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1章 杀青

    第87章 杀青
    陈念北饰演的杨巡，经歷了初期摆摊的艰辛、第一次跑业务的挫败、抓住机遇赚到“第一桶金”的狂喜，此刻正处在一个微妙而关键的节点。
    他的小生意逐渐走上轨道，见识了更广阔天地的同时，內心的欲望也开始悄然膨胀，与周围环境的关係变得复杂起来。
    陈念北的表演也隨之进入更深层次，需要展现角色在时代机遇与个人局限之间的摇摆与张力。
    片场的生活规律而充实，带著一种与世隔绝般的专注。
    陈念北几乎成了剧组里“最不像明星的明星”，除了拍戏和必要的休息，他大部分时间都用来琢磨角色。
    或者和扮演他生意伙伴、家人的演员们泡在一起，聊天、对词，努力让那种属於八十年代市井的、带著汗水与算计的生活气息渗透到每一个毛孔。
    那扎在这期间来探班了。
    她的到来相当低调，甚至有些“偷偷摸摸”。
    没有提前大肆张扬，只带了贴身助理，穿著朴素，戴著一顶能遮住半张脸的渔夫帽，在一个没有夜戏的傍晚，悄悄出现在了剧组下榻的招待所门口。
    她是趁著在附近城市拍gg的间隙，硬挤出一天时间，瞒著经纪人李姐溜过来的。
    陈念北刚结束一场情绪消耗很大的戏。
    杨巡因为一笔货款问题和曾经的伙伴几乎闹翻，独自在尚未装修完的店铺里喝闷酒。
    他还没完全从那种烦躁、懊悔又带著狠劲的状態里抽离，就看到了蹲在招待所门口的那扎。
    “念北！”
    那扎看到他，眼睛瞬间亮了，跳起来小跑过来，却在离他两步远的地方停住，仔细打量他，脸上满是心疼，“你——你怎么瘦了这么多？脸色也不好——”
    她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陈念北揉了揉眉心，扯出一个有些疲惫的笑：“拍戏需要。你怎么来了？李姐知道吗？”
    “我偷偷来的！”
    那扎压低声音，带著点小得意，又有些委屈，”我想你了嘛——你发信息都回得慢。”
    她把手里的一个保温袋塞给他，”给你带的，你爱喝的那家燉汤，还有几盒点心，拍戏辛苦，要补补。”
    陈念北心里一软，接过还温热的袋子：“快进来吧，外面冷。”
    他领著她快速走进自己的房间。
    房间里堆满了剧本、资料和隨手放置的旧式道具，几乎没有下脚的地方。
    那扎新奇地看了看，鼻子有点发酸。
    “你就住这儿啊？”她声音闷闷的。
    “拍戏嘛，离片场近方便。”
    陈念北给她倒了杯热水，自己拧开保温桶，浓郁的鸡汤香味飘散出来，让他冰冷的胃感到一阵暖意。
    他確实饿了，也累了。
    那扎坐在床边，看著他狼吞虎咽地喝汤，眼神温柔又复杂。
    她嘰嘰喳喳地说著自己最近的工作，抱怨李姐管得严，分享剧组趣事，但更多的时候是安静地看著他。
    “你这部戏——还要拍多久啊？”那扎问。
    “快了，估计再有一个多月。”陈念北放下勺子。
    晚上，他们依偎著说了很久的话，那扎细细碎碎地叮嘱他注意身体，陈念北则难得地放鬆了紧绷的神经，听著她柔软的声音。
    第二天天没亮，那扎就悄无声息地离开了，如同她来时一样。
    陈念北醒来时，只看到床头柜上留著一张便条，画了个笑脸，写著“加油拍戏！——你的那扎”。
    空气里，似乎还残留著一丝她带来的、与这个粗糙环境格格不入的甜香。
    那扎探班后大约两周，热芭也来了。
    与那扎的低调截然不同，她是跟著杨蜜一起来附近城市参加商业活动的。
    杨蜜似乎对她和陈念北之间的事有所察觉，但並未点破，反而爽快地答应了，或许也有藉此机会与孔生导演等人维繫关係的意思。
    於是，在一个天气晴好的下午，杨蜜带著热芭，还有两位助理，提著几大箱水果和饮料，浩浩荡荡地出现在了片场外围。
    杨蜜的知名度自不必说，热芭也因为《古剑奇谭》和近期一些综艺曝光，被不少工作人员认了出来，引起了一阵小小的骚动。
