁的周野，顿时没好气道：“你別添乱，\
    晚大部分戏份都是你的。”
    周野撇了撇嘴，心里虽不情愿让两人独处，可想到今晚的拍摄任务，也只能无奈接受。
    但看到张婧宜那开心的嘴脸，她又有不甘心，眼珠一转，突然朝季满说道：“你今晚去吃饭，那我们今晚还深夜对剧本不？”
    说这话时，她特意咬重了“深夜对剧本”五个字，语气带著刻意的暖昧。
    “我只是去吃个晚饭，又不是不回来。”季满一开始没反应过来，只是一脸无语地看著周野。
    直到他瞥见张婧宜瞬间变得难看的脸色，才猛地意识到不对劲，连忙找补道：“再说了，我什么时候答应过你今晚要对剧本了？请不要誹谤我。”
    “你之前明明说过，我可以隨时找你对剧本的，难道你要反悔？”周野眨巴著眼睛，可怜又无辜：“而且前两晚我们不都一起深夜对剧本了吗？每次都聊到快十一点呢。”
    “我————”季满看著张婧宜越来越难看的脸，后背瞬间冒出一层薄汗，一时不知该如何解释。
    他硬著头皮看向张婧宜，急声道：“婧宜，我们確实对过剧本，但真的不是你想的那样，就是单纯討论剧情！”
    看到他手足无措的样子，张婧宜忽然笑了笑，柔声道：“嗯，我知道。”
    “你知道？”季满咽了咽口水，有些不敢相信她这么容易就相信了自己。
    一旁的周野也愣住了，心里嘀咕：这女人这么大方？要是我把季满脚踏两条船的事告诉她，她还能这么淡定吗？
    想著，周野的眼眸不由得亮了几分。
    可还没等她开口，就听到张婧宜嘖嘖两声，语气带著几分调侃：“毕竟一个平平无奇的人，很难玩得起深夜对剧本”这一套。”
    周野一开始没反应过来，直到看到张婧宜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自己的身材，才恍然大悟。
    她气得浑身发抖，指著张婧宜怒声道：“你才平平无奇，我撕烂你的嘴！”
    季满在张婧宜说出那句话时，就知道大事不妙。
    他太清楚周野的逆鳞是什么了，他这前调侃了几句差点就被踢爆魔丸。
    他也没想到，平时温温和和的张婧宜，懟起人来这么犀利。
    见周野要扑上去，季满连忙抱住她，柔声安慰道：“椰子，別生气別生气，婧宜不是那个意思！好多人在看著呢，別失態呀！”
    “她不是那个意思，那是什么意思？”周野依旧不依不饶，挣扎著想要挣脱。
    季满一阵头痛，回头看向张婧宜，希望她能说句软话。
    可张婧宜只是站在原地，脸上带著淡淡的笑意，丝毫没有开口的意思。
    可没人注意到她紧握的小手，显然她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淡定。
    季满没办法，只能半拉半劝地带著炸毛的周野离开，走时还不忘回头朝张婧宜喊道：“婧宜，我等下拍完戏再来找你！”
    张婧宜笑著点了点头：“好，我等你。”
    季满带著周野走到片场角落，连哄带骗了好一会儿，才总算让她消了气。
    等季满拍完傍晚的戏份，天色已经擦黑。
    他跟枝竹打了声招呼，隨后换了身便装，快步赶往休息区。
    走到休息区，张婧宜正坐在凳子上刷手机，看到他过来，眼里瞬间亮起笑意：“你来了！”
    “久等了。”季满走过去，略带歉意地说道：“最后一场戏有点磨，耽误了些时间。”
    “没事，我也刚等没多久。”张婧宜摇摇头，收起手机。
    “你的助理呢？”季满环顾四周，没看到她的助理，好奇地问道。
    “我让她先去附近逛逛了，等回酒店再给她打电话。”张婧宜说道。
    季满点了点头，自然地接过她放在一旁的小包：“走吧，带你去吃饭，离这儿不远，听说味道不错，是剧组的人推荐的。”
    横店的夜晚褪去了白日的燥热，晚风带著清爽的凉意，吹得人身心舒畅。
    ——
    两人並肩走在街巷里，偶尔有来去匆匆的剧组人员，灯光短暂地照亮彼此的脸庞，留下转瞬即逝的温暖。
    “周野没再闹脾气吧？”张婧宜忽然开口，语气里带著点试探。
    下午她故意懟了周野，其实心里也有点打鼓，怕给季满添麻烦。
    “没有，哄好了。”季满无奈地摇了摇头，想起下午张婧宜懟人的模样，又忍不住笑了：“说实话，我真没想到你还有这么犀利的一面，以前小看你了。”
    张婧宜有些脸红，小声说道：“我只是觉得她太阴阳怪气了，有些可恶。”
    季满笑了笑，没再多说。
    很快，两人来到一家横店里的菜馆。
    店面不大，门牌却很亮，推门进去，木质桌椅擦得鋥亮，墙角摆著几盆绿植，透著淡淡的雅致。
    两人走到靠窗的位置坐下，张婧宜拿起菜单翻了翻，眼底带著笑意：“你不是不能吃辣吗？怎么带我来吃湘菜？”
    季满理所当然地说道：“请你吃饭，肯定要带你吃你喜欢的呀，我记得你爱吃辣。”
    张婧宜心里一暖，笑著点了几个不太辣的湘菜。
