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34章 岁月平静

    “苏姐姐说什么了吗？”
    “她说那苹果真神了，苏教授吃了以后，这两天腿脚都利索了不少，晚上睡觉也不起夜了。”盼娣学著苏凤的语气，“她说改天一定要请你去家里吃饭。”
    辰楠点点头，看来灵泉水的效果確实霸道，连带著种出来的果子都有了奇效。
    晚饭时分，是一家人最齐整的时候。
    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上首，看著满桌子的孙女，笑得合不拢嘴。
    “今儿在胡同口，老张头又跟我显摆他孙子考了一百分。”老爷子喝了一口辰楠带回来的散装白酒，咂吧咂吧嘴。
    “我当时就懟回去了。我说你那孙子就会死读书，我家这几个丫头，那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你是没看见老张头那脸，憋得跟猪肝似的。”
    “行了，你就少出去吹两句吧。”老太太给九妹擦了擦嘴角的饭粒，“树大招风。咱们家现在日子过得好，那是小楠有本事，也是孩子们爭气。但在外面，还是得低调点。”
    “奶说得对。”辰楠给老爷子满上酒，“爷，咱们这就是闷声发大財。您看，招娣现在有王老师盯著作文，来娣有张老师抓奥数，盼娣那是苏教授的关门弟子，想娣去了少年宫跟徐老师学画。”
    “这要是都在外面嚷嚷开了，以后上门求办事、借钱、让咱们帮忙带孩子的，那不得把门槛踩破了？”
    老爷子一听，琢磨了一下，点点头：“也是这个理儿。行，以后我收敛点，就在心里偷著乐。”
    “爸妈，我敬你们一杯。”
    辰东南与李秀兰端起酒杯就喝了一大口，他们是最高兴的，女儿们这是遇到好老师了啊！
    辰楠看著这一大家子，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时间就在这样的琐碎与充实中，一天天流逝。
    转眼间，院子里的苹果树叶子黄了又绿，蝉鸣声从稀疏变得聒噪。
    这一年里，並没有发生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
    辰楠在轧钢二厂混得风生水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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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凭藉著空间里的物资周转，他在採购科的地位稳如泰山。
    那些难搞的指標，在他手里总能奇蹟般地完成；那些紧俏的物资，他总能变戏法似的弄回来一点。
    厂里人都说，辰干事是福將，只要他在，咱们二厂的食堂就能比別的厂多两滴油水。
    而家里的变化，更是润物细无声。
    招娣越来越有长姐的风范。
    每天晚上，她都会在灯下铺开稿纸，钢笔沙沙作响。
    她的作文不仅在区里拿了奖，甚至有一篇关於胡同生活的小散文，被市里的报纸刊登在了一个不起眼的角落。
    那是辰家在城里第一次有名在大报上出现，那天晚上，辰东南与李秀兰把那张报纸小心翼翼地摺叠好，放进了全家福相框里。
    辰楠也曾登报，但那是在胜利大队时，都是地方小报纸。
    来娣变得更加沉默寡言，但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
    她房间的墙上贴满了草稿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数字和公式。
    那个脾气古怪的奥数老师，现在见了辰楠都得客客气气地递根烟，直夸来娣是难得一见的数学天才，还说以后保准能考上最好的大学。
    想娣的画板换了一个又一个。
    她的画风从稚嫩走向成熟，少年宫的徐老师对她视如己出，甚至把自己珍藏的一套外国进口的顏料送给了她。
    每逢周末，想娣就会背著画夹，去公园、去河边，用画笔记录下这个时代的灰墙红瓦和人们脸上的喜怒哀乐。
    至於盼娣，那是胡同里的百灵鸟。
    苏教授对她极其严厉，但也极其宠爱。
    每天清晨的吊嗓子成了棉花胡同的一道风景。
    有时候苏凤来接她去苏家练琴，那一老一少在钢琴前的背影，和谐得让人羡慕。
    下面的五个小的，也在姐姐们的带动下，一个个像模像样。
    春娣虽然还是那个野丫头，但在学校里已经是没人敢惹的“大姐大”，谁要是敢欺负辰家的姐妹，她第一个衝上去用拳头讲道理。
    夏娣力气大，帮著家里干活是一把好手，性格泼辣，跟春娣那是绝配。
    秋娣迷迷糊糊的，但读书竟然出奇地快，看一遍就能记住，是个典型的“大智若愚”。
    冬娣嘴甜，把胡同里的爷爷奶奶哄得团团转，每次出门口袋里都能被塞满瓜子糖果。
    至於最小的胜娣，那是全家人的心尖尖，每天就在哥哥姐姐的怀里打滚，无忧无虑。
    爸妈的工作也稳定，每天早出晚归，虽然辛苦，但回到家看到这一屋子的笑脸，一身的疲惫也就散了。
    这天傍晚，夕阳西下，將四合院染成了一片金红。
    辰楠坐在葡萄架下的躺椅上，手里拿著一把蒲扇，有一搭没一搭地摇著。
    大黑狗趴在他脚边，眯著眼打盹。
    院子里，招娣在看书，来娣在算题，盼娣在小声哼著一支苏联歌曲，想娣在对著夕阳调色。
    几个小的在院子里追逐打闹，笑声清脆。
    厨房里传来奶奶切菜的篤篤声和妈妈炒菜的滋啦声，那股子油烟气，混合著院子里的花草香，构成了这世间最让人安心的味道。
    辰楠微微眯起眼，看著头顶那一串串还没成熟的青葡萄。
    外界的风云变幻，似乎被这四合院的高墙挡在了外面。
    但他知道，这平静只是暂时的。
    时代的浪潮正在酝酿，更大的风雨还在后头。
    不过，那又如何？
    只要有他在，只要这个家的人心齐，就没有过不去的坎。
    “哥！吃饭啦！”九妹胜娣迈著小短腿跑过来，一头扎进他怀里，“今天有肉！”
    “好，吃饭！”
    辰楠一把抱起胜娣，站起身来。
    夕阳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长，像是一棵大树，笼罩著这个充满生机的小院。
    日子，还得这么有滋有味地过下去。
    虽然平淡，但有滋有味，这样的日子很不错，至少不需要为了一口吃的奔波。
    妹妹们的成绩在稳定上升，无忧无虑的成长，不需要为了钱或者粮食的事情烦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