    陈念北当时正在拍一场杨巡在新建的小商品市场里，眉飞色舞地向潜在客户介绍新到的“时髦货”的戏。
    他穿著略显夸张的喇叭裤和花衬衫，头髮用髮胶梳得油亮，正口若悬河，表情丰富。
    导演喊“cut”之后，他一扭头，就看到了站在监视器旁、正笑盈盈看著他的杨蜜和热芭。
    他走过去打招呼：“蜜姐，热芭，你们怎么来了？”
    “来看看我们的大演员是怎么在泥地里打滚的。”
    杨蜜打量著他一身“时髦”又土气的造型，忍俊不禁，”別说，这造型挺別致，差点没认出来。”
    她转而跟迎上来的孔生导演打招呼。
    热芭则一直看著陈念北，眼睛亮晶晶的，眼里充满了思念：“念北，你刚才演得真好！”
    她穿著一身鹅黄色的春装，青春靚丽，与片场灰扑扑的环境和陈念北“另类”的造型形成鲜明对比。
    “角色需要。”
    陈念北简单答道，感觉到周围不少工作人员投来的目光。
    休息间隙，热芭凑到陈念北身边，递给他一瓶水，问东问西，关於角色、关於拍摄辛苦、关於这个看起来有些“落后”的地方。
    杨蜜和孔生聊完，走过来，意味深长地看了陈念北一眼，然后对热芭说：“行了，別打扰念北工作，让他好好保持状態。咱们转转就走。”她显然是在控制探班的时间和影响。
    热芭有些恋恋不捨，但还是听话地跟著杨蜜走了。
    临走前，她回头冲陈念北用力挥了挥手，用口型说了句“加油”，笑容灿烂。
    她们的探班像一阵轻快的风，吹皱了片场平静的水面，留下了水果饮料和短暂的谈资，然后很快离去。
    陈念北送走她们，重新回到拍摄区域，需要花一点时间，才能再次沉入那个属於杨巡的、带著汗味和计算的世界。
    2016年4月中旬，在桃花盛开的时候，《大江大河》歷时数月，终於顺利杀青。
    杀青宴上，陈念北换下了穿了几个月的旧衣服，穿上简单的便装，与导演、
    编剧、以及共事数月的“家人”、“伙伴”们举杯畅饮，感慨万千。
    他从那个卖馒头的杨巡，演到了拥有自己店铺和野心的杨老板，仿佛真切地走过了另一段厚重的人生。
    孔生导演端著酒杯，走到他面前，用力拍了拍他的肩膀：“念北，这几个月的苦，没白吃。杨巡，成了。”这是来自导演的最高肯定。
    陈念北眼眶微热，郑重地举杯：“谢谢孔叔，谢谢剧组所有人。”
    宴席散去，喧囂渐止。陈念北独自走在招待所外的小路上，春夜的暖风吹拂著脸庞。
    他回头望去，那片承载了“杨巡”悲欢的简陋片场，在夜色中静默。
    一段旅程结束了，而属於演员陈念北的征途，又將驶向未知的下一站。
    只是这一次，他的行囊里，又多了一个沉甸甸的、名叫“杨巡”的灵魂。
    而远方，那些属於现实的牵掛与选择，也正隨著春草，悄然蔓生。
    2016年5月，初夏的气息尚未完全浸透北京城，一份来自上海电视节白玉兰奖组委会的鎏金邀请函，经由工作室，郑重地摆放在了陈念北的面前。
    彼时，他刚刚结束《大江大河》数月沉浸式的拍摄，正处在一个短暂的休整与调整期。
    身体和精神都还带著些从“杨巡”那个粗糲年代抽离后的疲惫与沉淀感，需要时间慢慢“回到”2016年的节奏。
    案头堆积著不少因拍摄而暂缓处理的剧本、商业邀约和业內活动备忘。
    老赵拿著那份邀请函，手都有些微微颤抖，声音里是压抑不住的激动：“念北！白玉兰！最佳男主角提名！《偽装者》，明台！”
    陈念北正在泡茶的手微微一顿。白玉兰奖，中国电视剧领域的三大最高奖项之一，以其专业性和权威性著称，尤其看重作品的现实意义和演员的表演功力。
    最佳男主角，即“视帝”提名，对於任何一名电视剧演员而言，都是至高的荣誉和肯定。
    他接过那份设计典雅、分量不轻的邀请函，翻开。
    自己的名字，与“明台”这个角色，赫然並列在“最佳男主角”的提名名单之中。
    同列的名字，无一不是演技精湛、作品扎实、资歷深厚的中生代实力派演员。