    菜很快上桌，氤氳的热气模糊了窗边的灯光，也让气氛变得愈发温馨。
    季满给张婧宜夹了一块剁椒鱼肉：“尝尝看，这家的剁椒鱼正不正宗？”
    张婧宜咬了一口，鱼肉爽滑鲜嫩，表面裹著淡淡的香辣味，味道確实地道。
    她抬眼看向季满，眼里满是笑意：“挺正宗的，不过我还是觉得你做的更好吃些。”
    “我就在山下学堂时给你做过一次，还烧焦了，你居然还记得。”季满有些意外。
    “当然记得，烧焦了也好吃。”张婧宜笑得眉眼弯弯。
    两人聊著山下学堂时的趣事，气氛渐渐轻鬆起来。
    聊著聊著，季满提到《古相思曲》的拍摄，过程难免会说到周野。
    他想了想，还是认真解释道：“周野之前说的深夜对剧本”，其实就是剧本里有几个难点，她不太確定，所以找我討论了一下。
    毕竟我是编剧，帮她理解角色也是应该的，每次討论完就各自回房间了，真的没別的。”
    “我相信你。”张婧宜点点头，嘴角扬起一抹浅笑，举起面前的茶杯：“来，祝你《古相思曲》拍摄顺利，收视大爆！”
    “借你吉言！”季满也举起茶杯，和她轻轻碰了一下。
    接下来的时间，两人没再提那些不愉快的事，只是聊著彼此的工作和生活，不知不觉一个小时就过去了。
    季满看了眼手机，眉头微蹙：“时间差不多了，我得回剧组了，不然枝导该催了。”
    张婧宜脸上闪过一丝不舍，却还是点点头，起身拿起包：“好，我送你回去。”
    “不用了，你直接回酒店吧，外面风凉。”季满说道。
    “没事，反正顺路，送你到剧组门口我再走。”张婧宜坚持道。
    季满拗不过她，只好点头。
    两人並肩走在回剧组的青石板路上，晚风轻轻吹过，吹动彼此的髮丝，路灯將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带著几分遣綣的温柔。
    快到剧组外围时，张婧宜忽然停下脚步。
    她抬头看著季满，路灯的光映在她眼里，闪著亮晶晶的光，满是浓浓的不舍。
    “季满。”她轻声开口，声音带著点不易察觉的颤抖：“我明天就要走了，下次见面，不知道要等多久。”
    东神未来为了捧她，可没少给她安排资源，她很快就要去拍一部电影。
    季满看著她眼底的情愫，心里也泛起一阵不舍，刚想开口说些什么，就见张婧宜微微踮起脚尖，身体轻轻靠近，眼神里带著犹豫和期待，似乎想亲吻他的脸颊。
    就在这时，一道清脆又带著难以察觉酸意的声音骤然响起：“误哟喂！张师妹，好雅致！”
    两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嚇了一跳。
    张婧宜猛地后退一步，脸颊瞬间涨得通红，下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季满回头，只见周野站在不远处的路灯下，双手抱胸，脸上带著戏謔的笑。
    “你怎么在这里？”季满皱起眉，语气带著不满。
    “刚拍完一场戏，出来透透气呀。”周野迈开脚步走过来，故意上下打量著两人，语气酸溜溜的：“倒是你们，光天化日之下，在这剧组门口做这种事，就不怕被人看见？”
    张婧宜被她说得脸上更红，却不想输了气势，拉住季满的胳膊，眼神带著不舍和倔强：“季满，我明天就要走了，你一定要照顾好自己。”
    “好，我会的，你也一样，路上注意安全。”季满点头应道。
    周野看著你儂我儂的两人，故意上前一步，站在季满身边，语气加重：“张师妹，放心吧，季老师有我呢，我一定会照顾好他的。”
    说话时，周野故意咬重了“照顾”两个字，带著明显的挑衅。
    “你————”张婧宜气得说不出话。
    季满不想两人再爭吵，连忙安抚道：“好了，不和她一般见识，你先回酒店吧，我也得赶紧回剧组了。”
    张婧宜有些委屈地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可最后还是点了点头。
    送走一脸不爽的张婧宜，季满回头瞪了周野一眼：“你干嘛呢？故意出来搅局，还阴阳怪气的！”
    “我搅局？”周野委屈地撅起嘴，眼眶微微泛红：“明明是你们在公共场合举止亲密，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再说了，她之前还阴阳怪气懟我，把我气得半死，你怎么不说她？就知道说我！！”
    季满只觉一阵头痛，太阳穴又开始突突地跳，实在没力气再跟她纠缠，只能摆了摆手。
    “行了行了，赶紧回片场拍戏，別在这儿耽误时间。”
    说完，快步转身走回剧组，只留下周野在原地跺脚，满眼幽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