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8章 开幕式

    安顿好她们，莉莉婭站在永夜宫最高的寢殿大门前，深深吸了一口气。
    她整理了一下身上这套由“海神之皮”幻化的黑白女僕装，伸手在脸颊上拍了两下，试图把表情调整到最標准的“忠诚且卑微”模式。
    莉莉婭这次虽然收穫很大，但架不住她还是怂。
    “那是梦，那是梦，梦里的事怎么能当真呢？”
    莉莉婭在心里疯狂自我催眠，试图把那段作死的记忆从脑海里格式化。
    莉莉婭推开大门。
    书房內没有点灯，厚重的丝绒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只有书桌上一盏魔法灯散发著幽幽的冷光。
    赫拉正坐在宽大的高背椅上，手里捏著一支羽毛笔，在一份文件上飞快地批註著什么。她甚至没有抬头，只是那股无形的压迫感，隨著门缝的开启，瞬间填满了整个空间。
    莉莉婭咽了口唾沫。
    “那个……主人，我回来了。”
    赫拉慢条斯理地放下笔，合上文件夹，发出一声轻响。
    她缓缓抬起头。
    “回来了？”
    赫拉的声音带著一丝慵懒的沙哑，听不出喜怒。
    莉莉婭心里咯噔一下，膝盖本能地发软，差点当场表演一个滑跪。
    “这……这不是为了给您办事嘛。”莉莉婭脸上堆起討好的笑，试图萌混过关，“那黑海实在是太远了，加上路上遇到点小麻烦，多耽搁了几天。”
    “小麻烦？”
    赫拉挑了挑眉，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修长的双腿交叠。
    莉莉婭冷汗瞬间就下来了。
    莉莉婭挺直了腰杆，大义凛然地说道：“我可是时刻把您的利益放在第一位！”
    赫拉轻笑一声。
    她站起身，绕过书桌，一步步向莉莉婭走来。
    隨著她的靠近，那股雪松香气变得愈发浓郁，带著一种侵略性的压迫感。
    莉莉婭下意识地往后退，直到后背抵上了冰冷的墙壁，退无可退。
    赫拉在她面前半步的地方停下。
    这个距离太近了，近到莉莉婭能看清赫拉睫毛投下的阴影，能感觉到对方身上散发出的热度。
    “出去一趟怎么胆子变小了？这么害怕？”
    赫拉伸出一根手指，轻轻勾起莉莉婭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与自己对视。
    那根手指微凉，指腹在莉莉婭的皮肤上轻轻摩挲，引起一阵战慄。
    “没……没怕。”莉莉婭结结巴巴地反驳，眼神四处乱飘，就是不敢看赫拉的眼睛，“就是……刚回来，身上脏，怕熏著您。”
    “脏吗？”
    赫拉微微低下头，凑到莉莉婭颈窝处嗅了嗅。
    温热的呼吸喷洒在皮肤上，莉莉婭整个人都僵住了，脑子里那根名为“理智”的弦绷得紧紧的，隨时可能断裂。
    “这身衣服不错。”赫拉的手指顺著莉莉婭的下巴滑落，落在她那一身虽然是女僕装样式，却泛著奇异光泽的衣服上。
    莉莉婭不敢动，甚至不敢大声呼吸。
    她现在的脑子里全是当初梦境里的画面——那时候，她就是这么把赫拉逼到墙角的。
    这就是所谓的现世报吗？
    “主人……那个……”莉莉婭试图转移话题，打破这种让人窒息的曖昧气氛，“我有重要情报要匯报！关於永生学会的，还有那个什么旧神……”
    “嘘。”
    赫拉竖起食指，抵在莉莉婭的嘴唇上，堵住了她喋喋不休的话头。
    “那些破事，待会儿再说。”
    “让我先……”
    赫拉的眼神暗了暗，指尖在莉莉婭柔软的唇瓣上按压了一下，直到那里泛起一丝血色。
    她收回手，在莉莉婭的脑门上轻轻弹了一下。
    “逗你的。”
    莉莉婭捂著脑门，傻愣愣地看著赫拉。
    逗我的？
    “匯报就不必了，我在你脑子里看得一清二楚。”赫拉转过身，黑色的裙摆在空中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跟我来。”
    “去……去哪？”
    莉莉婭还没从刚才的惊嚇中缓过神来，下意识地问道。
    赫拉没有回答，只是抬起手，打了个响指。
    周围的空间瞬间扭曲，熟悉的眩晕感再次袭来。
    “唔——”
    莉莉婭捂著嘴，差点没当场吐出来。
    这种像是被塞进滚筒洗衣机里搅了三百圈的感觉无论经歷多少次她都习惯不了。
    等到双脚再次踩在实地上，莉莉婭扶著膝盖乾呕了好几下，才勉强把翻涌的胃酸压下去。
    “这是……”
    她直起腰，抬起头，看清了眼前的景象。
    然后，整个人都呆住了。
    夜风呼啸，吹起她银色的长髮。
    她们正站在一处高耸的看台上，脚下是巨大的、仿佛深渊一般的凹陷。
    那是曾经的暗月峡谷，是被她一髮禁咒轰出来的巨大陨石坑。
    但现在，这里已经完全变了模样。
    巨大的坑洞边缘，原本是被高温烧结成琉璃状的焦土，此刻却被无数盛开的白蔷薇覆盖。
    洁白的花海在月光下泛著莹润的光泽，如同给这道大地的伤疤披上了一层温柔的纱衣。
    而在花海之下，深坑的內壁被改造成了层层叠叠的阶梯式看台，无数黑色的石柱拔地而起，支撑著宏伟的穹顶。
    最底部，那个曾经充满死亡气息的坑底，如今铺满了整齐的白玉石板，上面刻画著复杂的防御法阵，正散发著淡淡的微光。
    莉莉婭张大了嘴巴，半天说不出话来。
    她记得自己当时只是为了忽悠卡米拉別给自己立碑，隨口提了一嘴概念。
    没想到，那个败家娘们儿居然真的把它建出来了！
    而且，效率居然这么高！
    “喜欢吗？”
    赫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她站在看台边缘，夜风吹动她黑色的长袍，猎猎作响。她俯瞰著脚下这座巨大的建筑，眼神中透著一种睥睨天下的傲气。
    “这也太……”莉莉婭搜肠刮肚，最后只憋出来两个字，“壮观了。”
    “卡米拉那个蠢货，虽然脑子不太好使，但执行力倒是不错。”赫拉淡淡地评价道，仿佛这只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她转过头，看著还在发愣的莉莉婭，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
    “当初你说，强者不需要坟墓，只需要在大地上留下伤疤。”
    赫拉抬起手，指著下方那片灯火通明的竞技场。
    “现在，伤疤变成了荣耀。”
    她向莉莉婭伸出手，掌心向上，那是一个邀请的姿势。
    “这是你的，莉莉婭。”
    赫拉的声音在夜风中显得格外清晰，带著一种不容置疑的霸道，却又藏著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
    “从今天起，这座白蔷薇竞技场，归你了。”
    莉莉婭看著赫拉那只白皙修长的手，心臟不爭气地狂跳起来。
    这算什么？
    “谢谢陛下！”她大声说道，脸上露出了真心实意的笑容，“那这每年的门票收入……”
    赫拉的手微微收紧，把莉莉婭拉近了一些，打断了她的財迷发言。
    “先別急著算钱。”
    赫拉微微低下头，金色的眸子里闪烁著危险的光芒。
    “场地有了，但我还需要一场足够精彩的开幕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