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1章 汉王的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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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棣的旨意,像一记耳光,狠狠抽在朱高煦的脸上。
    运河边的风还带著初秋的燥热。
    朱高煦刚刚回到德州大营还不到半个时辰,传旨太监就在中军大帐前勒住了马。
    “奉天承运皇帝,詔曰:汉王高煦,轻启边衅,致使国朝受辱、將士蒙羞。即日起,褫夺一切军职,闭门思过!钦此!”
    太监那尖细的嗓音,在空旷的校场上迴荡,刺耳得很。
    朱高煦跪在地上,浑身颤抖。不是怕的,是气的。
    他那双手死死抓著身下的泥土,指甲都崩断了。
    “凭什么?!凭什么!!”
    太监宣完旨刚走,朱高煦就跳起来,一把掀翻了帅案。
    “哗啦!”
    案上的虎符、令箭、地图撒了一地。
    “父皇糊涂啊!明明是辽东那帮杂碎欺人太甚!怎么反倒成了我的错了?我手下的儿郎被他们打死了!我带著他们去报仇,还是我的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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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朱高煦红著眼睛,像头受伤的野兽在帐子里乱转。
    帐下的几个心腹副將,一个个低著头,没人敢吭声。
    这时候,那个从临清赎回来的参將,一身破烂,脸上还带著被俘虏时的羞愧,颤巍巍地爬进大帐。
    “王爷……咱们……咱们那些被赎回来的弟兄,听说要被发配安南去送死……都在外面跪著哭呢!求王爷救救我们吧!”
    “哭?哭个屁!”
    朱高煦一脚把他踹翻,“老子的脸都被你们丟尽了!还好意思哭?”
    参將爬起来,哭得更凶了,“王爷,咱们不愿去啊!那安南是人待的地方吗?那是地狱啊!咱们就算是死,也想死在北边,死在跟辽东狗拼命的战场上!”
    这一句话,像一把锥子,扎进了朱高煦的心窝。
    是啊。
    他朱高煦是什么人?靖难先锋!猛將!现在却要像个丧家犬一样被赶回北京,看著自己的兵去送死?
    这口气,他咽不下去!
    “谁都不许去!”
    朱高煦猛地拔出佩剑,插在地上,“告诉兄弟们,今天晚上,咱们不喝酒,也不睡觉!老子带你们去干一票大的!”
    “真的?”那参將眼睛一亮。
    “废话!”朱高煦狞笑一声,“父皇不是说我是罪人吗?那我就罪到底!今晚,咱们去把这口气出了!让辽东那边也尝尝咱们的厉害!”
    眾將面面相覷。王爷这是要疯啊!
    “王爷且慢!”一个稍微稳重点的副將站出来,“这可是抗旨啊!万一……万一被发现,那可是掉脑袋的罪!”
    “掉脑袋怕什么?”
    朱高煦眼中闪过一丝疯狂,“要是这么窝囊地回去,还不如死了痛快!再说了,咱们不打大仗,就噁心噁心他们!我就不信,蓝玉能为了这一锤子买卖真跟我翻脸!”
    夜色渐深。
    德州大营里,除了巡逻的士兵,大部分营帐都熄了灯。
    但在后营的一处隱蔽角落,几百名最精锐的亲兵已经集合完毕。
    他们没有穿那身显眼的大明鎧甲,而是换上了五花八门的便装。脸上蒙著黑布,手里的兵器五花八门,有的拿著长刀,有的拎著铁锤,甚至还有人背著从辽东走私来的遂发枪。
    这哪像正规军?活脱脱一群马贼!
    “兄弟们!”
    朱高煦也没穿蟒袍,一身短打扮,显得格外干练,“今晚咱们只有一个目的:杀人!放火!抢东西!让辽东那边知道,咱们汉王爷的兵,不是好惹的!”
    “记住了,要是被抓了,就说咱们是——微山湖的水匪!谁要是敢漏一个字,我就灭他九族!”
