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5章 无主香火，是神將还是饭桶？

    第115章 无主香火，是神將还是饭桶？
    西山脚下，炊烟裊裊。
    阔別月余，再见这熟悉的土墙青瓦，李敢那颗在县城里时刻紧绷、与各路人马勾心斗角的心，终於彻底落了地。
    “爹，是爹回来了。”
    眼尖的豆丁正在院门口玩泥巴，见著那一骑绝尘而来，扔了泥糰子就往回跑，奶声奶气地喊著。
    “当家的？”
    秀娘正坐在院子里缝补衣裳，闻声手一抖，针尖差点扎了手。
    她急忙放下针线篮子，起身迎了出来。
    李敢翻身下马，將韁绳递给裴牧之，大步走进小院。
    看著眼前温婉的妻子，还有那个抱著大腿不撒手的豆丁，以及闻声从屋里跑出来的虎头和石头，李敢那一身冷厉的煞气瞬间消融，化作了满腔柔情。
    “回来了。”
    千言万语，只化作这三个字。
    李敢伸手，替秀娘理了理鬢边的乱发，从怀中取出一个锦缎包裹。
    “在县城里看著这料子不错，藕荷色的，衬你。”
    他又像是变戏法似的，从背后的行囊里掏出一堆精巧的小玩意儿。
    那是清平县特產的“糖人儿”，还有几本图文並茂的小人书，甚至还有两把做工精致的小木剑。
    “哇，糖人！”豆丁欢呼一声，接过山神模样的糖人，舔了一口，甜得眼睛都眯成了缝。
    石头则是捧著那几本小人书，爱不释手。
    一家人其乐融融，这便是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晚饭时分，李家的饭桌上格外丰盛。
    除了秀娘特意杀的一只老母鸡，还有裴牧之带来的不少熟食肉乾。
    但最引人注目的，却是李元松。
    这小子自从觉醒了“朱子真”血脉，那饭量简直是大得嚇人。
    “吧唧吧唧————”
    只见李元松抱著一个比他脸还大的海碗，里面盛满了混著肉汤的糙米饭，正以一种风捲残云的速度往嘴里扒拉。
    一碗，两碗，三碗————
    秀娘在一旁看得又是心疼又是担忧，不停地给他添饭，锅里的饭都快见底了。
    “嗝”
    直到吃了足足八大碗，李元松才打了个饱嗝，有些不好意思地放下了碗筷。
    他看了看周围，发现全家人都在盯著他看，小脸顿时涨得通红，眼圈一红，有些委屈地低下了头。
    “爹————我是不是个怪物？”
    李元松捏著衣角，声音细若蚊蝇。
    “我总是饿，怎么吃都吃不饱。村里的二胖他们都笑话我，说我是饭桶成精”，说我以后会把家里吃垮的————”
    少年心性敏感，尤其是觉醒了这等异於常人的血脉，总觉得自己是个异类，怕被亲人嫌弃，怕被同伴孤立。
    李敢闻言，放下了筷子。
    他看著面前这个壮实了不少的长子，心中却是明镜儿似的。
    这是好事。
    朱子真乃是梅山七怪中的猪妖神，那是妖神血脉！
    气血转化之快，远超常人，这庞大的食量，正是身体在疯狂汲取能量，铸就无上根基的表现。
    “元松，抬起头来。”
    李敢声音温和。
    李元松怯生生地抬起头，对上了父亲那双深邃而鼓励的眼睛。
    “儿子，你要记住。”
    李敢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笑道，“能吃，是福，这世上，只有庸才才会吃不下饭。”
    “你这不是饭桶，是在积蓄力量！”
    “別人笑你，那是他们不懂。”
    李敢指了指西山深处，语气变得豪迈。
    “你想想，那些传说中的神將，哪个不是力大无穷，食量惊人？你现在吃得多，將来长得壮，力气大，一拳能打死老虎，一脚能踢碎山岩！”
    “到时候，你就是咱们李家坳的“神將”，是守护这一方水土的顶樑柱。”
    “谁敢嫌弃你，谁敢笑话你？他们只会敬你，怕你！”
    “真————真的吗？”李元松眼里闪过希冀的光。
    “爹什么时候骗过你？”
    李敢夹起一块肥得流油的红烧肉，放进儿子碗里，“吃，放开肚皮吃！爹现在是巡山人，別说你一个，就是十个你，爹也养得起！”
    “你要是能吃成个金刚不坏的神將，那才是给爹长脸。”
    李元松听得热血沸腾，心中的阴霾一扫而空。
    是啊，爹那么厉害，说我是神將，那我就是神將。
    “嗯，我要当神將！”
    少年重新端起碗，大口吃肉，眼中再无自卑。
    一旁的裴牧之看得也是暗暗点头。
    这李家父子，一个敢教，一个敢信，將来这西山，怕是要出个了不得的人物。
    翌日清晨。
    李敢刚在院中打完一套《牛魔炼体诀》，浑身热气腾腾，便听得院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
    族老李玄礼，在李大山的搀扶下，带著几位村中长辈，面色凝重地走了进来“猎头，回来了。”李玄礼拱手，眼神中带著几分期许，也有几分忧虑。
    “大爷，进屋坐。”李敢收了功，將几位族老迎进堂屋。
    茶过三巡，李玄礼嘆了口气，说明了来意。
    “敢子，你也知道，马上就是“秋狩”了。”
    “这是咱西山各村的大日子，也是重新划分猎场、確立各村地位的关键时刻。”
    “往年，咱们李家坳因为没个像样的猎头，猎场被压缩得只剩下村口那点贫瘠地，日子过得苦啊。”
    李玄礼顿了顿，看了一眼李大山，又看向李敢，眼中光芒闪动。
    “但今年不同了，咱们有了你，有了大山，咱们李家坳的腰杆子硬了！”
    “这几日，隔壁上林村的几位族老，那是天天往咱这儿跑，求爷爷告奶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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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敢眉头微挑：“上林村？”
    “是啊。”
    李大山在一旁接过话茬，声音洪亮。
    “上林村那陈峰，早死在山里了。他们村现在是一盘散沙，年轻一辈里没个能挑大樑的。眼瞅著秋狩在即，要是没个强力猎头带队，別说爭猎场了，能不能在深山里全须全尾地回来都两说。”
    “他们的意思是————想併入咱们李家坳的队伍，奉你为尊，听你调遣！”
    “只要你能护著他们在秋狩里分一杯羹，往后三年，上林村那片老林子的出產，他们愿拿出三成，孝敬给咱们公中。”
    併入？
    李敢手指轻轻敲击著桌面，心中念头急转。
    上林村虽然没落了，但那片猎场可是好地方，尤其是那片老林子，盛產药材若是能將其纳入掌控，李家坳的资源將大大增加。
    更重要的是————
    李敢的脑海中，浮现出那日在山神庙祭祖时的场景。
    【巡山法眼】之下，他曾清晰地看到，上林村那一眾村民头顶的香火愿力，呈现出一片灰败、涣散的状態。
    那是“无主”的徵兆！
    没有强力猎头作为精神支柱，村民们心中的信念无处寄託，那些香火愿力便四散溢出，白白浪费。
    “若是我能接纳上林村，以猎头之名护佑他们————”
    “那他们產生的香火愿力，是否也能被我的【猎神】命格，或者说被李家坳的家族香火所吸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