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8章 感觉

    食堂里人声嘈杂。
    星也端著餐盘跟在切原后面，艰难地穿过人群。切原一边走一边回头冲他喊：“跟著我！这边这边！我们立海大固定位置在角落！”
    话音刚落，他撞到了一个人。
    “啊，抱歉——”切原抬头，声音卡在喉咙里。
    是越前龙雅。
    他端著餐盘，低头看著切原，“哟，这不是那个火爆海带头，走路不看前面？”
    切原下意识想反驳，但想到这是龙马的哥哥，又咽了回去。
    星也站在后面，看著这个和越前龙马几乎一模一样的男人，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龙雅的视线越过切原，落在他身上。
    “嗯？没见过的小鬼。”他挑了挑眉，“新来的？”
    星也点点头：“我是浅川星也，今天刚来报到。”
    “哦——”龙雅拖长了音调，目光在他身上转了一圈，“立海大的？还是助理？”
    星也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猜的。”龙雅笑了笑，“你这个年纪，如果是选手我肯定见过。不是选手，那就是工作人员。这个点来食堂，八成是今天刚到。”
    星也眨了眨眼。
    龙雅越过他们，端著餐盘走了，临走前丟下一句：“小海带，下次看路。”
    切原憋了半天，等他走远才小声嘟囔：“拽什么拽……”
    星也忍不住笑了。
    两人终於挤到立海大的固定位置。长桌边已经坐了一圈人——真田、柳、仁王、柳生、丸井、胡狼，还有幸村。
    幸村旁边空著一个位置。
    切原一屁股坐在柳莲二旁边，冲星也挥手：“星也你坐部长旁边！”
    星也脸微微一热，端著餐盘走过去，在幸村旁边坐下。
    “挤过来了？”幸村侧头看他，语气平常，但眼睛里带著笑意。
    星也点点头，低头开始吃饭。
    对面的仁王撑著下巴看他，笑眯眯的：“小星也现在是什么职位来著？助理？那以后我们训练你都得在旁边看著？”
    星也咽下一口饭：“嗯。斋藤教练说，让我主要负责观察双打组合的配合模式和习惯分析。”
    柳莲二推了推眼镜：“这个定位很精准。你的观察力確实適合这个方向。”
    丸井吹了个泡泡：“那以后我们打球，你就在旁边记记记？感觉有点压力啊。”
    胡狼点头：“被人盯著打，確实不太自在。”
    星也愣了一下，有点紧张：“我、我不会打扰你们的……”
    “没事。”幸村的声音在旁边响起，温和却篤定，“习惯就好。”
    丸井耸耸肩：“部长都这么说了，那就没事了。”
    切原在旁边举手：“星也星也！那你是不是会看我们所有的比赛？包括我跟柳前辈的双打？”
    星也点头。
    切原兴奋地挥舞筷子：“那你可得好好看！我跟柳前辈的配合可厉害了！”
    柳莲二面无表情：“根据数据，你上一场双打中，主动跑错位三次，擅自脱离战术安排两次，大喊大叫干扰搭档一次。”
    切原僵住。
    仁王笑出声：“噗哩，海带头，柳的记录可是很详细的。”
    切原蔫了，低头猛扒饭。
    星也看著这一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下午，星也被带到监控室。
    斋藤至正坐在屏幕前，看到他进来，招了招手。
    “星也君，来得正好。来看看这个。”
    星也走过去，看向屏幕。
    是上午的训练录像。画面上，几组双打正在对抗。
    “这是今天上午的训练內容。”斋藤至指著屏幕，“你看这一组——忍足侑士和向日岳人。他们的配合有什么特点？”
    星也盯著屏幕看了一会儿。
    “忍足前辈的站位比向日前辈靠后一点。”他慢慢说，“但每次向日前辈上网的时候，忍足前辈都会往中路移动一点。不是固定的，是根据对手的位置调整的。”
    斋藤至挑了挑眉。
    “还有吗？”
    星也又看了一会儿。
    “向日前辈的起跳时机，和他平时单打的时候不太一样。单打的时候他跳得更早，但双打的时候他会等忍足前辈先动。”
    斋藤至笑了，看向旁边的黑部。
    “我说什么来著？”
    黑部推了推眼镜，没说话，但目光在星也身上多停了一秒。
    “继续看。”斋藤至说，“看完这一组，告诉我他们的破绽在哪里。”
    星也点头，目光重新锁定屏幕。
    监控室里安静下来，只有画面里隱约传来的击球声。
    傍晚，星也从监控室出来，揉了揉有点酸的眼睛。
    手机震了一下。
    【幸村精市：结束了吗？】
    星也打字回覆：【刚出来。】
    【幸村精市：我在三號球场旁边，要过来吗？】
    星也的心跳快了一拍。
    【好。】
    他小跑著穿过几栋楼，远远就看见幸村站在围栏边。夕阳在他身上镀了一层暖色的光。
    星也跑过去，在他面前站定，有点喘。
    “精市。”
    幸村转过身，看著他，唇角弯了弯。
    “累吗？”
    星也摇头：“不累。斋藤教练教了我很多东西。”
    “那就好。”幸村伸手，轻轻拨了拨他被风吹乱的头髮，“晚上还有训练，我先送你回宿舍？”
    星也眨眨眼：“送我？”
    “怕你迷路。”
    星也脸一红，小声说：“我……我这次带了地图。”
    幸村笑了，笑声很轻，但很好听。
    “那也送。”
    两人並肩走在集训营的小路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交叠在一起。
    路过一片球场的时候，里面传来激烈的击球声。星也下意识看了一眼——是越前龙马和越前龙雅。
    兄弟俩隔著网，正打得难解难分。
    “再来一球！”龙马的声音带著惯有的不服输。
    龙雅懒洋洋地回了一句什么，手里的球拍却挥得极快。
    星也停下脚步，看著那两个人。
    幸村也停下来，站在他旁边。
    “很像。”星也说。
    “嗯？”
    “龙马和他哥哥。”星也看著那两道相似的身影，“明明长得一样，但一看就知道谁是谁。”
    幸村没有说话。
    星也转过头，看向他。
    “精市，你和真田副部长他，从小一起长大，也像兄弟一样吧？”
    幸村想了想，点点头：“算是。”
    “那是什么感觉？”
    幸村看著他，目光柔和下来。
    “是一种不管发生什么，都知道有人会支持自己的感觉”
    星也听著，忽然笑了。
    “那我知道了。”
    幸村挑眉：“知道什么？”
    星也没回答，只是伸手，轻轻碰了碰幸村垂在身侧的手。
    幸村反手握住他。
    夕阳落下，球场里的击球声还在继续。
    两人站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宿舍楼出现在视野里的时候，星也忽然说：“精市。”
    “嗯？”
    “我会好好做的。助理的工作。”
    幸村看著他。
    “不是为了靠近你，”星也说，声音有点小，但很认真，“是因为这是我擅长的事，是我能做的事。”
    幸村停下脚步。
    星也也停下来，抬头看他。
    幸村看著他，紫鳶色的眼眸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
    然后他笑了。
    “我知道。”
    他伸手，揉了揉星也的头髮。
    “进去吧。明天见。”
    星也点头，转身往宿舍楼走去。走到门口，他回头看了一眼。
    幸村还站在原地，看著他。
    星也冲他挥了挥手，然后推门进去。
    门在身后关上，他靠在门上，心跳有点快。
    过了一会儿，手机震了一下。
    【幸村精市：晚安，星也。】
    星也盯著屏幕，弯起嘴角。
    【晚安，精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