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要不要陪我多喝一点？

    话是这么说。
    但顾顏又觉得有些不太对劲。
    什么叫自己应该很喜欢林小姐跳舞吧？
    他深吸一口气，让自己平静下来。
    然后他看向裴有仪，认真开口。
    “有仪姐。”
    “我没有那么喜欢跳舞。”
    他顿了顿。
    “而且有仪姐，现在一点都不晚。”
    “跳舞不是小姑娘的特权。”
    他看著裴有仪的眼睛。
    “人生没有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
    “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十年前，其次是现在。”
    “想做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晚的是，你从来不敢开始。”
    这话说完。
    整个空气都安静了。
    顾顏发现裴有仪转过头，怔怔地看著他。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翻涌著复杂的情绪。
    顾顏先是一愣。
    然后他才发现不对劲。
    自己乱说个蛋啊？
    什么叫没有比现在更年轻？
    什么叫种一棵树最好的时间是现在？
    那意思不就是让裴有仪现在跳吗？
    刚才抱裴语冉去睡觉了。
    现在让她妈在他面前跳舞？
    不像话吧？
    就算裴语冉再呆，她也不会一点反应没有吧？
    他张了张嘴，想解释什么。
    “有仪姐，我不是那个意思……”
    话还没说完。
    裴有仪开口了。
    她的脸色没有那么红了。
    而是变得无比认真。
    她看著顾顏，轻声问道。
    “小顏就这么想看吗？”
    顾顏愣住了。
    因为月光下，裴有仪美得出奇。
    那张绝美的脸，被月光镀上一层柔光。
    丰盈的身段，在夜色里勾勒出惊心动魄的曲线。
    那双温柔的眼眸，此刻正认真地看著他。
    他下意识小声开口。
    “也没有那么想看……”
    声音小得像蚊子。
    裴有仪似乎没有听到。
    她只是轻轻笑了。
    然后她往后退了几步。
    在院子里站定。
    月光洒在她身上。
    夜风吹动她的裙摆。
    她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
    然后她睁开眼。
    开始跳舞。
    顾顏愣住了。
    他从来没看过这样的舞。
    没有音乐。
    没有伴奏。
    只有月光，夜色，和一个跳舞的女人。
    但就是美。
    美得让人移不开眼。
    裴有仪的舞姿很慢。
    很柔。
    每一个动作都像在诉说一个故事。
    她抬手，像在触摸天上的星星。
    她转身，裙摆扬起，像一朵盛开的花。
    她低头，眼波流转，温柔得让人心碎。
    月光追隨著她的身影。
    夜风托著她的裙摆。
    她整个人像是融进了夜色里。
    又像是从夜色里走出来的仙子。
    顾顏看著看著，忽然忘了呼吸。
    他忘了这是裴语冉的养母。
    忘了这是裴家的家主。
    忘了这是他的长辈。
    他只看到一个女人。
    一个在月光下，为自己跳舞的女人。
    她的每一个眼神，每一个动作，都像是为他而舞。
    那双温柔的眼眸，时不时看向他。
    带著笑意，带著羞涩，带著说不清的情愫。
    顾顏心跳得厉害。
    砰砰砰。
    像要从胸腔里跳出来。
    他从来不知道，一个人跳舞可以这么美。
    不靠技巧。
    不靠编排。
    光是那份身段的美感，就足以让人窒息。
    裴有仪的身体太柔软了。
    腰肢纤细，每一次扭动都像水波。
    手臂修长，每一次舒展都像柳枝。
    还有那丰盈的曲线，在舞动中若隱若现。
    月光勾勒出她的轮廓。
    美得惊心动魄。
    过了很久。
    很久。
    裴有仪停下脚步。
    她站在月光下，微微喘著气。
    胸口起伏著，脸上带著淡淡的红晕。
    她看向顾顏。
    那双温柔的眼眸里，带著一丝紧张。
    像是在问。
    好看吗？
    顾顏愣在那里。
    半天说不出话。
    他脑海里只有一个念头。
    如果裴有仪不是裴家家主。
    如果她只是一个普通女人。
    单凭这副身段，这份美感。
    她去做舞者，绝对是最顶尖的那种。
    什么舞蹈大师，什么首席舞者。
    在她面前都要黯然失色。
    他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有仪姐……”
    声音有些沙哑。
    他清了清嗓子。
    “太好看了。”
    “真的太好看了。”
    裴有仪听到这话，脸上的红晕更深了。
    但她笑了。
    笑得特別开心。
    她走过来，在顾顏面前站定。
    “小顏。”
    她轻声开口。
    “谢谢你。”
    顾顏愣了愣。
    “谢我什么？”
    裴有仪看著他，认真道。
    “谢谢你让我敢跳。”
    她顿了顿。
    “如果不是小顏，我可能这辈子都不会给別人展示。”
    “那些梦想，只会一直压在心里。”
    “压到老，压到死。”
    她笑了笑。
    “现在跳完了，心里那块石头，好像轻了一点。”
    “原来有些事，做了之后，也没那么可怕。”
    顾顏听著这话，心里五味杂陈。
    他忽然觉得自己刚才那些话，说得太对了。
    人生没有比现在更年轻的时候。
    想做一件事，什么时候开始都不晚。
    裴有仪今晚，就是最好的证明。
    但同时。
    他又觉得情况有些不太对劲。
    自己嘴太皮了。
    就不该下意识说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现在好了。
    裴有仪真跳了。
    还跳得这么美。
    他还看得心跳加速。
    这算什么？
    裴语冉刚睡著。
    他就在院子里，跟她妈……
    他连忙摇头，把这些念头甩出去。
    不要乱想。
    不要乱想。
    裴有仪似乎也感觉有些不妥。
    她走到一旁的石桌前。
    拿起一瓶包装很豪华的酒。
    瓶子是水晶做的，上面刻著繁复的花纹。
    在月光下闪著淡淡的光。
    她看向顾顏。
    “小顏，今晚很开心。”
    她顿了顿。
    “要不要陪我多喝一点？”
    顾顏看著她。
    月光下，裴有仪的耳根红得几乎透明。
    但她的神色，却又端庄无比。
    这种矛盾的感觉，反而更让人心跳。
    顾顏深吸一口气。
    他暗示自己，不要疑神疑鬼。
    裴有仪是他的长辈。
    是值得尊重的人。
    喝酒就喝酒，没什么大不了的。
    他开口了。
    “有仪姐是我的长辈。”
    “我敬您三杯。”
    说完，他拿起桌上的酒瓶。
    给自己倒了一杯。
    长辈吗？
    裴有仪听到这两个字，心里忽然空了一下。
    那种空落落的感觉，来得莫名其妙。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明明这就是事实。
    她就是长辈。
    可为什么听到这两个字，会觉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