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49章 消解遗憾的龙

    没有巨响，没有强光，只有一阵轻微的失重感，整个房间的光线骤然扭曲。薰衣草的香气、晨光、壁炉的温度全都被瞬间抽走，取而代之的是一片没有上下、没有时间、安静得近乎诡异的灰色空间。
    维森特第一反应是他们落入了谁的圈套，这幢房子他拜託了哈瑞，保密等级很高。他还准备过几天邀请亚茨拉斐尔和克劳利一起上门做客，处理掉可能存在的隱藏问题。
    但是现在——
    静謐的灰色只停留了不不到五秒，维森特从伏地魔思考到国际巫师联合会，就连克劳利的恶魔对家他都想到了，抱紧西奥多落地时，房子已经夷为平地，只有一只和巨大完全扯不上关係的幼龙在他的视线里。
    西奥多遮掩口鼻，遮住灰尘平復呼吸，维森特飘散的注意力在西奥多的安抚下收拢：“不是故意的袭击，可能是意外。”
    “一只龙正好出现在我们的房子上方造成的意外吗？”维森特脸色难看地盯著那只鳞片顏色不鲜亮，却十足剔透的小呆龙。
    西奥多想去看看，刚动了下脚尖，维森特立刻拉住他，“那是一只龙，品种还不清楚，但是那是一种龙。”
    “灰晶龙（crystallus draco）一种仅棲息於高海拔雾林与无魔法干扰的幽深山谷。它们偏爱安静、阴冷、月光充足的环境，远离人烟与大型魔法生物。”
    一个孔雀蓝大衣的狼狈男巫，年纪看起来只比邓布利多校长小上一些，带著一身灰尘和同样略有破损的行李箱，从一片狼藉中踉蹌著走过去了。他精神奕奕，哪怕看起来实在有点儿悽惨。
    西奥多眯了眯眼睛，“纽特·斯卡曼德？”
    听到这个名字，维森特紧绷的状態缓和了不少，“邓布利多最喜爱的学生？”
    邓布利多的人，至少不会很危险。
    纽特很意外，“你们认识我？真是太抱歉了，弄坏了你们的房子。”
    维森特撇了撇嘴，“也不完全是你的问题，这只龙又不是你养的。”西奥多表情复杂，维森特又改口：“ 不会真是你养的吧？”
    纽特赶紧放下箱子解释，不知道自己造成了破坏的小龙晃著脑袋，翅膀拍了两下，掀起一片灰尘。
    “这不是我的龙，灰晶龙胆子很小，危险係数比起火龙稍微低一些，但是很难捕捉。”
    他说起神奇动物来滔滔不绝，“他们体型极小的龙，就算是成年个体全长也仅1.2至1.8米，是火龙纲中体型最纤细的品种之一。这只小龙现在才只有几个月大呢。”
    维森特看著这只小龙，灰晶龙，很写实，小龙全身覆盖灰银色半透明鳞片，质地如磨砂水晶，在微光中泛出淡蓝冷光，隨环境轻微折射，光线再昏暗些应该可以达到近乎隱形的效果。
    纽特·斯卡曼德还想说，西奥多不得不打断他：“斯卡曼德先生，你的科普很详实，但这不是课堂，我们没办法帮你整理相关信息，你能告诉我们，这只龙到底是怎么回事儿吗？”
    “当然，当然，它是一只被黑巫师强行带走的小可怜。”纽特三言两语解释了情况，“最近几个月，我一直在调查一个神奇动物走私团伙，这只龙就是其中被走私的关键神奇动物之一，关於灰晶龙的介绍很少，有传说他可以让人消解遗憾。因为这个传说，很多巫师试图研究，抓捕它们。好在灰晶龙是极其聪明的生物，它们能够躲避巫师的气息，极少有巫师真的能靠近它们。”
    维森特对这种书中都没怎么记载过的神奇动物並不感兴趣。
    “所以，你会负责这只火龙的赔偿吗？”
    西奥多暗地里拍了一下维森特的手背，刚才的意外並没有刺激到西奥多的神经，他恰到好处地和纽特·斯卡曼德保持了一个不远不近的距离。
