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3章 你就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姐夫债 作者:佚名
    第203章 你就在我的身边，哪里都不要去
    乔百合睁开眼睛的时候，窗外的天已经亮了。
    白色的纱帘半拉著，阳光从缝隙里漏进来，在地上铺成淡淡的一层光晕。
    她眨了眨眼，有些恍惚。
    身边传来均匀的呼吸声。 她转过头。
    靳深还在睡。
    他侧躺著，脸朝向她这边，一只手搭在她枕头上，离她的头髮只有几寸。
    他的眼睛闭著，睫毛在眼瞼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呼吸很平稳，胸口轻轻起伏著。
    她很少看见他睡著的样子。
    在地下室里，他每次来的时候她都已经睡了，他每次走的时候她还没醒。她只知道他会趁她睡著的时候让人给她剪头髮，只知道他会坐在床边看她，却从来不知道他睡著的时候是什么样子。
    就算之前在一起睡觉，他也总是比她先起床，他要去公司处理工作，从来没有超过七点起床。
    看来他今天是有意要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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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乔百合离得稍微近了一些，仔细端详著这个男人，似乎，只有她知道他是自己姐夫的那一天才好好端详过他，之后就再也没有了。
    那个时候姐姐跟他坐在一起，郎才女貌，多么般配。
    谁能想到有一天，他会成为她的丈夫。
    醒著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沉沉的，让人看不透。睡著了，那些阴沉都收起来了，只剩下轮廓，挺直的鼻樑，微抿的嘴唇。
    她看了他几秒，忍住了想扇这个祸害一巴掌的衝动，然后轻轻掀开被子，下床。
    脚踩在地毯上，一点声音都没有。她回头看了一眼，他还睡著，没有醒。
    她打算自己先吃点东西，走到门口，握住门把手，轻轻拉开。
    门刚开了一条缝，一个小小的身影就扑了过来。
    “妈妈！” 朝朝的声音脆脆的，整个人撞在她腿上，两只小胳膊紧紧抱住她的膝盖。
    乔百合愣了一下，低头看他。
    朝朝穿著睡衣，浅蓝色的一套，上面印著小恐龙，头髮乱糟糟的，有几撮翘著，脸上还带著刚睡醒的红晕。他仰著小脸，眼睛亮亮地看著她，笑得眼睛弯成两道月牙。
    “妈妈早上好！”他说，声音奶声奶气的，“我起来就来找妈妈了！”
    乔百合低头看著他， “早上好。”
    朝朝笑得更开心了，“妈妈，我饿。”
    他说，仰著脸，“我想吃妈妈做的饭。”
    她做的饭？
    她不会做饭。
    “妈妈不会做饭。” 她实话实说。
    朝朝歪了歪头，好像不太理解。
    “可是爸爸说，妈妈会做很多好吃的。” 他说，“爸爸说，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乔百合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她什么时候会做饭了？
    她从来都不会。
    “爸爸骗你的。”
    朝朝眨了眨眼， “爸爸不会骗人的。”
    他说，很认真的样子，“爸爸说，妈妈什么都会。”
    乔百合看著他认真的小脸，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靳深到底给孩子灌输了什么？
    “妈妈。”
    一个小小的声音从走廊另一端传来。
    乔百合抬起头。
    夕夕站在那里，穿著粉色的睡衣，柔软的头髮披散著，有些乱，有几缕贴在脸颊上。她的小手揉著眼睛，看起来还没完全睡醒，迷迷糊糊的。
    身后跟著保姆，手里拿著一个小梳子，像是正准备给她梳头。
    “夕夕也醒了。” 保姆笑著说，“一醒就找妈妈。”
    夕夕放下揉眼睛的手，看著乔百合，眼睛里还有没散尽的睡意，亮亮的，又有点懵懵的。
