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 因为我已触碰过天空

    “所以……这就是驭空妈妈不让我成为斗舰飞行士的原因吗？”
    “因为那是我生母采翼……最后的嘱託……”
    晴霓並不愚钝，很快明白了其中的缘由。
    “是的，那是采翼的遗愿……所以我一直阻止你走上那条路。”驭空轻声说道。
    “母亲……”晴霓转过身，这才发现驭空就站在自己身后。
    “可我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你最终还是坚持要成为斗舰飞行士？”驭空摇了摇头，眼中带著不解与忧虑。
    半空中的画面再度流转，映出驭空与晴霓的身影。
    “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一定要成为飞行士？”
    画面里的驭空面露困惑——为何晴霓偏偏要选择这条道路？
    虚幻中的声音与现实中的低语，在这一刻悄然重叠。
    “这世上任何人都能成为斗舰飞行士，唯独司舵的女儿不行——天底下哪有这样的道理？”
    “您自己不愿再飞翔，却也不该將我束缚在地面。”
    “我不是您养在笼中的鸟儿。”
    画面里，晴霓的呼喊清晰而坚定。
    听著这些话，驭空怔住了。
    那一瞬间，她仿佛看见了好友采翼的身影。
    “可如果让我再选一次，我依然会成为斗舰飞行士。”
    “因为……”
    “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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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是采翼曾对她说的话。
    此刻，晴霓与采翼的身影，仿佛融为了一体。
    “飞行是我此生唯一想做的事……因为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晴霓仰望天际，说著与采翼如此相似的话语。
    “是我粗暴干涉了你人生的选择……”
    “对不起……”
    “我不该因自己的恐惧，就替他人决定未来……”
    “即便那个人……是我的女儿。”
    画面中的驭空，在这一刻恍然醒悟。
    “你会从一名地勤人员开始做起……”
    “就像我和采翼当年那样。”
    “我相信……”
    “你会成为一名了不起的斗舰飞行士。”
    最终，画面中的晴茵获得了驭空的认可。
    “谢谢妈妈……谢谢……谢谢您……”晴霓流下激动的泪水。
    片刻停顿后，她又轻声开口：“我想和您一起飞行一次，可以吗？”
    “嗯……还是不了。”
    “我不会再飞了。”画面中的驭空转身望向天空，微笑著婉拒。
    “哎？为什么呀……”晴霓不解。
    “因为……”
    “我也已经触碰过天空了。”
    驭空话音落下，镜头缓缓推向那片无垠的蔚蓝。
    同样的我已经触碰过天空了，但是从晴霓的话中说出来，跟从驭空的口中说出来，却是两种截然不同的意思。
    晴霓因为触碰过天空，所以更加的嚮往天空……
    而驭空，则是因为已经触碰过天空，所以才不愿意继续飞行……
    就在眾人以为影像即將结束时，一段歌声轻轻响起：
    天际仍是一条遥远的线
    抬起头时就能看见
    过往流逝的画面
    好像不曾遇见
    往来的星槎也让人沉湎
    过往的自由的熟悉的腾空就在天边
    说好了的不变的诺言
    也不过只是昨天
    ……
    这悠扬的歌声，仿佛正是为这段影像而谱写，令在场眾人无不心生感慨。
    “真是……太感人了……”星故作动容地擦了擦眼角並不存在的泪水。
    “確实……感人至深……”穹也学著她的样子，有模有样地抹了抹眼睛。
    “母亲大人……”晴霓望向驭空，却惊讶地发现一滴泪水正悄然从驭空眼角滑落。
    这是晴霓第一次看见驭空落泪。
    “怎么了？”在晴霓的轻唤中，驭空恍然回神。
    “是不是……就像视频里那样，您就可以……”晴霓小声问道。
    看到影像中驭空最终同意自己成为斗舰飞行士，晴霓心中不由一喜。虽然她不知道视频里的情节是否会成真，但至少……有了期盼。
    “你呀……”听到晴霓迫不及待的询问，驭空深吸一口气，却是有些气笑了。
    说来也怪，看完这段影像，她確实有所触动，內心也並非没有鬆动。
    但晴霓这副急切的模样，还是让她又好气又好笑。
    “不……不行吗？”晴霓脸上顿时浮现失落之色。
    难道真要像视频里那样，和妈妈大吵一架，她才会醒悟吗？
    “罢了……”
    看著女儿的神情，驭空终究还是心软了：“就依影像中所说的那样吧——你先从地勤人员做起。”
    或许，这就是传承吧。
    采翼，你的女儿终究还是爱上了这片天空。
    你留下遗愿是想保护她……可作为她的母亲，我同样无法忽视她真正的意愿。
    “真的吗？谢谢妈妈！谢谢……！”
    “也谢谢这位先生……”晴霓脸上绽开惊喜的笑容。
    她从未想过，母亲的態度竟会转变如此之快——这一切，都要归功於眼前这位先生。
    “没想到，子轩先生还有这样的能耐。”驭空微微一笑，目光落向徐子轩。
    影像中的內容，既有她的过去与心声，也有她与晴霓近日的爭执，甚至包括尚未发生的未来……
    这让驭空的心情有些微妙。
    身为天舶司司舵，她习惯思虑周全。
    晴霓与这位先生相识不过片刻，对方却能拿出这样的影像——这是如何做到的？
    是早已调查过晴霓……还是调查过她？
    又或者……他身怀卜算之能，或是行走於“终末”命途之人？就像星核猎手那样？
    他的目標是谁？晴霓？还是她自己？
    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只是机缘巧合而已。”
    徐子轩轻笑著摆了摆手。
    “母亲大人？回神啦……”晴霓轻轻晃了晃驭空的手臂，脸颊微红。
    她还是头一次见到母亲在旁人面前这样出神。
    难道……是对这位先生有了好感？
    晴霓悄悄打量徐子轩几眼。
    確实俊朗……她试著想像母亲与徐子轩並肩而立的画面，似乎……还挺相称？
    “失礼了。”驭空收敛心神，歉然一笑，“近日罗浮事务繁多，是我有些乏了。”
    或许……是她多虑了。
    如今罗浮正值多事之秋，而对方终究是帮助了仙舟的星穹列车无名客。
    实在不必无端將人往坏处揣度。