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3章 好处说完了，要求呢？

    第113章 好处说完了，要求呢？
    二十万？
    第一笔稿费？
    两组关键词，让桌上眾人都怔住。
    “写书这么挣钱？”李彩凤问。
    她的疑问，也是在场所有人的疑问。
    好比成美和赵檎丹。
    前者成美在中粮工作，雾都中粮每年都会赞助好几个诗歌比赛、散文比赛的。感觉那些作家也没这么好的条件啊。
    后者因为学歷不错，他有大学同学，都从事创作的，对作家这身份早已祛魅。难道这就是当初在包鸞所有家里人都爆了太阳值，就赵檎丹不爆的原因？
    “我的第一本书，目前卖出了四十万本了。”赵既白说，“就算我一本分五毛钱，也有二十万了。”
    那肯定不止一本书挣五毛，至少也有一块，前面也说了是第一笔，估计是挣了四十万。想到这，成美看向身旁的赵檎丹。
    赵退红用手肘碰了碰廖建博，两人眼中都有震惊。
    作家与作家之间亦有差距，甚至比工人和人的差距还大啊！
    “所以爸妈你们都不要担心钱，”赵既白说。
    听到挣了这么多钱，老母李彩凤低头开始吃起碗里的菜，“小叮和小亚————
    还这么小，用钱的地方多。”
    老母的动作有点怪，一边说话一边往自己嘴巴里面塞饭菜，好像又是要塞住自己的嘴。
    “还会有第二批稿费，另外我下本书也开始写了。”赵既白说。
    母亲没再说话了，赵既白又看向赵延宗。
    每每到关键时刻，老爸总是吧唧水烟，那吧唧声好像时钟的倒计时。有时时钟很管用，“啪”一声脆响，赵延宗就会说出最后的结果，而这个结果一般在家里是很绝对的。
    当前就是不管用的时刻，赵延宗久久没有用菸斗敲击桌面。
    “爸妈，我觉得还是听二哥的吧，二哥做事非常有条理。”肖季支持，“我在自然博物馆的工作都是二哥给我找的。”
    “小毛，你帮肖季找了份工作？”李彩凤问，“还是什么博物馆？”
    这件事二老不知道是挺奇怪的，因为赵理琳这么女给二老打电话最勤，什么事都喜欢和母亲聊聊。
    那就只有一种可能————
    “没得错，二哥找的。”赵璆琳马上把工作福利，以及什么是博物馆解释给了父母听。
    很好的工作，能不能给你姐夫也找一个？赵退红想这样说，只不过当前不是开口的时机。
    赵退红感觉自己也不过分，因为廖建博也给赵既白找过工作。
    “都是小毛的一份心意，还是去看看。”赵退红也劝告。
    有钱的情况下，兄弟姐妹团结起来还是比较简单的。
    “去查查也放心，你之前不是说生病了，用中医治得差不多了吗？去查查，我也放心。”赵檎丹这样说。
    一眾儿女劝说下，两老答应去医院检查。
    过两天就去。
    总算是说通了，赵既白紧绷的心情放鬆了许多，从重生以来心头都装著这件事。
    继续吃团圆饭。继孩子们下场后，成美、赵琳等女的也下桌了，只留满桌汉子喝酒聊天。
    大中午的，肯定喝点啤酒，饭局一直吃到一点半左右（11点过开吃）。
    酒足饭饱，喝醉了的肖季和廖建博在隔壁睡觉。
    这两人一直敬赵既白，前者是感谢，后者是大姐让的，赵既白是以茶代酒所以没事儿。他拿出《我们的小报》，给老父赵延宗看在国外连载的文章。后者即便不认识俄语，看得也非常起劲。
    李彩凤和赵退红在收拾著碗筷桌椅。
    剩下的大人们在楼下玩麻將。
    至於孩子们，廖际云霸占电脑，赵亚领著小胖墩、肖虎等人去外面玩。
    “电脑也被抢了，你让你爸凶他啊，他凭什么抢我们电脑！”小胖墩赵秉乾一路上碎碎念。
    他喜欢看电视玩电脑，不喜欢一切需要动弹的运动。
    “別说话了，听我哥的，我们带你去一个很好玩的地方。”赵小叮说，“我们的秘密基地，里面有黑夜！”
    “什么黑夜白天的，连电脑都抢不过来。”赵秉乾说。
    小叮在前面领路，而赵亚跟在后面看著年龄最小的肖虎。照顾最小的，几乎是赵亚下意识的反应。
    並且赵亚还是相当讲义气，他从家里带来不少好吃的。
    走了十几分钟，抵达秘密基地。此处周围也有非常多的鞭炮砸开的红色碎纸，毛豆、小燕等人早就候著了。
    “黑夜怎么样了，有没有调皮？”赵亚问。
