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5章 孙初静的服气

    这次前往三省，必须带上財务总监。
    高铁站的gg要一次拿下，现谈现签，签了就打钱。
    谈到费用细节，还得是姜阿姨在。
    方大律也会在第一站江市等候，把控合同条款。
    还要拜访省团委、教育厅、重点高校，
    所以，这一趟他会很忙。
    还有四天就要出发，四天內他要处理掉一些小事。
    散会后，陈越把孙初静留了下来。
    “怎么样了？”
    “微博、贴吧、学校论坛，都蓄势待发，正要添一把火。”孙初静面露自信。
    接著，把目前的情况仔细讲了一遍。
    陈越听后，还是比较满意的。
    这孙初静以发布兼职招聘的方式，组建了几个水军群。
    招聘了一些家庭主妇，和长星各高校的学生。
    还找了几个微博几十万粉丝的小v。
    他点了点头表示认可，
    “嗯，费用可以写个单子，
    周五前，学校肯定会出处分，
    所以，周五前我要看到结果，能办到吗？”
    “能！”一听有钱拿，孙初静眼里闪了下亮光。
    隨即，她面上露出一丝忐忑，迟疑道，
    “但是陈总，效果可能会差那么点，无法到精神崩溃。”
    “疼到记一辈子就行了，不用那么狠。”陈越目光落到自己的工作笔记，
    已经不想再把精力放在几个小卒子身上。
    孙初静的做法很简单，舆论施压校方加重处分，
    再通过长期社死，
    给敌人造成现实和精神上的双重打击，三五个月，打捞队就有活干。
    他心善，等不了三五个月，疼就行。
    “好的陈总。”孙初静应了一声。
    望著那张年轻的脸，她心里没来由地一凛。
    这位老板的眼神太平静了。
    在那双眼睛里，她看到过喜悦，看到过疑惑，就是没看到过愤怒。
    这让她有些心悸。
    一个掌握了財力，但从不表露愤怒的人，是很可怕的。
    就听老板又问道：
    “对了，那边没有跟你联繫吗？”
    孙初静愣了一秒才反应过来，是说她的另一个“老板”。
    “有，只是问了下我最近是负责什么工作。”
    “嗯，等我去出差了，你卖个消息。”陈越唇角勾了勾，
    “明天我给你一个【计划书】，就是本次赛事的计划书，你拍给那边看。”
    “啊？”孙初静又愣住了，旋即反应过来，肯定是给假的。
    但老板的话却相反，
    “给真的！不但给真的，我还要加上【下半年在全国举办】。”
    “这是为什么？”孙初静是真的不理解了。
    明明要防著外界截胡，却又给出真计划书，难道不怕被截了？
    “考考你，什么叫看山不是山？”陈越唇角的笑意变得神秘起来。
    他要看看这个孙初静脑子够不够使。
    “陈总，您这就小瞧我了。”孙初静眼里划过一丝不服，
    “不就是认知上的重构吗？人从天真到复杂，咱好歹是读过书的人，您忘啦？”
    陈越摇了摇头，反问：
    “当初我给你的第一个单子，难道他们不复杂吗？”
    孙初静点头，“当然复杂，都是经歷了社会的人了。”
    陈越微笑，
    “但他们的认知依旧是【看山是山】，所以他们吃这一套。”
    孙初静自觉不笨，可还是迷糊了。
    第一反应是老板在强行解释。
    下一秒又否定了，
    因为老板主导了这件事。
    就见这位年轻的老板目光幽深起来，静静注视她，
    那眼神，让她有种心肝脾肺肾都被看穿的侷促，
    老板缓缓说道：
    “因为他们看见自己的成就，便以自己的成就来衡量世界。
    於是，就以为你会崇拜他们，以为可以轻鬆拿捏，
    从而沉浸在爭夺硃砂痣的快感中。”
    孙初静心中一震，恍然明白了一些。
    她从未这样来理解过【看山是山】。
    这不是看外界，而是看自己。
    紧接著，老板的进一步解释，让她豁然开朗。
    “又比如一个男生，知道自己很帅，以为女生们都会为之倾倒。
    最后却被一个不那么漂亮的女生绿了。
    这就是看山是山，也就是盲目自信。”
    “那……看山不是山呢？”孙初静眼里的惊奇几乎盖不住了。
    在她想来，褚伟峰和林子炎至少也是【看山不是山】的境界。
    现在老板这样詮释，细想还真是！
    简直开了她的眼界。
    “看山不是山，就是你那边的【老板】。”陈越眼眸里似笑非笑。
    这个女人很聪明，要用好她，就要降住她。
    陈越接著开口，语调低沉而悠扬，带著韵律，
    “他清楚自己的背景实力，也清楚跟我硬碰带来的损失，所以一直用软刀子，並且找了你。
    但也正是因为找了你，暴露了他的弱项。”
    孙初静眼神里闪过不解，就像在说：你也找了我啊。
    “我找你，是因为我知道那两个人的弱点，是我的计划之中。”陈越嘴角扯了扯，看出女人的疑惑，
    “他找你，大概率是因为想得太多，多疑而自负。
    我给你真计划，他也不会信，除非验证过。
    所以，就算我照著计划做，他也会旁观。
    因为他要的不是一个节目，而是我的公司。”
    孙初静呆愣住，脑子快速运转，眼睛突然瞪大，
    “他用一百万，试试我拿到的是不是真东西，也试试我会不会真配合？”
    “不然呢！他又不傻！”陈越失笑，“一百万他给得起。”
    “呵呵，有钱人的游戏。”孙初静自嘲一笑。
    然后看著陈越，“所以，您说的【看山不是山】，其实就是多疑，对吗？”
    话音一落，她得到了一个大拇指，却高兴不起来。
    心里残存的一丝不服，让她再问了一句，
    “陈总那您呢？是属於哪一种？”
    “我？”陈越唇角又勾了起来，目光却是沉静如水，
    “我也多疑，但只要你不损及公司，我就不管。”
    说到这就差不多了，他不会再往深了说。
    更不会告知，给对方真计划，不是为了那售价，而是另有原因。
    孙初静若有所思，片刻后，眼神里那点不服消失了。
    她明白一点，
    一个劫匪的多疑，和一个创造者的多疑，有著本质区別。
    前者和后者，在心態上是完全不同的。
    她有点难以置信，实在是很难把这么年轻的陈总，与【看山还是山】联繫在一起。
    “你好好工作，我不会亏待你！”陈越给了个勉励的笑容。
    “知道了陈总。”孙初静感慨地点头，她是真有点服气了。
    別的不说，这位老板还是很大方的，职务说给就给。
    可下一秒，她就听到一句心塞的话。
    年轻老板抿唇一笑，
    “对了，这次卖了钱，別忘了我的一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