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 章 穿越种田文里的阴暗村姑（33）

    帷幔里的动静算不得大，甚至可以说很微弱。
    司马瞾没有专门去听，可依旧听到司马安刻意压低的声音。
    他在哄她，声音很温柔，像一个真正的君子，没有很过分的话。
    不知道过了多久，也许没有多久，帷幔被撩起一半。
    司马瞾转头看过去，司马安半坐著，怀中搂著黎清，手臂还轻轻搭在她腰间，目光同样看过来，像是无奈又好像疲惫：“你满意了？”
    司马瞾没做声，只是拿起桌上的木盒走过来，当著司马安的面打开。
    里面是两颗晶莹剔透的丸子。
    他拿起一颗餵进黎清嘴里，另一颗递给司马安。
    “这是什么？”司马安有些不解，司马瞾却只是说：“吃了。”
    司马安双眉微蹙，抬头看了他一眼，犹豫片刻，还是从他手中接过，仰头咽了下去。
    “现在可以说了吧？”
    司马安心里头有些不安，他低头看了看怀里的少女，她有些累了，正窝在他怀里睡觉，脸颊红扑扑的，唇瓣还带著几分湿红。
    他心尖无端的软了软，抱著她的手不由一紧，却又慢慢鬆开。
    司马瞾一切看在眼里，心里头涌上来一种说不上是恶意成功的欢欣还是莫名的悲哀难过。
    他垂下视线，“共生蛊。从今以后，你会和她共生共死，你的性命牵之於她手中。”
    司马安一怔，隨即面色大变：“你疯了？司马瞾，她是无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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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脸色肉眼可见的难看，看向司马瞾的目光终於带了几分凌厉的谴责：“我坐在这个位置上，你应该清楚，有多么的危险，隨时可能会死。这是我的命，我认了，可是她不应该也被扯入这种危险之中。司马瞾，我以为——”
    他顿了顿，深深的看著他，目光带著失望：“我以为，你爱她。”
    “可是你怎么捨得把她带入这种危险之中？”
    司马瞾听著他这些谴责的话语，心头一片冰冷。
    “是你逼我的，司马安。”
    他神色变了又变，终於再也忍不住，抬起头低喝道：“你什么也不肯告诉我，什么都瞒著我！你既然知道坐上这个皇位有多危险，为什么还要坐下去？为什么为了这个皇位，情愿——”
    杀了我？
    司马瞾双目赤红，死死地盯著有些愕然的司马安，好一阵，才哑声道：“父皇去世时曾经让我们发过誓，在这个世界上，你我兄弟二人永远不会背叛彼此，永远会互相守护对方。司马安，是你先违背了，所以，怪不得我。”
    他深呼吸好一会儿，总算冷静下来。
    “她既然睡了，那就让她先留在这里，我还有其他的事。”
    “阿瞾——”司马安怔怔的看著他头也不回的背影。
    自那之后，司马瞾便没怎么来过了，然而他的消息却还在宫里头流传。
    听说太皇太后想立宗室子为太子，然而这个消息传出来的当天晚上，那个小孩儿便意外溺毙在家中池塘里。
    太皇太后自然是不甘心，又要另立一名宗室子，可不过当日下午，那个孩子突然便疯了。
    没有证据指向司马瞾，可所有人都在私下传是他动的手。
    听闻上朝时太皇太后以此为由请了钦天监的官员，那监正道是司马瞾生性恶煞，杀孽过重，对京城风水有害。
    太皇太后便以此为由斥令司马瞾回其封地，然而却被司马瞾当场拒绝。
    这些消息传到玉堂殿，司马安也只是无奈的轻轻摇头，隨即看向黎清。
    她正抓著一把鱼苗餵殿里池塘里的小鱼，模样无忧无虑。
    司马安看著她，嘴角不由露出几分笑意来。
    自从他和黎清共服用那只共生蛊后，他的身体便好了许多，甚至在心性上很多时候也开始像她，会因为这些简单的事情而高兴。
    餵完鱼黎清又要出去盪鞦韆，司马安索性跟上她。
    殿外新扎了两个鞦韆，之前司马安都是看黎清坐，今天自己也忍不住想上去坐一坐。
    黎清拍著手到他身后，笑嘻嘻道：“我来推你吧。”
    司马安莞尔，“好。”
    她的力道起初不算大，司马安第一次坐鞦韆，也还算適应，可后来她推的越来越高，司马安就有点受不住了。
    “慢，慢一点，”他脸色有些发白，低头瞧著地上高高的草地，浑身都绷紧了。
    黎清扬著声音大笑：“你別害怕嘛，抓紧了就没事啦，不会掉下来的，放心吧！”
    是不会掉下来，可是司马安恐高。
    从鞦韆上下来的时候，他几乎双手双脚都是软的。
    黎清扶著树哈哈大笑：“司马安，你怎么连我都不如啊？现在小姑娘都不会怕高了，亏你还是个大男人呢。”
    司马安白著脸，勉强露出几分笑来，只是那笑怎么看怎么有点心酸。
    他走到一旁亭子里坐下来，倒了两杯茶，將其中一杯一饮而尽，脸色这才好看了些。
    “我从小怕高，就连幼时同阿瞾登上城楼都不敢的，”司马安有些无奈道，“不比你胆大。”
    黎清笑嘻嘻的坐过来，一手撑著脸颊看他，忽而笑道：“司马安，你是不是怕你弟弟？”
    司马安一怔，“怎么这么问？”
    黎清努了努嘴，“没什么，隨便问问的。”
    司马安垂眸，指腹无意识的摩擦著杯壁，好一会儿轻轻道：“我是兄长，兄长生来便要保护弟弟的。我只是想在我有生之年，能够让阿瞾无忧无虑。可惜，”
    他轻笑著摇了摇头，“事不由人。”
    “倒是你，”他顿了顿，落在杯壁上的手紧了紧，缓缓抬起眼眸看向黎清，“上次的事，我很抱歉。我知道阿瞾喜欢你，却还，还欺负你，我真的很——”
    抱歉两个字尚未出口，他便听到黎清直白道：“没什么抱歉的，你弄得我很舒服。”
    司马安一怔，隨即惊得咳嗽起来：“咳咳……你……我……”
    他“你我”了半天，还没憋出一句话，黎清却突然间凑了过来，双眸紧紧盯著他。
    “我还想像上次一样，”她好像並不害羞，大大咧咧的问：“可以吗？”
    司马安呆了一下。
    他知道自己该拒绝了，可看著她这双眼，拒绝的话到了嘴边，竟然停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