    《偽装者》的爆火与口碑，他饰演的明台所获得的广泛讚誉，此刻终於匯聚成了这份沉甸甸的专业认证。
    “消息已经公布了。”
    老赵补充道，將平板电脑递过来，上面是沸腾的网络舆情和媒体快讯。
    “白玉兰奖提名出炉！胡戈凭藉《琅琊榜》、陈念北凭藉《偽装者》双双入围最佳男主角！”
    “最年轻视帝提名者？陈念北凭明台”衝击白玉兰！”
    “从金鸡男配到白玉兰视帝提名，陈念北的奖项之路走得又稳又猛！”
    “业界热议：陈念北的提名是否標誌著新生代演员正式进入主流奖项核心竞爭圈？”
    社交媒体上，#陈念北白玉兰最佳男主角提名#的话题迅速攀升至热搜榜首。
    粉丝群体陷入狂欢，剧迷、影迷、事业粉纷纷奔走相告，超话里一片“过年”的景象。
    王楚燃、刘浩纯、田溪薇三位管理员更是连夜製作了精美的提名贺图和各种数据对比图，理性分析提名的分量与意义。
    业內外的反应也迅速传来。孔生导演的电话言简意賅：“提名了？好。穿精神点去，平常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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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戈也发来消息，带著调侃与鼓励：“可以啊念北，和我一起入围了。到时候红毯一起走？別紧张，你还年轻，路还长。”
    《琅琊榜》剧组的其他主创、合作过的演员、乃至《极限挑战》的几位哥哥，都纷纷发来祝贺。
    那扎的电话几乎是秒到，声音里带著喜悦：“念北！白玉兰！视帝提名！我就知道你可以的！太棒了太棒了！”
    热芭的信息则紧隨其后，是一连串的惊嘆號和可爱的表情包，最后附言：“实至名归！红毯一定超级帅！期待！”
    杨蜜的微信带著她一贯的精准：“提名是胜利。白玉兰的评委口味你知道的，看重表演厚度和角色完成度。
    明台有优势，也有劣势。
    无论结果，这步都迈得非常漂亮。”
    纷至沓来的祝贺与关注，让刚刚脱离“杨巡”世界的陈念北，瞬间又被拉回到了娱乐圈最炙热的目光焦点之下。
    他花了半天时间，逐一回復了重要的信息和电话，然后便將自己关在了书房里。
    他没有立刻去试装或琢磨红毯发言，而是打开了存有《偽装者》全片的硬碟，找到了“明台”的几个关键段落，尤其是后期身份暴露、与大哥明楼对峙、
    以及最终诀別时的戏份，静静地、一遍又一遍地观看。
    提名，是肯定，也是一次回溯与审视。
    他需要再次確认，自己交付给观眾的“明台”，是否真的配得上这份荣誉。
    屏幕上的光影变幻，映著他沉静专注的侧脸。
    数日后，上海，梅赛德斯—奔驰文化中心，白玉兰奖颁奖典礼红毯。
    比起金鸡奖时的初试锋芒，此次的陈念北更显从容。
    他选择了一套剪裁极佳、面料奢华的深灰色西装，没有过多配饰，仅以一枚设计简约的胸针点缀，低调中透出质感。髮型清爽利落，皮肤状態经过短暂休整已恢復最佳。
    当他与同样提名最佳男主角的胡戈一同踏上红毯时，媒体区的闪光灯亮如白昼，粉丝的尖叫声几乎要掀翻黄浦江畔的夜空。
    “胡戈！陈念北！看这里！”
    “太帅了！”
    “念北！白玉兰加油！”
    他微笑著，与胡戈並肩而行，不时停下配合媒体拍照，挥手向粉丝致意。
    举止得体，气度沉稳，与身旁气质温润的胡戈相得益彰，构成了红毯上最受瞩目的风景线之一。
    主持人进行简短採访时，他谈及提名感受，语气谦逊而真诚：“非常感谢白玉兰奖的认可，感谢《偽装者》剧组，特別感谢李雪导演和所有合作演员。
    明台”是我非常珍爱的角色，能因此获得提名，已是莫大荣幸。
    今晚来了很多我敬佩的前辈老师，是来学习和致敬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