    “放心吧，肯定没问题。”小燕回答，“我们看得很好。”
    毛豆在旁边没说话，目光盯著赵亚手上的塑料口袋。
    这两人距离秘密基地比较近，所以会帮忙照顾小狗黑夜。
    “这是徐福记糖，还有腊肉，这里是————”赵亚把自己带的东西一点点拿出来。
    腊肉等这些菜品是用保鲜袋装著的，零食也不少。都是以前聚一起吹牛时，他们说自己吃过，但肯定没吃过的东西。
    “我爱吃腊肉，我们家里也有腊肉。不过我妈告诉我，这东西吃了对身体不好，男的强壮才能吃。所以在家里都是留给我爸爸吃，我、我妈妈和我婆婆都不吃。”小燕问。
    “你不吃给我吃！”毛豆伸手就要去抢。小燕又不傻，很轻巧地躲开。
    “拿回去给我爸爸吃。”小燕说，但心里想著的是，和妈妈一起吃。她又不傻，怎么可能不知道腊肉是好东西。
    只是知道又怎么样呢？连婆婆都不吃，妈妈怎么可能吃得到？婆婆可是爸爸的妈妈。所以小燕除了假装相信吃了对身体不好，还能怎么办呢？
    “每一份都一样多，別抢。”赵亚说，他作为小团体的老大，也挺好的。
    住百花村的，大多数是经济条件不宽裕的农民工家庭，而小团体又是不宽裕中的困难户。
    就毛豆吧，单亲家庭。这个单亲不是父母，而是爷爷，父母离婚后都不管他，將其扔给了爷爷。基本没吃过好东西，所以馋得很。
    “老大，你们过年是不是吃了很多好吃的？”毛豆吃著徐福记，然后啃著腊肉，看向赵亚，大概意思是说：老大说出来让我们长长见识。
    这两样东西一起吃，好吃吗？
    赵亚拿来东西是有炫耀的意思的，让小伙伴们看看，以前他“讲得真实”，全部都实现了。
    可现在——
    “也没有，好吃的都给你们带过来了。”赵亚说。
    “嘿嘿，我过年爷爷带我去吃了肯德基，特別好吃。”毛豆开始编造真实，“麦辣鸡翅汉堡包可好吃了。”
    “先吃东西，吃完再说。”赵亚以前喜欢听，但现在听著感觉好刺耳。
    另一边，小胖墩和肖虎，已在小叮的带领下，去看黑夜了。
    家里，赵既白陪赵延宗说了一会儿话，就琢磨起自己的东西来。
    本次家宴有一个最明显的好处。是阳光值！
    阳光值：55
    一顿饭多出30阳光值，其中姐夫廖建博贡献了10、成美贡献了10，肖虎贡献了10。
    也都算是正面情绪，分別是：佩服、愧疚、感谢。
    “赵檎丹你——”赵既白对於自己这个胖乎乎的三弟有点无奈了。他一本书都收入二三十万了，你还不震惊一下？
    难不成在你心中，我能挣这么多钱是正常的？
    另外，为什么弟妹心中愧疚情绪那么强烈？赵既白就有点不懂了。
    不过最让赵既白意外的是么妹的孩子肖虎。
    饭桌上，大人们的固定栏目“问孩子：考试考了多少分啊”。肖虎成绩一直很稳定，结果去年期末发挥失常了，赵既白突然插话，把这事儿给带过去了。
    “肖季—一—肖虎，跟他爸爸一样是知恩图报的崽。”奇异花园的阳光值必须要非常强烈的情绪才能收集。
    如果不是肖虎的十点，他还不够兑换呢。
    事不宜迟，那就来吧，奇异花园买了种子。
    [可输入两个————]
    赵既白压根就没看完这句话，因为已经非常熟悉这个流程了。
    “刀人”“剧情乾净”
    第一个关键词是因为当前的伤痛文学，其特点就是虐心，甚至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大撒狗血。
    另外就是赵既白担心，万一抽到美利坚以及霓虹两国的爱情小说，前者床上交流隨意，后者伦理方面经常出问题，都不太合適啊。毕竟虽然是纯爱长篇小说，但每个国家对纯爱的定义不同，后世网际网路纯爱还指代通讯录小说呢。
    “我虽然不走仕途，但好歹也有个教育家的虚名。这身份写狗血的內容，也不合適。”赵既白暗忖，隨即在奇异花园种下了种子。
    [纯爱长篇小说种子叶形：刀人花形：剧情乾净果实成熟时间：——]
    “也不知道这是什么种子，能出来什么纯爱作品。”赵既白充满期待。
    “赵二哥！赵二哥，你快下来！”
    平地一声雷！暂时把赵既白的期待情绪挪开了。
    闻言，赵既白连忙走到空地上，看看怎么个事儿。
    “快下来看看吧！”
    喊话的人是杨木，赵既白眼神还挺好，站在二楼瞧见一楼的他脸色还挺震惊的。