    西奥多：“斯卡曼德先生，保护神奇动物是一件壮举，我们很敬佩，但是由此引发的意外损失，的確不能由我们承担，你看我们是联繫英格拉姆魔法部还是大洋彼岸的阿美莉卡？”
    纽特抱著箱子，对那只已经蜷缩起来，钻进一片狼藉薰衣草堆里的灰晶龙毫无办法。
    “我会和魔法部神奇动物保护司沟通，一定会给你们一个交代的，这位……”
    “维森特·里德尔。”他应了一句。
    纽特·斯卡曼德：“里德尔，请相信我，神奇动物保护司很快会联繫你们。”
    西奥多：“那这只灰晶龙是由你亲自送回大自然嘛，恕我直言，我不太相信神奇动物保护司。”
    这话说的不太客气，好在纽特·斯卡曼德对神奇动物保护司没什么特別的感情。
    “放心吧，我会亲自送它回去。”
    纽特·斯卡曼德是个很好相处的人，他能和西奥多有来有回聊上好几句，维森特旁观他的一切小动作，借著聊天，西奥多从他口中知道了更多关於灰晶龙的事。
    比如它们极度胆小独居、夜行，对一切大型生物保持本能恐惧，尤其惧怕人类与剧烈魔法波动。一旦感知威胁，会立刻发动逃离。
    再比如它们极度迷恋薰衣草，薰衣草的香气能让其短暂安定，甚至主动靠近。
    解释了这只小幼崽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麻瓜驱逐咒和薰衣草，给了这只小灰晶龙错误地信號，以为可以保护自己。
    送走纽特·斯卡曼德，维森特对著成了废墟的，精心准备了许久才住上一晚的家，默然无语。
    西奥多的手搭上他的肩膀：“这只龙只是衝撞，没有喷火，也没有用上他的特殊魔法，只用修復咒就可以恢復原样。”
    “我知道，就是忽然意识到，房子的保护等级还是太低了。”
    哈瑞当初帮他准备房子时，大概没有想到房子还会有被飞龙攻击的风险
    一番倒放一般的魔法重建，维森特观察到灰晶龙的方向，正是市中心。
    重新回到客厅。他还有些不悦。
    “黑巫师直接在麻瓜聚集的市中心活动，他们大概都疯了。”
    “魔法世界本来就不安稳，翻倒巷的黑巫师嗅觉最灵敏，不趁著风雨欲来时疯狂捞金，他们哪儿资本在狂风骤雨里活下来。
    维森特拉著西奥多坐下来，“邓布利多校长把他退隱的学生都叫回来了，斯卡曼德在阿美莉卡退休很久了。”
    “他没有直说，但我还是问出来了。”西奥多和维森特对视，为邓布利多看不清的一步棋思索。
    “还有一个小问题。”
    维森特从身后拿出一块剔透的鳞片，“那只小龙丟了东西在这儿。要不是时机不对，我倒觉得可以养一只小龙在家里，起到装饰的作用。”
    西奥多接过鳞片，锋利的边缘在阳光下晃眼。
    “別开玩笑了，灰晶龙繁衍极其困难，斯卡曼德说他研究这种龙很久了，多年都没有遇到过一颗蛋。听说雌雄相遇概率极低，雌龙每七年仅產一枚卵，卵需在绝对安静、无魔法干扰、满月照射的自然环境中孵化，成功率不足一成。而且因其稀有与脆弱，该龙已被列为最高级保护魔法生物，禁止捕捉、伤害、交易其鳞片与器官。伤害灰晶龙，將受到与伤害独角兽同等的严厉惩罚。”
    维森特棒读：“哇哦，这真是很可怕了。”
    “魔法部还为这种从消失很久的龙写过一段话：遇见一只灰晶龙，是巫师一生中最侥倖、也最安静的奇蹟。”
    西奥多端详鳞片，维森特在端详他
    维森特：“確实是奇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