    她忽然想起刚才朝朝说的话——
    爸爸说，妈妈什么都会。
    爸爸说，妈妈做饭可好吃了。
    爸爸说……
    她不知道靳深究竟还说了多少。
    “妈妈。” 夕夕又叫了一声，声音小小的，软软的。
    然后她迈开小步子，一步一步向乔百合走过来。
    乔百合应了一声，伸手把夕夕脸颊上的碎发拨到耳后。
    朝朝在旁边看见了，立刻凑过来：“妈妈我也要！”
    乔百合伸手，也把他发顶上那几根翘起来的头髮按了按，朝朝仰头蹭著她的手掌心，心满意足地笑了一会儿。
    然后他忽然想起什么，小脑袋往臥室里探了探。
    “爸爸呢？” 他问。
    “还在睡。”乔百合说。
    朝朝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我去叫爸爸起床！”
    他说著，不等乔百合反应，就蹬蹬蹬地跑进了臥室。
    “朝朝——” 保姆想叫住他，可他已经跑进去了。
    算了，乔百合对保姆说不用管。
    朝朝很快跑到床边，趴上去，两只小手撑在床上，小脸凑到靳深面前。
    “爸爸！” 他喊，声音脆脆的。
    靳深没动。 朝朝又凑近了一点，鼻子都快碰到靳深的鼻子了。
    “爸爸！”他又喊了一声，更大声了。
    靳深的眉头动了动。
    可他还没睁眼。
    朝朝歪了歪头，想了想，然后伸出小手，去捏靳深的鼻子。
    “爸爸起床！” 他喊著，“太阳晒屁股了！”
    两个孩子，朝朝的性格比较像她，活泼好动，她小时候，也是这样跑进哥哥姐姐房间，喊他们起床的。
    夕夕的性格安静些，只是握著乔百合的手，面无表情的看著自己的傻哥哥。
    朝朝喊了几声，又抬起小脚，蹬了蹬，把脚上的小拖鞋蹬掉，爬上床，掀开被子，呲溜一下钻了进去。
    乔百合站在门口，看著那床被子鼓起一个小包，那个小包一拱一拱地往靳深怀里拱。
    “爸爸——”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爸爸起床——陪我玩——”
    靳深的眉头动了动。
    那个小包已经拱到他怀里了。
    一只小手从被子里伸出来，啪地拍在他脸上。
    “爸爸！”
    靳深终於睁开眼睛。
    他低头一看，被子里鼓起一个小包，那个小包正在他怀里扭来扭去。
    他伸手把被子掀开一点，就看见朝朝那张笑得开花的小脸。
    门外站著的保姆和佣人见了，都悄悄捂住了嘴，先生每天哄完夫人，还要哄小孩，自从有了孩子，靳宅比以前多了好多欢声笑语。
    “朝朝。” 他抬手，把朝朝那只作乱的小手拿开，声音还带著没睡醒的沙哑，“別闹。”
    朝朝直接趴到靳深身上，整个人压在他胸口，被子被得滑落许多，露出他宽阔的肩膀和胸膛，他一个转身，將他抱在了怀里。
    “不许吵了。” 他低声道。
    被子彻底滑落，露出他结实的小臂肌肉线条，他將朝朝小小的身体搂在身下，还不忘捂住他的嘴。
    “爸爸起床陪我玩！” 他喊，声音从靳深的指缝露出来，“妈妈也起来了！”
    靳深看著他，看了两秒。又微微抬头，看向了站在门外的乔百合。
    她站在那里，穿著睡衣，头髮披散著，一只手被夕夕牵著。阳光从走廊的窗户照进来，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罩在一层柔和的光晕里。
    百合就在身边，真好。
    他把朝朝从怀里捞出来，轻轻放在床的另一边，掀开被子下床，乔百合看著他走过来，忽然有些想往后退。
    然而她晚了一步，他直接伸手，把她拉进了怀里。
    他抱著她，低头在她额头上亲了亲。 “早。”
    乔百合被他这一连串动作弄得有些懵，愣在那里，不想跟他周旋，於是轻声道： “你好不容易休息，不多睡一会儿?”
    靳深闻言將她搂得更紧，把脸埋进她的颈窝，手臂环著她的腰，把她整个人箍在怀里，像是要把她揉进骨血里。
    两个孩子看著，她没有挣扎，就那样站著，任他抱著。
    过了几秒，他闷闷的声音从她颈窝里传上来： “百合。”
    “嗯？”
    “你是在关心我？”
    他的声音有些哑，带著一点点不敢相信的、小心翼翼的期待。
    她刚才那句话，只是隨口说的，只是想让他回去睡觉，別跟自己说话。
    可他现在这样问... ...
