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你扫我的兴了

    “好好的一场宴会，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此时的陈青阳四周的气压越来越低。
    明明一开始，一切都那么的完美。
    此次宴会，阿飞的任务本应该很简单。
    作为“晓”的初次亮相，他只需要以怪诞不经的性格当眾施展那莫测的“神威”，隨手抹去两个挑衅者，让世人记住这份未知的恐惧，便足以达成威慑。
    然后，他陈青阳就可以一个人在角落里安安静静地吃点东西，坐看这次表演。
    “可是，你们来了。”
    “把会场炸了。”
    “把食物毁了。”
    “把我的计划……搅得一团糟。”
    “我甚至……连一口水都没来得及喝。”
    “你说什么？”
    徐屠只看见陈青阳低著头，嘴唇微动，却听不清他在说什么。
    “欸？要来了吗？”
    “就现在？”
    “在这里？”
    阿飞激动得语无伦次。
    “闭嘴！换我操作！”
    转眼间，陈青阳就接管了阿飞这个身份的使用权。
    “系统，给我兑换永恆万花筒写轮眼的临时使用权！”
    十万情绪值化作燃料，陈青阳只觉双眼被瞬间掏空。
    隨后，一股仿佛能够冻结人灵魂的恶意自双眼中诞生。
    旧的视觉被焚毁，一双蕴藏著无上威能的全新眼眸自余烬中涅槃而生。
    圣境？
    不对！永恆万花筒写轮眼的瞳力在双眼中流淌，那股力量让陈青阳自己都感到心悸。
    但他清晰地感知到，自己与真正的圣境之间，依然隔著一层透明的障壁。
    那层障壁仿佛触手可及，却又如同镜中花水中月，始终无法真正触及。
    並非力量不足，而是一种……“许可”。
    仿佛世界的规则本身在拒绝他的进入。
    圣境並非单纯的能量累积，而是一种生命本质与天地间的共鸣。
    该死！
    陈青阳第一次感受到了何为真正的天堑。
    明明已经站在了紧闭的大门前，却拼尽全力也找不到打开它的钥匙。
    是就这样利用神威撤离，还是……
    他不由自主地看向不远处惊恐的人群，看向伏翎那倔强望向他的眼睛。
    在经过內心的剧烈挣扎后，陈青阳无奈地嘆了口气。
    十万的情绪值已经投入进去，沉没成本太高，他怎么可能就此放弃。
    “剩下的情绪值兑换圣境的体验卡，能兑换多久就兑换多久吧。”
    陈青阳的小金库再次被掏空，但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咔嚓。”
    一声仅有自身灵魂才能听见的脆响声在他的脑海深处骤然炸裂。
    世界第一次在他的眼前展开。
    陈青阳缓缓抬起头，那双猩红的万花筒写轮眼缓缓转动。
    原本繁复的图案在此刻仿佛活了过来，与天地间的某种韵律完美契合。
    在他眼中，物质的表象被无情的剥离。
    眼前惊恐的人群、崩碎的桌椅，甚至空气中瀰漫的烟尘都不再是原本的实体模样，他看到了更深处的东西。
    那是灵气的流向，是规则的具现，是构筑这个世界的底层代码。
    只要他想，就能肆意的改写这一切。
    原来如此。
    这，就是圣境。
    “这场宴会本应该有美妙的音乐，可口的点心，还有……一场小小的开场表演。”
    徐屠和另外一位牧首收起了先前的好整以暇。
    眼前的阿飞外表明明没有任何变化，却隱隱间透露出一股让他们都感到心慌的气场。
    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们的潜意识正在疯狂的预警。
    阿飞原本那略带滑稽的腔调骤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平缓，又充满著威严的低沉嗓音。
    “归一教，你们扫我的兴了。”
    话音刚落，阿飞，或者说是陈青阳一步踏出。
    宛如实质的灵压瀰漫全场，原本喧囂混乱的人群仿佛被按下了暂停键。
    那些或惊恐或愤怒的宾客惊觉此刻的自己竟连一根手指都无法动弹，甚至连呼吸都好像被一双无形的巨手扼住。
    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地面寸寸龟裂，碎石尘埃被强行压下、贴服。
    圣境！货真价实的圣境！
    “这不可能！”一位归一教的天境强者失声尖叫，手中的武器哐当坠地。
    联想到自己在几分钟之前还不知天高地厚的企图围猎这样一位“至高”存在，一股寒意瞬间从他的脚底直衝天灵盖。
    徐屠与那位牧首的脸色在这一刻彻底凝重。
    “晓组织，真是好大的一个惊喜啊。”
    与归一教不同的是，调律司副总长陈良的脸上瞬间被狂喜之色占据。
    本以为明年的今天就是自己的忌日，谁曾想到转眼竟是峰迴路转。
    “这位朋友，或许我们可以合作。”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此时此刻唯有与晓之玉女站在同一战线，方才有一线生机。
    “有趣！”徐屠眼中的漠然被狂热的战意取代，他身上的暴虐气息如同甦醒的火山般喷发。
    “没想到，老鼠群里还真藏著一条臥龙！”
    “就让我来亲自掂量掂量，所谓的晓组织究竟是货真价实，还是银样蜡枪！”
    徐屠的身影突然消失，他原本所在的空间因为空气的疯狂涌入，发出炸裂的声响。
    没有任何花里胡哨的天赋，仅仅是最原始、最狂暴的肉体力量与速度！
    几乎同时，陈良身形一闪，已经拦在了那位意图有所动作的归一教牧首面前。
    “你的对手是我！”
    两位圣境再次战在一起。
    而此刻的阿飞身前，徐屠凭空出现，裹挟著阵阵音爆的铁拳直取阿飞面门。
    这一拳，足以轰碎一座大山。
    面对徐屠那足以开山裂海的恐怖一拳，阿飞只是微微侧身便躲过了徐屠志在必得的一击。
    拳风將后方近千米的地面犁出一道深深的沟壑。
    而阿飞已在侧身的同时一记手刀切向徐屠的颈侧。
    “来得好！”
    徐屠不闪不避，另一只手臂已如钢鞭般抽出，与那记手刀悍然相撞。
    沉闷到极致的巨响炸开，以两人为中心，一个直径超过百米的环形衝击波將本就狼藉的地面再次刮去一层。
    “轰隆！”
    直到这时，徐屠身后的地面仿佛才迟了一拍，猛地翻涌起来。
    地上的碎石被高速掠过的徐屠熔作炽红的熔岩，向前泼溅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