    “是!”几百条汉子压低声音吼道。
    他们憋屈太久了,这会儿眼里的火比狼还凶。
    ……
    距离边界线不远的一处辽东村庄。
    这里因为靠近运河,平时倒也有些繁华。村里还有个小型的集市,囤积了不少两边倒腾的货物。
    这会儿已经是后半夜了,村子里静悄悄的。
    只有村口的几个辽东民兵正在打瞌睡。他们手里虽然拿著枪,但因为长期和平,警惕性早就没了。
    “噗嗤!”
    一声闷响。
    一个民兵还没睁开眼,就被一根利箭穿透了喉咙。
    “敌……袭!”
    另一个刚喊出半嗓子,就被衝上来的黑影一刀砍翻。
    “杀!”
    朱高煦一马当先,挥舞著长刀衝进了村子。
    “给我烧!把东西都给我抢光!人一个不留!”
    火光瞬间冲天而起。
    正在睡梦中的村民被惊醒,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这群如狼似虎的“马贼”砍翻在地。哭喊声、惨叫声、牲口的嘶鸣声混成一片。
    朱高煦骑在马上,看著这地狱般的景象,心里竟然有一丝扭曲的快感。
    这就是报復!
    这就是让父皇看看,让蓝玉看看,他朱高煦不是好欺负的!
    “王爷!那边有个粮仓!满的!”
    “烧!全烧了!”
    大火映红了半边天。
    这一夜,这个原本平静的小村庄变成了修罗场。几百名村民被杀,房屋被烧毁,抢来的东西装了几十大车。
    直到天快亮,这群“马贼”才心满意足地撤回德州。
    ……
    第二天。
    消息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运河两岸。
    “微山湖水匪越境杀人!辽东边民死伤惨重!”
    《辽东日报》头版头条,配图是一张还在冒烟的废墟图像。標题鲜红如血。
    耿璇在山东大营看到报纸,气得把早饭桌子都掀了。
    “水匪?去他妈的水匪!”
    耿璇指著地图上德州的方向骂道,“微山湖哪来几百个拿著制式军刀、还会摆军阵的水匪?这分明就是朱高煦那个王八蛋乾的!”
    “大帅!咱们出兵吧!”身边的副红著眼睛,“这口气不能忍啊!百姓都求到咱们大营门口了!”
    “出兵?出个屁!”
    耿璇深吸一口气,强压下怒火,“蓝帅有令,大局为重。现在全面开战,北平那边还没准备好,咱们这边的生意也得黄。不划算。”
    “那……就这么算了?”
    “算了?”
    耿璇冷笑一声,眼中闪过一丝让人脊背发凉的寒光,“咱们蓝帅什么时候吃过这种哑巴亏?他不仁,就別怪我不义。既然他喜欢玩这种下三滥的手段,那咱们就陪他玩玩!”
    “来人!叫『夜梟』营那几个领头的过来!”
    夜梟营。
    那是辽东军中最为神秘的一支部队。不是用来攻城拔寨的正规军,而是专门干脏活累活的特种小队。每个人都是从几十万大军里挑出来的兵王,擅长渗透、暗杀、破坏。
    他们的名字,在大明朝廷的黑名单上,比魔鬼还要可怕。
    ……
    当晚,德州大营。
    朱高煦正躺在中军大帐里,美滋滋地喝著酒。
    虽然被撤了职,虽然外面都在骂他,但他心里爽啊!那口气总算是出了一半。
    “来人!再给本王拿壶酒来!”
    帐外没人应声。
    只有风吹动营帐的哗啦声。
    “人都死了吗?耳朵聋了?”
    朱高煦不满地嘟囔著,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要去掀帐帘。
    就在这时——
    “嗖!”
    一声极其轻微的破空声。
    就像蚊子叫一样。
    但朱高煦那经过战阵磨炼的直觉救了他一命。他本能地向旁边一歪头。
    “哆!”
    一柄漆黑的匕首,几乎贴著他的耳朵飞过去,狠狠钉在了身后的帅案上。刀柄甚至还在微微颤动。
    “谁?!”