    他等了两秒，没等到回答，抬起头，眼睛直直的看著她。
    她曾经觉得他像一只等著被摸头的狗。
    现在他更像了。
    “百合。” 他又唤她，声音低低的，“你刚才那句话，是在关心我，对不对？”
    她看著他那双眼睛，看著他眼睛里的期待，说道：
    “没有，你別想多了。”
    靳深眼神瞬间黯了下来，声音从她头顶传来，闷闷的，“我就当你是在关心我了。”
    “妈妈，我们去吃饭吧！” 这时，朝朝已经走了过来，又拉起乔百合的手，“夕夕也一起去！”
    唯独把爸爸给忘了。
    简单洗漱一番过后，早餐摆上来了，靳深坐在了乔百合身边，就算她已经努力远离他了，他也还是要紧挨著她坐下。
    朝朝抓起一个小包子，咬了一大口，嘴里含含糊糊地说：“好吃。”
    还是女儿细心，夕夕用自己的小勺子舀了一个饺子放进了她的碟子里，靳深坐在一边看著，感嘆果然还是女儿像自己。
    夕夕突然说， “妈妈，你给我扎头髮好不好。”
    她眼里带著期待。
    “可以。” 乔百合从保姆手里接过梳子，站了起来。
    夕夕坐在儿童椅上，小小的一只，背对著她，头髮很软，细细的，披在肩上。
    乔百合拿起梳子，轻轻梳下去。
    从发顶到发尾，一下，一下。
    夕夕的头髮很顺，没什么结。可她还是梳得很慢，很轻。
    夕夕一动不动地坐著，任她梳头，小身板挺得直直的，朝朝在旁边看著，忽然说：“妈妈，我也要梳头！”
    乔百合看了他一眼。
    他的头髮乱是乱，但根本用不著梳。
    “你头髮不用梳。” 她说。
    朝朝瘪了瘪嘴，有点委屈。
    夕夕忽然小声说：“哥哥是男生，不用梳头。”
    朝朝看著她，好像在想这句话对不对。
    乔百合把夕夕的头髮梳顺了，又从保姆手里接过一个小皮筋。她不会扎太复杂的，只会扎最简单的马尾。
    她就给夕夕扎了一个马尾。高高的，有点歪。
    扎完了，她退后一步，看了看。
    有点歪。可夕夕看起来很开心。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马尾，仰起小脸，看著乔百合。
    “妈妈，好看吗？”
    乔百合看著她亮亮的眼睛，点了点头。
    “好看。”
    夕夕抿著嘴笑了一下，原来这就是有妈妈的感觉。
    “吃饭吧。” 乔百合轻声说，坐回自己的位置。
    她刚拿起勺子准备喝粥，旁边就传来靳深的声音。
    “百合。”
    她顿了一下，转过头。
    他正看著她，眼睛里的光淡淡的，看不出什么情绪。
    “怎么了？”
    “有件事想问你。”
    她等著他说。
    他开口： “以后，你是想一直待在家里，还是想出去工作？”
    她的勺子停在半空中，没有丝毫犹豫， “工作。”
    “我想出去工作。” 她又说了一遍，声音比刚才更清楚。
    她不想一直待在家里。不想每天都围著孩子转。不想像两年前那样，什么都没有，只有他。
    他没有马上说话，注视了她几秒，声音低低的： “你还是待在家里带孩子比较好。”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是一种理所当然的表情。
    “为什么？”她问。
    他看著她， “孩子需要你，朝朝和夕夕刚跟你熟悉起来，你不在家，他们会想妈妈，你陪他们玩玩就好了，不需要照顾他们。”
    她没说话。
    “而且，”他继续说，“我更需要你。”
    靳深一直都觉得，女人不需要工作，赚钱是男人该干的事情，女人是要被放在手心疼爱的，是该留在家里的。
    她还是没说话。
    他察觉到她的沉默，等了一会儿。
    “百合？”
    她低下头，继续喝粥。
    “我知道了。”她说，声音很轻。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 “你生气了？”
    “没有。”
    “那你……”
    “我说我知道了。” 她打断他，还是没有抬头，“你让我带孩子，我就带孩子。”
    她舀了一勺粥，送进嘴里。
    吃完饭，保姆过来带孩子去换衣服。朝朝拉著夕夕跑上楼，客厅里一下子安静下来。
    乔百合站起来，准备回房间。
    “百合。” 靳深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她停下来，没有回头，听见他走过来，走到她身后， “你生气了。”
    “转过来看著我。”
    他伸手，握住她的肩膀，把她轻轻转过来。
    “我这是为你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