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横生枝节

    第83章 横生枝节
    两具尸体，两具白骨？
    姜新东心念电转，顺势用风箏线贯穿江底的两具白骨，將它们从淤泥中拖拽起来。
    只一瞬间，他就意识到，自己找著的两具白骨，都是成年人的骸骨。
    这当口，正好三个掘墓工人来码头台阶上洗手。
    姜新东心说对不住了，用风箏线托举两具白骨，慢慢浮出水面，先是头盖骨，再是黑洞洞的眼窝，脊椎和肋骨，它们这个样子，就像是朝岸边走来”。
    “啊呀—
    ”
    三个工人远远瞥见，当即嚇得魂飞天外，屁滚尿流。
    “怎么了？”
    姜新东装作不知情的样子跑过去，几个治安员也过来看情况，大家见状，嚇得无不跳脚狂退。
    最后还是姜新东用铁铲，將两具零零碎碎的白骨扒上码头台阶。
    做完这里的事，姜新东收回风箏线，若无其事连带著人形风箏一起放进黑色垃圾袋，这才去看棺材那边的情况。
    村委在招劳动力的时候，只说要挖河堤，但劳动人民的眼睛是雪亮的，思维也是发散的，村里这么多治安员，蔡家又被封锁，八成是有人被谋杀后埋在河堤上。
    等棺材被起出，村里看热闹的村民已经人山人海。
    姜新东居然是现场最后一个看到棺內情况的。
    只见古墓的券顶已经被破坏，可以看到砖体结构的墓穴內侧，每一面砖体上，都用模具印出了铜钱纹和寿纹。
    木製棺材已经看不出原本漆色，只有无数的藻类，还有密密麻麻的螺丝，蚂蟥，附著在棺体表面，不断蠕动。
    带著污泥的江水流了一地，散发著陈年塘泥的腥臭。
    而在棺材內，蜷著两具尸体，一具皮色黑的像腊肠；一具则是白白净净，浮肿不堪，同时有无数细长的江鰻和黄鱔在尸身上钻进钻出的小少年。
    “囉————”
    不少村民和治安员匆忙迴避，不停呕吐。
    就连硃砂婆婆她们，在这时也不敢贸然上前抱尸痛哭。
    时间会冲淡一切，当然也可能是硃砂婆婆已经流干了眼泪，目睹此情，一时间反应不过来。
    姜新东屏著呼吸，很努力才辨认出自己的髮小姜淼淼，他永远停留在过去的时光中，被江水泡了整整十八年，被无数水族啃咬，面目惨不忍睹。
    经歷过当年事件的村长等人毛骨悚然：“怎么可能！
    淼淼浮水后，没多久又自己沉到了水下，可再怎么样，他都应该漂向海里，而不是打开棺材盖躺进去啊！”
    “不会是闹鬼吧？”
    陈云柯戴著口罩强忍不適，与其说是因为尸体，倒不如讲是尸体全身上下都是打孔的黄鱔和江鰻。
    陈云柯盯著蔡大问：“是你们后来动的手脚吗？”
    蔡大把头摇得像拨浪鼓，作为凶手，他才是现场最恐惧的那个人，此刻已经失魂落魄。
    姜新东想了想，当即想到了相对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让人把注意转到吃吃身上吧。
    就听他朗声安抚在场的村民道：“姜淼淼在十八年前的晚上出事，隔了几天被江水泡肿后才浮上来，村里很多人都看到了，这也是正常情况。
    那姜淼淼为什么会再次沉水，並自己钻进棺材呢？
    大家听我慢慢说，不是闹鬼，而是黄鱔和江鰻的缘故。
    眾所周知，黄鱔和江鰻最喜欢钻地打孔，並且都有一定的食腐性。
    在岸上的人看来，姜淼淼是自己下沉，但其实他是被无数黄鱔和江鰻钻满了胸膛和腹腔，导致重量加大，这才下沉。”
    村长將信將疑：“那淼淼为什么会自己进棺材？”
    当著在场所有人的面，姜新东的双手手掌像贝壳一样一开一合，解释说：“刚才开棺的时候你们也看到了，棺材盖没有钉死，那么潮水一涨，盖子是不是会被水流举起来？