    朱高煦酒醒了一半,拔出佩剑就往外冲。
    帐外,几个亲兵歪七扭八地倒在地上,没有血跡,没有伤口,看样子是被某种药物迷晕了。
    而在帅旗的旗杆下,站著一个黑影。
    那人穿著一身紧身的夜行衣,脸上戴著一张没有任何表情的白色面具。手里並没有拿刀,而是拿著一桿看起来很奇怪的长枪。
    月光下,那枪管泛著金属的冷光。
    “汉王爷。”
    那人的声音沙哑,像是喉咙里含著两块炭,“这酒,好喝吗?”
    “你是谁?!”
    朱高煦厉声喝道,但脚下却没敢往前挪。这人的气场太诡异了,就像是一头盯著猎物的孤狼。
    “我是来给你送礼的。”
    那人抬起手里的枪,动作慢得让人心慌。
    “砰!”
    一声枪响。
    不是那种震耳欲聋的轰鸣,而是一声清脆的爆裂声。
    朱高煦下意识地抱头蹲下。
    但预想中的疼痛並没有传来。
    反而是头顶上传来“咔嚓”一声巨响。
    那根两人合抱粗的中军帅旗旗杆,竟然被一枪打断了!
    巨大的旗杆带著那面象徵著汉王威严的战旗,轰然倒塌,就在朱高煦身边砸出一个大坑。尘土飞扬,把他弄得灰头土脸。
    “这一枪,是警告。”那人还是那么平静,“下次,这子弹就不是奔著旗杆去了,是奔著你的脑袋。”
    朱高煦从地上爬起来,惊魂未定地看著那个黑影。
    “我家大帅说了。”那人继续说道,“玩不起就別玩。要想打,咱们拉开架势,几十万人真刀真枪地干。耍这种偷鸡摸狗的小聪明,丟的是你朱家的脸。”
    说完,那人身形一晃,就像鬼魅一样消失在黑暗中。
    整个过程,大营里竟然没有任何人察觉。就像是一场只属於他们两个人的梦魘。
    “来人!来人啊!”
    朱高煦这才敢大声喊叫。
    无数士兵举著火把冲了过来。当他们看到倒塌的帅旗和一脸惊恐的王爷时,一个个都傻了眼。
    “王爷……您……没事吧?”
    一个副將结结巴巴地问。
    朱高煦没理他。他走到那根断旗杆旁边,颤抖著手,从木茬子里抠出一颗还冒著热气的金属弹头。
    那是一颗细长的、前所未见的尖头子弹。
    和那些圆滚滚的铅弹完全不同。
    他虽然不懂这是什么,但他能感受到那种超越时代的恐怖杀伤力。这要是打在他身上……
    朱高煦打了个寒战。
    他突然明白,白天自己那场“大胜”,在人家眼里简直就是小孩子过家家。人家要想杀他,就在刚才那一瞬间,他已经是个死人了。
    “这东西……”
    朱高煦把那颗子弹紧紧攥在手里,甚至硌得手心生疼,“给我收好了。”
    “王爷?”
    “我说收好了!掛在我脖子上!”
    朱高煦猛地抬起头,眼神里那股子疯狂不仅没消退,反而更浓了,“这子弹……我留著。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它还回去!还给蓝玉那个老王八蛋!”
    “传令下去!所有人……都不许乱说!”
    “咱们……回京!”
    这一夜,朱高煦没再喝酒。
    他一直摸著那颗子弹,回想著刚才那一瞬的生死。那种恐惧和屈辱,像毒药一样在他心里发酵。
    他不仅要夺嫡,还要夺回这战场上的尊严。他要兵权!真正的、能打贏这种“鬼兵”的兵权!
    而远在北京的朱棣,还不知道他的儿子已经让人家给上了一课。
    他只知道,汉王闯的祸,最后还是得他来擦屁股。
    但他更没想到的是,这颗种子一旦种下,汉王的野心就像那断旗杆一样,再也没法扶起来了。
    这乱世,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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