    “怎么了？”“什么事？”大姐和老母询问。
    “不知道，我去看看。”赵既白应答了一句下楼。
    楼下—一准確说是小院外面有情况。
    只见两个身穿工作服的男子，在村路的马路沿安装一个路標。
    牌子上显示【区级文化保护街道】
    “师傅，这条街叫什么名字？”年老的工作人员询问围观群眾。
    “名字？莫得名字。”围观群眾说，“硬要说的话叫双麻路。”
    有本地人好奇，“为什么叫双麻路？”
    “因为这里有两个麻將馆。”
    此话一出，围观群眾哈哈大笑。是的，有时雾都人的幽默感神搓搓的，让人无语。两个工作人员现在就很无语。
    “蒋主任，这怎么办？”年长的工作人员问领导。
    思考了一会，蒋壑回答，“就叫白街。”
    收到准確的信儿，工作人员继续干。拿上红漆，在墙上写[白街]两个大字。
    写得非常工整，一笔一画的，感觉像是用尺子比著的。
    百花村的村路就这样，一边是住房小院，一边是工厂的墙壁。修建时倒有考虑行人，隆起了二十厘米左右供一人行走的小道。
    “领导这是做什么？”胆子大的群眾询问。
    这胆子大的，就是隔壁院子的周珠，她成天帮忙看麻將馆，一有点风吹草动肯定要过来看看。
    “这白街，现在是文化保护区。每天都有二十份免费的《山城早报》《雾都日报》。”蒋壑说。
    其实区级的保护街道，只是个名头，了解的都知道压根没什么用。
    別说是文化保护，就算是文物保护也没用。讲个现实的例子，西面和渡口区接壤的长江要津之地，简称为江要区吧。江要区有个汉代的壁墓，颁了区文物保护的牌子。
    但有人在壁墓处搭建了房屋，墓门和灶台相对，然后【区级文物】的牌子，都被用来当水缸的盖子了。说白了，认定这个玩意，区文化部门需要付出的成本非常低。
    再想想很多乡镇的大型古墓年久失修，没有保护什么的，也不奇怪。
    但围观群眾不知道啊，一听就譁然了。就他们这街道，怎么就有文化了？
    “白街————文化————”杨木默念两遍，好像明白了什么，大喊，“领导，这个文化保护街该不会是因为赵既白赵二哥吧？”
    好像把鞭炮往池塘里扔了，炸起涟漪。
    “真有可能，不然怎么叫白街，不叫黑街”“我都听说了，赵二哥写小说很厉害”“我前两天还碰到了赵叔和李嬢嬢”————
    而杨木在喊了这么一句之后，就往小院跑，即便没有等到这领导回答，他也基本上確定了，必须第一个告诉给当事人。
    “咳咳——”蒋壑也不藏著掖著，“我们百花村也是远近闻名的文化村了，能够培养出赵老师这样的作家、教育学者，肯定也是文化氛围浓烈。而这些和我们渡口区正在进行的双支柱计划不谋而合。文化和工业！工业是重钢和一些防盗门厂，而文化————”
    嘰里咕嚕说这么多听球不懂，这是围观群眾的想法。他们收集到的资料得出判断，这些文化保护是为了保护赵既白。都在討论这是好好牛逼，国家都要把你保护起来。
    就不知道偏到什么地方去了。
    赵既白也恰好在这时，被叫下来。瞅见了几个不认识的人。
    “领导，这就是赵二哥！”杨木介绍。
    “赵老师，闻名已久。”蒋壑说，“我们区开会，领导经常说，就要培养百花村，而百花村孕育出奇葩，赵老师这样的奇葩，才是我们应该做的。”
    奇是奇特而美丽的花朵，用来比喻出眾的人。但赵既白不確定的是，当前这个词儿有没有变味。
    算了，不管这些，赵既白也打招呼，听眼前的人这样说，大概明白了对方此行目的。
    不过这玩意应该不影响拆迁吧？赵既白想了想，没毛病，除非是市级的保护，区级算个什么鸟。
    而工作人员还在安装三个信报箱，和普通的不同，这个是开口的，谁都可以取。
    翌日，华夏的下午，德意志的清晨。
    “艾米莉亚，每次你找我都是好消息。德意志的编辑，另一个名字该不会是幸运天使吧。”赵既白和对方交流的口吻，来自《你好，罗比！》这部德剧。
    都说德意志是古板、严谨的民族一某种意义上来说没问题，也是德意志自己花钱在世界范围內营造的民族形象。
    可要记住一点，德意志旁边东邻波兰，西邻法兰西。情绪表达也远比东方要奔放，故此，赵既白的表达方式很正常。