    最关键的是，黄鱔和江鰻都喜欢把洞穴打在接近水面的泥岸边，並且有很强的归巢习性。
    也就是说，当黄鱔和江鰻一时半会吃不完姜淼淼的尸体，就会在本能的驱使下归巢。
    而这个巢，就是石槨和棺材。”
    忽然，硃砂婆婆声音嘶哑地开腔道：“为什么过去了十八年，淼淼的尸身大部分还在？也没腐烂？”
    姜新东定了定神道：“棺材里另一具尸体不是也没有腐烂，也没被吃吗？
    只是变黑了而已。
    那它为什么变黑？
    我猜是这位古人死后经过剧毒防腐处理，导致没有水生生物可以下口。”
    於飞庆当即提出质疑：“什么毒泡了几百年都没被稀释？”
    蔡大这时道：“我和弟弟挖开棺槨时，里面是乾的，並没有被泡水————”
    “很好。”
    姜新东点头。
    “也就是说，这具古尸最多被江水泡了二十年。
    你们看，钻进姜淼淼尸体的黄鱔和江鰻，大部分已经死了，棺底也沉积了不少，足以说明问题。
    至於你们还会问，这么毒的棺材，为什么还有黄鱔和江鰻进入，这我就答不上来了。
    我只能说，从今往后至少五年，都別吃江里面的东西了。”
    姜新东一通似是而非的解释，总算平息了村民和治安员们的疑虑。
    之后的收尾工作，在姜新东点上三支香后开始：“淼淼，你安息吧。”
    转眼已经是中午十一点半，负责照顾爷爷的刘阿姨和他丈夫，正要多买些菜招待客人，陈云柯这边却是收到了老爸陈山川的电话。
    原来为了调查两处休眠火山相关的温泉度假村，閒不住的陈山川也偽装成游客四面出击。
    功夫不负苦心人，还真让他在株岭星海温泉度假区，找到了蛇蝠变炼製者的蛛丝马跡。
    由於担心父亲安危，陈云柯决定不吃午饭，立即出发。
    姜新东当然无异议，拋开感情和任务不谈，手机邪诡还在陈山川身上，他要是出事被人取走手机，那麻烦可就大了。
    爷爷似乎並不意外，只是把姜新东一行送到巷子口，没有留恋，没有多说，大手一挥，转身就回去了。
    陈云柯酝酿好的情绪，还有过几天再回来看您的话，甚至都没来得及说出口，叫人哭笑不得。
    月牙和胖墩两只夜灵官，则从吃吃的棉袄领口里钻出来，往副驾驶的陈云柯身上扑。
    陈云柯对吃吃说：“最迟明早，我接你到城里小住一段时间好不好？”
    却见吃吃摇了摇头：“我得陪著爷爷，还得看顾我妈妈，暂时走不了，云姐姐，东东老大，多保重。”
    姜新东挥手：“少吃糖，牙齿会烂。”
    吃吃爽朗一笑，脸颊上出现小酒窝，跟著退后两步挥手，目送姜新东转过巷角。
    最终孙亚新队长留著善后，姜新东，陈云柯，韦戈，汪磊分两辆车离开相守村停车场，走高速，耗时半小时，目的地是株岭星海温泉度假区。
    中途姜新东尿急，毕竟忙了一上午没停下。
    陈云柯正好也要解手，两人拐进服务区。
    跟在后面的韦戈和汪磊一道休息，顺势买了四桶泡麵。
    姜新东放水的速度很快，知道女孩子上厕所都慢一点，於是就在在厕所转角的24小时便利店吸溜。
    吃著吃著，他发觉陈云柯迟迟不来，且厕所方向的旅客越聚越多，当即端起桶装泡麵，捏著塑料叉出便利店。
    此时厕所门前聚了一堆人，就见陈云柯和另外两个女孩，被四条汉子堵在女厕所出不来。
    陈云柯明明出示了证件警告，四条汉子还是礼貌而不失坚决地堵著门口，不让三个女孩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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