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 卑劣的盗窃者（8/10）

    第74章 卑劣的盗窃者（8/10）
    房间內光线昏暗，窗外晨光勉强渗入，在地板上投下冷青色的方格。
    黑川盯著熏，呼吸都滯了一瞬。
    “你是说————”他声音压低，每个字都咬得清晰，“一年前该成为魔法少女的，是千夏，不是速水天响？”
    熏迎著他的目光，认真点头：“是。”
    黑川脑中嗡鸣。
    前世————他从未听过这种事！
    魔法少女的资格，怎么可能被“夺走”？！
    他撑起身体，伤口因动作撕裂，疼得他吸气，眼神却锐利如刀：“到底————发生了什么？”
    熏垂眼，指尖收紧，终於將压在心底最深的秘密缓缓撕开。
    “一年前，怪物袭击时————我和姐姐都受了伤。”
    “就在那时候，空中————出现了一枚晶核。”
    她抬起手，虚虚比划：“七彩的，发著光，很漂亮。”
    “它朝著姐姐飞来————我知道，那是给姐姐的。
    声音顿了顿，染上涩意：“但就在碰到姐姐的前一秒，速水天响冲了过来。”
    “她抢走了那枚晶核。”
    熏抬起眼，深紫色瞳孔里映著冷光：“她代替姐姐————成了魔法少女。”
    黑川胸口起伏，原本因伤昏沉的头脑被迫清醒，飞速运转。
    七彩晶核————能被·————
    普通人成为魔法少女的初始载体，竟是这个？！
    他原以为魔法少女被“选中”的过程是，获得变身器，然后完成仪式。
    从未想过。
    最初的资格，竟是一枚能被抢夺的实体晶核！
    剎那间，一切线索瞬间贯通！
    怪不得千夏拥有怪物级的魔法適应性。
    怪不得天闪起点是e级，实际却是同期最弱。
    怪不得————
    黑川瞳孔收缩，呼吸加重。
    原来如此。
    【天闪】
    不是被选中的天才。
    是卑劣的盗窃者！
    她窃走了不属於她的力量。
    夺走了————千夏本该拥有的人生！
    黑川忽然想到什么，目光一紧：“千夏————不知道这件事？”
    熏摇头，声音低下去：“不知道。”
    “晶核被夺走时，姐姐已经昏迷了。等她醒来————怪物已经被天闪解决。姐姐还为此很崇拜天闪.....
    “如果当初，姐姐能成为魔法少女，那她也不会抢救数十天才清醒过来。”
    “更不会留下无法治癒的暗伤。再也无法走上跑道..
    ”
    黑川沉默。
    太讽刺了。
    千夏甚至不知道是谁夺走了她的未来，反而將对方当作救命恩人崇拜————
    他抬眼看向熏，终於彻底理解那双深紫色眼睛里沉淀的恨意。
    一切都合理了一被夺走的资格，被顶替的人生，以及那个以“拯救者”姿態高高在上的窃贼。
    甚至，此刻他突然开始心疼起眼前的少女。
    独自守著姐姐被夺走人生的秘密，看著姐姐崇拜仇人，自己还必须保持冷静o
    这到底需要多大的心理承受能力，才能一直保守著秘密？
    这又需要多少的爱，才能让她不愿看到姐姐伤心，而將秘密压在心底？
    熏的粉拳紧握。
    “如果能杀死她————我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她抬起头，眼底像有冰冷的火在烧：“社长，请让我一”
    话音未落—
    啪。
    黑川抬手，屈指在她光洁的额头上不轻不重地弹了一记。
    “——唔！”
    熏吃痛，捂住额头，茫然地睁大眼睛看他。
    黑川皱眉，语气带著责备：“年纪轻轻，別动不动就说付出一切”。
    他太懂这种感觉了。
    前世为了追查樱子的死，他花了十五年。
    十五年里，失去的远比得到的多。
    他不想看著眼前的少女也一脚踏进仇恨的泥潭，再也拔不出来。
    这种事————交给他们这种大人来扛就好。
    “我————”熏张了张嘴，情绪被打断，一时无措。
    黑川深吸一口气，压住伤口传来的阵阵钝痛，儘可能让声音听起来平稳些：“往好处想。”
    他看向她，语气放缓：“你姐姐虽然没成为魔法少女————但她加入了公司。”
    他扯了扯嘴角，试著让气氛轻鬆一点：“不是我自夸，我们公司的战斗服科技，可比魔法少女那套东西强多了。昨晚我的战斗，你悄悄的通过无人机也看到了吧？”
    “我....”熏没想到自己的小动作，原来早就被黑川发现了..
