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9章 將他贬为庶人

    她仰头，一双眼睛瀲灩璀璨，朝著皇后伸出胳膊：“不信，你摸摸看，奴婢的手是暖的……”
    皇后气息粗重，踉蹌往后退。
    “別，別碰我……”
    谢辞渊眸光微眯，冷冷的看著皇后，她看见云烟，为何如此害怕惊惧？
    云烟眨著无辜的眼睛，扭头看向依旧目光呆滯的皇上：“陛下，奴婢不是有意冒犯娘娘的，还请陛下明鑑。”
    说到最后，她眼尾泛红，委屈地吸了吸鼻子。
    皇上的心，轻轻一颤。
    “別哭！”
    “朕不怪你，你没错——”
    他凝著那双眼睛，心头的酸痛，如浪潮几乎要將他整个人都给淹没。
    像！太像了！
    这眼睛，像极了宋明云！
    他控制不住的趋步上前，抬手，触向她眼角沁出的湿润。
    云烟的睫毛一抖，蕴藏在眼眶里的泪，夺眶而下，泪水好巧不巧，掉在了他的指尖。
    皇上的心，控制不住地狂跳著。
    他怔然看著掉在他指尖，慢慢晕开的泪。
    皇后看到这一幕，当即缓过神来，这不是宋明云！
    可，这双眼睛太像宋明云，让她忍不住失態出丑。
    她决不允许这样的人，时常在陛下眼前晃。
    否则，凭著这样一双眼睛，定然会吸引走陛下的心。
    她得想法子，除掉这个宫女不可！
    皇后稳住情绪，衝到了皇上的身边，抱住了他的胳膊。
    “陛下……臣妾伤口有些疼！”
    “臣妾累了，想要你陪著臣妾休息，你……你让太子他们退下吧。今日的事情，臣妾大度，就不与他们计较了。”
    还不等皇上回应，她恶狠狠地看向云烟，低声呵斥：“还愣著干什么，赶紧退下。以后，不准出现在本宫与陛下面前。”
    云烟嚇得身子一抖，怯懦地应声。
    她从地上爬起来，便要转身离去。
    皇上却推开皇后，叫住了云烟。
    “等下！”
    云烟顿住脚步，皇上走到了她的面前，他抬手想要扯开那面纱，看看她的模样，可是手指触到面纱，却停住了动作。
    他声音沙哑地问了句：“脸上为何戴著面纱？”
    云烟低垂眼帘，恭敬回道：“奴婢不小心过敏了，脸上都是红点子，怕冒犯了圣上，所以才戴了面纱。”
    “朕以前怎么没见过你？”
    “奴婢刚入宫不久，今日，是奴婢第一天在翊坤宫当值。”
    这些日子，都是柳贵妃管理后宫，所以皇后並不清楚，翊坤宫这段时间的人事调动。听到云烟这样说，她紧紧的攥著拳头，一口银牙几乎都要咬碎了。
    柳氏那个贱人。她定然是故意將这么一个像极了宋明云眼睛的宫人，安排到翊坤宫的。
    皇后慌乱得不行，她扯了扯唇笑著，再次挽住了皇上的胳膊。
    “陛下，这样的小宫女，根本就不值得你多关注。”
    “臣妾的伤口好像崩开了，你陪臣妾入內处理一下吧。”
    皇上依旧没有搭理皇后，他的眼睛凝在云烟的身上，怎么都移不开。
    谢辞渊静静目睹著这一切，他眼底掠过嘲弄的笑。
    果然，这颗棋子很有效果。
    父皇还真是吃这一套！
    不知为何，他只觉得噁心。
    他只觉得，这位帝王之情，无时无刻不在褻瀆著母后！
    如果真的爱一个人，无论那人长得再像，都不是本人。既然不是心爱之人，又如何能將满腔深情寄託出去？
    他理解不了，这种变態的心理。
    在他看来，这並不是真正的爱，而是一种扭曲，自私自利充满畸形的自我感动罢了。
    父皇最爱的人，从来不是他的母后。他最爱的，是他自己！
    皇上盯著云烟许久，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皇后在旁边，却看得分明。
    皇上看著云烟的目光，似燃了一场火焰，那火焰正在越烧越旺。
    她心惊胆战，大著胆子，掐了皇上的手臂一把。
    “陛下……”
    皇上感受到了疼痛，这才猛然回神。
    他扭头看向皇后：“怎么了？”
    皇后委屈地哭道：“臣妾的伤口崩开了，好疼。”
    皇上看了眼伤口处的纱布，確实有血色氤氳。
    他连忙喊太医，重新为皇后包扎伤口。
    容卿就在这时出声提醒：“不知道陛下考虑好了没有？该如何处置景王？”
    “这件事不宜再拖，迟则生变。宫门口已然民情沸腾，再拖延下去，恐怕会发生更坏的影响。”
    皇后的身子一颤，她咬著唇瓣，很是紧张地看向皇上。
    皇上的思绪渐渐回笼，他深呼吸一口气。
    刚刚一直都在犹豫，但在看见那个宫女的眼睛后，那抹犹豫彻底的消失。
    如果阿云在天有灵，她是不是对他很失望？
    皇上揉了揉眉心：“就將他贬为庶人，幽禁在府邸吧。”
    皇后的心猛然一坠。
    她顿时眼泛泪光：“陛下！不……不要。”
    皇上目光晦暗地看向皇后，这个宫女没有出现前，他很容易被皇后的那双眼睛蛊惑。
    好像，只要她眼眶里闪烁著泪光，他就如迷了心窍般，百依百顺。
    如今，皇后的这双眼睛与宫女相比，似乎失去了某种吸引力。
    那宫女的眼睛更像宋明云，也更能牵动他的心扉，让他情不自禁。
    皇上的表情，冷了几分：“太子妃有句话说得很对，做错事就要受到惩罚，皇后，若是朕再包庇他，恐怕他之后会犯更大的错误，这对他来说，不是什么好事！”
    “朕答应你，留他一条命……还让他像从前一般，金尊玉贵地生活著！难道，这样还不够吗？”
    皇后只觉天都塌了。
    本来以为，胜券在握的事情，如今居然这样反转了。
    她紧紧地抓著皇上的手，挤出一些眼泪，试图让皇上心软。
    可惜，无论她掉再多的泪，得到的却是皇上那冷漠至极的態度。
    皇后彻底的慌了，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
    朝著皇上磕头。
    “陛下……你……你不能这样对臣妾。求你再给景儿一个机会啊，他还这么年轻……你最喜欢景儿了，你曾说过，景儿是这些皇子里，最像你的……”
    容卿勾唇轻笑：“皇后娘娘，你別太激动，小心又牵扯到了伤口。我瞧著，刚刚娘娘不是挺深明大义的吗？您还主动求著陛下，处置景王呢，那么善解人意，自我牺牲，我看了都觉得动容。”
    “这会儿你又是怎么了？陛下真的做了决定，你怎么又不同意了？怎么前言不搭后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