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3章 疯了！用犯规淹死他

    节间休息时，活塞队的替补席气氛凝重得像是在开追悼会。
    球员们的脸上，都写满了挫败和茫然。
    空气里瀰漫著汗水和药膏混合的刺鼻味道，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
    他们才打了一节。
    但整个人的精气神，却像是被抽乾了。
    他们从来没有打过这么憋屈的比赛。
    引以为傲的铁血防守，在那个男人面前，根本不起作用。
    他们最擅长的身体对抗，反而成了对方羞辱他们的武器。
    菲利普·桑德斯站在球员们面前，脸色铁青。
    他手里的战术板被攥得嘎吱作响。
    战术板的边角，已经被他无意识地用指甲抠出了一道白痕。
    他的手，因为用力过度，正在轻微地抖动。
    他想不出任何办法。
    脑子里所有的战术，在陈方那种纯粹的身体优势面前，都成了废纸。
    他第一次真切地体会到，那些年，作为沙奎尔·奥尼尔的对手，那些教练们心里是何等的绝望。
    “教练……”
    昌西·比卢普斯开口了，他的声音有些乾涩。
    “我们不能再这样打了。”
    他的胸口现在还隱隱作痛。
    “我们根本冲不进去。”
    “他就像堵墙，一堵会移动的墙，堵死了所有路。”
    桑德斯抬起头，眼睛里布满了血丝。
    “那我们该怎么办？”
    “昌西，你告诉我，我们还能怎么办？！”
    他这一声嘶吼，让旁边一个刚想喝水的年轻球员手一哆嗦，水洒了一地。
    整个替补席，落针可闻。
    没有人能回答这个问题，因为答案根本不存在。
    就在这时。
    一个阴沉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既然我们撞不倒他。”
    “那就让他站著，自己把自己罚下去。”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了过去。
    说话的是本·华莱士。
    他坐在椅子上，正用毛巾用力地擦著脸上的汗。
    那条湿透了的毛巾，被他慢悠悠地从脸上拿了下来，攥在手里，骨节捏得发白。
    他的脸上没什么表情。
    可是眼神里，却透著一股不计后果的狠劲。
    桑德斯愣住了。
    “大本，你说的是什么意思？”
    本·华莱士慢慢地抬起头，毛巾被他扔在地上。
    “教练，你忘了吗？”
    “当年，他们是怎么对付那个大鯊鱼的？”
    他一个字一个字地说道。
    “砍鯊战术！”
    这四个字，让替补席的空气都凉了几分。
    替补席上，拉希德·华莱士的眼皮猛地一跳，嘴里跟著含糊不清地念叨了一句：“砍鯊……”
    有几个年轻球员的脸上露出了疑惑。
    砍鯊战术。
    这是老尼尔森为了对付那个无人可挡的奥尼尔，想出来的无赖打法。
    奥尼尔一拿球，甚至还没拿球。
    就直接犯规。
    把他送到罚球线上去。
    利用他那糟糕透顶的罚球，来限制他的威力。
    这种战术很丑陋，把比赛切割得很难看，也考验对手的心態。
    但是，谁也不能否认。
    在某些时候，这是唯一有效的办法。
    桑德斯的眼睛里重新燃起了光。
    那光芒有点疯狂，像个在沙漠里快要渴死的赌徒，突然看见了海市蜃楼。
    对啊！
    他怎么把这个给忘了！
    陈方，比奥尼尔更重，力量更大。
    但是，他也有弱点！
    他的罚球！
    他是个纯粹的力量型中锋。
    投篮的手感，向来很不稳定。
    职业生涯的罚球命中率，连百分之六十都不到！
    这就是他唯一的弱点！
    “好！”
    桑德斯的脸上，浮现出一抹近乎狰狞的笑意。
    他抓住了这根救命稻草。
    “就这么办！”
    他拍了一下战术板，声音很大。
    “从第二节开始，所有人改变策略！”
    “都给我听好了！”
    “只要那个23號进到三秒区，不管他手里有没有球，立刻给我犯规！”
    “把他死死地摁在罚球线上！”
    “用犯规把他淹死！让他站在那条该死的线上，直到他怀疑人生！”
    “我要让他罚球罚到胳膊发酸！”
    “我要让他罚球罚到精神崩溃！”
    “我倒要看看，他那颗没有感情的心臟，到底能承受多大的压力！”
    第二节比赛回来。
    场上的情况突然变了。
    湖人队进攻。
    科比在外线拿著球，观察著场上局势。
    陈方按照战术，沉到低位去卡位。
    他刚用肩膀挤开本·华莱士，为自己创造出一点空间。
    “嗶！”
    尖锐的哨声划破了球馆的喧囂，显得格外刺耳。
    裁判的哨声响了。
    本·华莱士没有爭辩，直接高高举起了自己的手。
    他向裁判承认，是自己犯规。
    这是一次毫不掩饰的无球犯规。
    陈方有点没反应过来。
    他缓缓转过身，巨大的脑袋微微歪了一下，眉毛拧成了一团。
    他扭头看著本·华莱士，眼神里带著一丝不解。
    “他们在搞什么？”
    大本只是面无表情地看著他，眼神冰冷。
    陈方站上了罚球线。
    奥本山宫殿的球迷们也反应了过来，他们终於找到了可以发泄的出口。
    篮筐后面的球迷区，五顏六色的干扰棒疯狂挥舞，像一片晃动的水草丛林。
    在陈方准备罚球的时候。
    他们发出了山呼海啸般的噪音。
    挥舞著手里的各种干扰道具。
    试图搅乱陈方的心绪。
    “砰！”
    “当！”一声沉重的铁声，让所有活塞球迷的心都跟著颤了一下。
    第一罚，篮球砸在篮筐前沿，弹了出来。
    整个奥本-山宫殿，爆发出了震天的欢呼声！
    活塞队的球员们，脸上也露出了喜色！
    他们看到了贏球的希望！
    陈方的眉头皱了一下。
    他转了转手里的篮球，调整了一下呼吸。
    第二罚。
    “唰！”
    篮球空心入网。
    湖人队继续进攻。
    这一次，球甚至还没传到陈方的手里。
    安东尼奥·麦克戴斯就从后面，直接一把抱住了他的腰。
    又是一次无球犯规！
    陈方再次走向了罚球线。
    “砰！”
    “唰！”
    还是两罚一中。
    接下来的整个第二节。
    比赛的节奏被哨声切割得七零八落。
    tnt演播室里，巴克利都看不下去了，他咂了咂嘴：“菲利普这是疯了，他要把比赛变成一场罚球表演。”
    陈方，一次又一次地站上那条白色的罚球线。
    活塞队的球员们，就跟疯了一样。
    轮流往他的身上送犯规。
    本·华莱士。
    安东尼奥·麦克戴斯。
    就连小前锋普林斯和得分后卫汉密尔顿，都开始对他下手。
    他们不惜把全队的犯规次数都赔进去。
    也要把陈方摁死在罚球线上。
    这是他们最后的挣扎。
    也是最后的疯狂。
    他们在赌。
    赌陈方的耐心和心態，会先一步崩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