    黑川继续道：“这叫什么来著？”
    他想了想，用了一句自己都觉得有点老套的话：“上帝关上一扇门————就会给你打开一扇窗。”
    熏怔怔地望著他。
    这时，黑川抬手，轻轻覆在她头顶。
    手掌温热，揉了揉她细软的黑髮。
    “而且你姐姐现在也很开心，不是吗？”他声音放缓，“你不用把真相告诉她。甚至————不用再一个人扛著了。”
    他收回手，看著她眼睛：“我是你们的社长。这仇————我来帮你们討。”
    顿了顿，他语气轻鬆了些：“再告诉你个秘密，魔法少女有两条命。”
    “我就算杀她一次，死的也只是魔法少女【天闪】，不是速水天响本人。”
    熏愣住。
    这事她第一次听说。
    “所以，”黑川补充，“你不用背那么重的心理包袱。”
    熏嘴唇动了动，没出声。
    黑川继续道：“而且————我知道一个机会。”
    “今年十月。那是近期唯一能杀掉“天闪”，还不会被协会盯上的时机。”
    “到那时，我会帮你们把公道討回来。”
    熏眼睛倏地亮起：“————真的？”
    “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们？”黑川扯了扯嘴角，“我可是最讲诚信的。”
    他永远记得。
    当10月24日，大爆发事件爆发之后，有唯一一个可以杀死天闪，而不被人发现的机会。
    熏肩线微微松下来。
    没想到————报仇的日子，竟然已经能看见了。
    黑川看她依旧紧抿著唇，伸手戳了戳她眉心：“笑一笑吧。你也不想你姐姐看见你这副样子担心吧？”
    “再说了，我们昨晚可是干了件大事，不仅抢了她最想要的高速婆婆，还顺走了她两枚晶核。”
    他哼笑一声：“这不算胜利，那什么才算？”
    熏听著，心头那块压了太久的石头，终於裂开一道缝。
    是啊————
    姐姐现在过得好，每天看上去都很快乐的样子。
    生活也在慢慢变好。
    昨晚，我们確实狠狠报復了一次。
    社长先生，昨晚也狼狠的教训了一下那卑劣的窃贼。
    她到现在都还记得，那【天闪】眼神中的恐惧。
    还有什么能比这件事更让人高兴呢？
    窗外，晨光终於刺破最后一片薄云，金线般斜斜洒入房间，照亮浮尘。
    熏轻轻“嗯”了一声。
    她扯了扯嘴角，想要露出一丝笑容。
    下一秒，她却感觉到脸颊一凉。
    抬手摸去，湿的。
    压在心底的秘密终於说出口，那些紧绷的情绪忽然找到了缺口，化成眼泪涌出来。
    原来不需要杀死速水天响————
    原来只要杀死“天闪”就够了————
    原来，我不是一个人....
    她慌忙用手背去擦，却越擦越多，只好低下头，声音发哽：“对不起————
    我————”
    黑川没说话。
    按照熏认真的性格，她肯定一直策划著名，如何杀死速水天响本人。
    背负著杀人的觉悟，对一位如今才18岁的少女来说，绝对算得上沉重。
    而且是无比沉重！
    他只是伸手，在她背上轻轻拍了两下。
    动作有些笨拙，但很稳。
    晨光越来越亮，房间里只剩下熏压抑的抽泣声，和黑川平缓的安慰声。
    “放心吧，那天不会太远的。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