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0章 【精神学派】【搜魂卡片】

    “没错，是我。”张清哲的回答很平静。
    “你怎么发现他们可疑的？”
    “看著就不像好人吧。”张清哲隨意找了个理由。
    年轻特警眼中闪过一丝怀疑，追问道：
    “那你是怎么知道『死侍组织』的？普通人应该不会立刻联想到这个。”
    “新闻里不是播报过吗？”
    “可很多人都觉得新闻，离自己生活太远了。你的反应，似乎有点太敏锐了。”
    张清哲耸了耸肩，“学校的教授也提过，让我们提高警惕。”
    “我还是觉得需要请你回局里，配合我们做一份更详细的笔录。”
    年轻特警端正了一下表情，试图让自己显得更专业一些，“不过请你放心，只要你是无辜的，我们绝对不会限制你的自由。”
    张清哲皱了皱眉。
    路灯的光恰好从他侧上方打下，让他低垂的眼睫在脸颊上，投出一小片朦朧的阴影，眸光在暗处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抱歉！”张清哲的语气依旧平淡，“家人等著我回去，恐怕不能配合。”
    年轻特警的背脊微微绷直了，警惕性明显提升了许多：
    “那不好意思，根据现场特殊情况，我们可能需要採取必要的……”
    他的话刚说了一半，一只骨节分明的大手，轻轻按在了他的肩膀上。
    一名中年特警不知何时已站在他身后，线条坚毅的下巴朝旁边抬了抬，示意他可以去旁边帮忙了。
    他下巴上刮出铁青的胡茬，眼神里透著年轻人没有的沉稳。
    年轻特警立刻收声，重重地点了点头，转身跑向一旁的救援点。
    中年特警整理了一下沾著灰尘的制服大衣，下意识地摸向口袋里的烟盒。
    他看了一眼张清哲，动作顿了一下，有些尷尬地开口：
    “不介意我抽一支吧？提提神。”
    “哦，请便。”
    张清哲认出了来人。
    正是刚才驾驶车辆率先衝上来，並瞬间击杀一名死侍成员的那位老特警。
    “你要来一根吗？”中年特警问。
    “我不抽。”张清哲回答。
    中年特警点点头，熟练地点燃了香菸。
    在昏黄的光线下，红色的火星明明灭灭。
    他深深吸了两口，缓缓地吐出一口烟雾。
    仿佛藉此將胸腔里的滯重感也一併排出，整个人都显得鬆弛了一些。
    “你叫什么名字？”他的目光落在张清哲身上，不带感情的打量了一番。
    “张清哲。”
    “绿岛大学的。”他瞥了一眼张清哲的校徽。
    “对。”
    “大几了？”
    “大一，【塑能学派】。”
    “你们学派的吕院长，最近还好吗？”
    张清哲微微一顿，抬头看了他一眼，“我们院长姓周。”
    “哦，那看来是我记岔了。”中年特警点了点头，眼中的审视意味淡去了些许。
    他弹了弹菸灰，换了一个话题，“刚才有人看见爆炸时，你张开了【护盾卡片】。”
    “是。”
    “一个大一的学生，就有【护盾卡片】了？这可不常见。”
    “运气好。下午刚从师父那儿学会的，正好用上了。”
    “嗯……你都成【魔法学徒】了？”
    “对。”
    “不得了，大一就被选为【学徒】。”中年特警的语气里多了点感慨，“你师父是哪位？”
    “夏奇薇教授。”
    “咳咳——”
    中年特警显然被烟呛了一下，咳了好几声才缓过劲来，脸上露出一种混合著惊讶和瞭然的神情：
    “你……你竟然找了个【大魔女】当师父？年轻人，勇气可嘉啊。”
    张清哲无奈地扯了扯嘴角，“没办法，也算是……被拉上贼船了。”
    “呵呵。”中年特警笑了起来，眼中的怀疑消失了，“不错！我叫冯修远，【构造学派】出身，算是你的老学长了。”
    “学长好。”张清哲伸出手来。
    冯修远也伸出他那只粗糙的大手，有意识地用力握了一下。
    张清哲感觉到对方在试探，也稳稳地加大了力度，没有露出半分动摇。
    冯修远眼中掠过一丝讚许，慢慢地鬆开了有力的大手，“不错，底子扎实，难怪能被【大魔女】看中。”
    “学长认识我师父？”
    “我当年在学生会，快到毕业的时候，夏奇薇才入学。”
    冯修远露出回忆的神色，轻笑著摇了摇头，“她那会儿……可是超级能惹事，名声传得整个学校都知道。”
    “她现在也很能惹事。”张清哲附和道。
    两人对视了一眼，都露出了一个心照不宣的笑容。
    “不说这个了，”冯修远吸完最后一口烟，將菸蒂仔细地踩灭，“你大晚上跑医院来干什么？”
    “康平教授不是住院了吗？本来该我师父来探病的，不过最后把责任推给我了……”张清哲摊了摊手，“你也知道【大魔女】的脾气。”
    “哦，理解，太理解了。”
    冯修远露出深有同感的表情，“不过康平现在在重症监护区，普通的探视是进不去。不过你碰上了学长我，我正好带你隔著窗户看一眼吧，你也可以向【大魔女】有一个交代。”
    “那谢谢学长了。”
    “客气，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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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人穿过忙碌的急诊大厅，乘坐著一架专用电梯，来到了更高层的重症监护区。
    走廊里，瀰漫著消毒水特有的清冽气味。
    灯光柔和，环境安静，与楼下的喧囂仿佛两个世界。
    在一面圆形的观察窗外，张清哲看到了躺在病床上的康平。
    他身上的外伤已经癒合，但却双目无神地盯著天花板。
    身上连接著许多精密仪器的感应贴片，旁边屏幕上的波形和数字规律地跳动著。
    张清哲有些疑惑：“看起来……也没受什么严重的伤害啊？”
    “哦！根据我们的调查，”冯修远压低声音，语气严肃了起来，“他应该是被【精神学派】的卡片，进行了一次『搜魂』。”
    “精神学派？搜魂？”
    “哦，你们大一可能还没接触到这个。”
    冯修远解释道，“为了强行挖掘他大脑中的信息，施术者用『搜魂』类卡片，像过滤器一样，把他的灵魂粗暴地『过滤』了一遍。他现在是典型的灵魂受损状態，这种伤害短期內很难恢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