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1章 血染白衣，断臂指群妖

    林寒的剑意冰封十里，將那些刚刚涌来的妖军尽数冻结！
    卢刚卢烈化作合体巨人，手持巨斧横扫一切！
    而凌川，始终盘坐於飞舟之上，专心淬炼风雷翅。
    他没有出手，他给谭雪选的路线，都是绝对安全的。
    他看著谭雪与魂將们，將一座又一座城的妖潮击退。
    看著那些绝望的修士，在获救后抬起头，朝著飞舟的方向投来感激的目光。
    然后，飞舟继续向前。
    下一座城，再下一座城。
    乙二十三號，平。
    乙二十四號，凶，他们绕开了。
    乙二十五號，吉。
    凌川的卦象，指引著他们避开那些必死的陷阱，奔向那些最需要他们的战场。
    他们在路上遇到过三头元婴期的妖族。
    卦象示警，他们绕开了。
    他们在路上遇到过百万妖军的围堵。
    卦象示凶，他们避开了。
    他们在路上遇到过无数必死的局面。
    卦象，一次都没有错过。
    就这样，飞舟载著两人，在血色的天空下疾驰。
    他们去了二十三处战场。
    救了多少人，已经数不清了。
    杀了多少妖，凌川没有去数。
    他只知道，千魂幡內，那些正在互相吞噬的魂兽，数量从八十万，锐减到了三十万。
    而他的军功令牌上，那个数字，正在疯狂跳动。
    十万。
    二十万。
    三十万。
    四十万。
    ......
    不知过了多久。
    “轰！”
    一道璀璨的金紫色光芒，自风雷翅上轰然炸开！
    那光芒之强，將整艘玉蝶舟都映成了金紫色！
    光芒之中，那对风雷翅，彻底完成了蜕变。
    原本青金色的翅翼，此刻变成了深邃的金紫色，如同傍晚时分天边最后一抹霞光，却又蕴含著雷霆的狂暴。
    翅翼之上，那些新生的雷纹繁复如天书，每一道纹路都仿佛蕴含著天地至理，每一次光芒流转，都有雷鸣之音隱隱传出。
    翅翼边缘，那一圈细密的金边，此刻已经彻底成型，薄如蝉翼，却散发著令人心悸的锋锐。
    凌川睁开眼，他心念微动。
    背后，那对金紫色的翅翼，轻轻一振。
    “嗤。”
    一声轻到几乎听不见的破空声。
    凌川的身影，在原地留下了一道残影，本体已经出现在三十丈外。
    快，快得他自己都微微一愣。
    那种感觉，就像原本是在徒步奔跑，现在却骑上了一匹千里马。
    不，比那更快。
    他能感觉到，此刻的他，速度比之前快了何止一倍。
    那种极速带来的畅快感，让他整个人都轻了几分。
    凌川轻声自语，那双暗金色的瞳孔里，闪过一丝满意。
    “现在的速度，丝毫不弱於元婴初期的遁速。”
    他抬手，轻轻握拳。
    拳锋之上，有丝丝缕缕的金紫色雷光跳动。
    那是风雷翅自带的雷光，是速度的极致。
    就在此时。
    前方远处，突然传来一阵凛冽到极致的剑意！
    那剑意冰冷如万载寒潭，凌厉如出鞘神兵！
    与此同时，一股更强的妖气，如火山喷发般轰然炸开，將那股剑意，死死压制！
    凌川的脸色，瞬间凝重到了极点。
    “那是......乙二十八號驻守城。”
    “云澈有危险了！”
    乙二十八號驻守城。
    城墙早已不復存在，只剩下一地碎裂的巨石。
    那些巨石上沾满了血，有红的，有黑的，有已经乾涸成暗褐色的，还有正在流淌的。
    废墟之上，无数妖兽的尸体堆积如山。
    铁脊妖狼、金背猿猴、青灵蟒、毒沼巨蜥……有的被一剑梟首，有的被拦腰斩断，有的被法术轰成碎肉。
    而人族修士的尸体，也隨处可见。
    有的被撕成碎片，残肢断臂散落一地。
    有的被开膛破肚，內臟流了一地。
    有的被妖火焚成焦炭，只剩下一具蜷缩的黑色躯壳。
    惨烈，触目惊心的惨烈。
    废墟中央，一道身影孤零零的站著。
    云澈。
    此刻的他，浑身是血，有自己的，更多的是妖的。
    那件曾经纤尘不染的白衣，此刻已经彻底被染成了红色，破碎的衣摆上还在滴血，一滴一滴，落在脚下的碎石上，溅开一朵朵细小的血花。
    他的左臂，从肘部以下，齐根断去。
    断口处，血肉模糊，隱约可见森白的骨茬。
    但他没有倒下，他站在那里，背脊挺得笔直，如同一柄寧折不弯的剑。
    他的右手，握著一柄剑。
    那柄剑，剑身之上布满裂纹，灵光黯淡，显然已经到了破碎的边缘。
    整个乙二十八號驻守城，只剩下他一个人。
    而他的周围，全是妖。
    密密麻麻的妖。
    有金丹初期的，有金丹中期的，有金丹后期的，甚至还有几头金丹巔峰的，將他团团围住，封死了他所有可能逃跑的路线。
    而其中最恐怖的，是悬於半空的那一道身影。
    一头巨大的乌鸦。
    通体漆黑，双翼展开足有三十丈，每一片羽毛都闪烁著冰冷的金属光泽，边缘处繚绕著丝丝缕缕的血色雾气。
    它的双眼，呈暗红色，瞳孔深处，有血光在跳动，如同两团燃烧的鬼火。
    泣血冥鸦，元婴初期。
    而在它脚下，还有一具尸体。
    那是一头猫妖，通体银白，皮毛之上原本应该有漂亮的花纹，但此刻已经被血染得乱七八糟。
    它的头颅，被一道剑意贯穿，伤口处还在冒著裊裊青烟，那是剑意残留的痕跡。
    元婴期，居然也是元婴期！
    “呵。”
    泣血冥鸦开口了，那双暗红色的眼睛盯著云澈，瞳孔深处满是忌惮，但更多的，是胜券在握的得意。
    “早知道你们这些人族天骄个个都有底牌，没想到是真的。”
    它低头，看了一眼脚边那只猫妖的尸体，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后怕。
    “连元婴期都死在你手上。”
    它抬起头，重新看向云澈，嘴角勾起一抹狰狞的笑。
    “不过你现在……”
    它的翅膀微微张开，周身那血色的雾气开始翻涌。
    “还能有底牌吗？”
    云澈没有开口，他只是將手里的剑，握得更紧了一些。
    那双冰冷的眼睛，依旧盯著泣血冥鸦，盯著周围那些蠢蠢欲动的金丹妖將。
    他的呼吸很轻，很稳，像是在品味生命中最后几口空气。
    “不说话？”
    泣血冥鸦歪了歪头，那双暗红色的眼睛里满是戏謔。
    “行，那就让本座看看，你这张嘴，能硬到什么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