    第一个好消息是预料之中的，《理想丈夫》出版事宜定下了。卡尔·汉泽尔出版公司的合约谈妥了，9%版税，且还制定了一揽子的宣传计划。
    第二个是《南德意志报》愿意刊登赵既白的短篇小说。
    “南德意志报的四大板块政治、文化、经济、体育，其中文化板块，本身就会翻译和点评外国作品。”艾米莉亚说，“编辑部门有熟悉的翻译人员，虽没有yuan先生的翻译水平高，但绝对超过合格线。”
    两人用skype进行语音通话，当然此前赵既白和法兰克福匯报记者施密特的视频连线，则是用的微软的某款软体。
    赵既白搜索了一番，南德意志报每周发行六天，去年的日均发行量是突破了四十万份的，德国五大报纸之一。虽然不如法兰克福匯报，但牌面也是相当可以。
    “千字300欧元，外加翻译的费用也由出版社承担。”艾米莉亚也顺口介绍了德意志普通撰稿人的稿费水平。
    首先是职业的专报撰稿人300欧元\日薪，且如果文章口碑好，或引发多人討论，会有丰厚的奖金。
    其次是专栏撰稿人四五百欧元每千字，並且还提供全额社保和医保。
    给赵既白开的价格，加上翻译费，考虑德意志高昂的人工费，南德意志报给出的价格基本等同专栏作家，除了社保和医保。
    “那么条件是什么？”赵既白很清醒，他在德意志是有名气，但远远没这么高。
    “《南德意志报》的排版和其他报纸不同，它第一版叫聚光灯，短评专栏具有很高的知名度，五十多年前，就在每期头版的左上角刊登一篇讽刺性短评，每篇短评固定72行，短评都是匿名发表。所以头版也叫七十二灯。”
    艾米莉亚没有提出要求，反而是先科普了起来。
    “最后一版会邀请非常著名的专家教授写长篇社评，因为审稿严厉以及邀请的教授都是领域专家，所以內容经常被电视台和晚报引用。这一版也叫贴桌版。”（德语贴桌版，有中文里盖棺论定这个词的含义。）
    “赵先生应该能看出来吧，评论板块的设计是南德意志报的特点。”艾米莉亚手，“所以报社的要求是，希望你在文章后面开一个华夏解答板块，在12行之內的字数，解答德意志读者对华夏的好奇。”
    南德意志报使用的是12pt字体，行距为1.5倍，每行大约15—30个字。也就是在两百到三百个字內回答问题。
    “我回答的內容，会被更改吗？或者是报社指定我怎么回復？”赵既白问。
    “肯定不会，这个回答没有任何人干涉。”艾米莉亚回答。
    那是为什么给我这样一个板块————刚想问出口，赵既白好像懂了。
    后世有不少外国人在国內平台当网红，前期起號方法都很统一，利用对外国人的好奇心。歪果up主会回答网友们提出的各种问题，比如说小欣欣，这位法兰西妹纸。回答“法国人和英国人关係好吗”“法国人对於乳法段子怎么看待”之类问题。
    对大多数欧洲人来说，华夏是神秘的。《南德意志报》等同於邀请赵既白这个外国人，来德意志的线下平台起號。
    难怪说这个报纸的评论版块是特点，真的有一手。
    答应啊！为什么不答应，这不就相当於赵既白在德意志掌握了一个发声平台吗？虽然这平台时时刻刻能够把你掐断，但也非常不容易了。
    “南德意志报的销量说不定会变成第二。”艾米莉亚说。
    这份报纸四十多万的销量只能排在第三和第四的位置，第一是法兰克福匯报和第二图片报，是断崖领先。也是夸奖，有赵既白的加入，南德意志报销量会增加了。
    明后天就可以和《南德意志报》进行联繫，报社需要准备第一期读者的提问，赵既白需要准备第一期在报纸上连载的文。
    掛断了skype，赵既白陷入思考。
    “如果是这样，如果是这样————”
    南德意志报的操作，好像打开了赵既白一扇门，你的这个办法很不错，但它是我的了。
    他给《我们的小报》发去一封邮件，阐述了华夏和斯洛伐克、匈牙利、波兰等东欧国家的合作越来越多，读者们对华夏的兴趣也越来越大。他愿意充当这个桥樑，每期小说设立一个问答小栏目。最后赵既白也阐述了计划的可实施性。
    《我们的小报》本来就有“作家的话”这个栏目。即某个连载作家在文章末尾说两句话，能够抽出“问答小栏目”的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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